晓露姐就像从未出现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我不敢再待在校园里,快步走了回去。洗了澡,已经是11点58分,打开手机浏览器,浏览一番,看到一个黑人打女鬼的搞笑视频,评论中有人说是泰国搞笑恐怖片。我找来找去,终于找到了,是2016年的泰国搞笑恐怖片《奶奶》,我搜到了,熄了灯,躺在床上看起来,因为比较搞笑,所以不怎么恐怖。
看完了,又在同一个网站,看了两个泰国搞笑片,字幕真是十分搞怪。后来不愿看搞笑的恐怖片,却不敢看《寂静岭》《咒怨》《山村老尸》等超级恐怖的,于是看了《致命弯道》(共有六部)以及《我唾弃你的坟墓》,有的只看了一部分,实在太血腥,让人毛骨悚然,我是充着电看的,看完了发觉窗外已经亮堂起来了,还有鸟儿的啁啾之声,再看时间,已经凌晨五点多了,于是关机,开始睡觉。
醒来的时候,开机一看,已经下午两点二十分。我感到头晕晕的,眼睛有些胀痛,起来洗了个澡,穿戴齐整,已经是三点十分了,正准备出门找东西吃,胡紫依打来电话,我有些不想接,电话响了一分钟,我决定接,可是她挂了。
哎,我打过去:“喂,昨晚玩的开心么,西湖景色如何?”
胡紫依道:“昨晚我一直在家写字,没出去啊?”
我道:“你不是和烧烤帅哥夜游西湖了吗?”
胡紫依道:“琴仙,你最近怎么了,要不要我带你看看医生?”
我很疑惑,他们之中一定有人在说谎,我愣了一下才道:“我很好,不用,你找我干嘛?”
胡紫依道:“我找你学书法呀,前些日子我不舒服耽误了,今天周六,正好有时间,我在你楼下,等你下来,一同去我家。”
我道:“传少海去么?”
胡紫依道:“他说他直接开车到我家。”
我心里有些酸酸的,他们两个倒是很有默契。我下了楼,胡紫依笑嘻嘻地向我招手,我挤出笑容,牙齿都没有漏出来。
上了副驾我道:“昨晚我去找传少海,本来约他出去玩,可是他接了电话,说你约他,你为何要骗我呢?”
胡紫依道:“琴仙,你怎么不相信我呢?我昨晚真的在家,你可以看我手机的通话记录,看我昨晚有没有打他电话。”我将信将疑,自言自语道:“他为什么要骗我呢?”
胡紫依以为我在问她:“可能他有女票了,所以找借口拒绝你。”
我道:“是这样么?我又不是要追求他,也许他喜欢你才是真的,不然不会拿你当挡箭牌。”
胡紫依突然做花痴状:“真的吗?看来我的魅力超过琴仙。”
我提醒道:“专心开车吧,别自恋了。”
到了紫衣家,只见门前已经停好了一辆车,正是传少海的白色奥迪。等我们停好,他走下车,今天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笔直的西裤,油光可鉴的皮鞋,显得很干净很酷的样子。他对着我们微笑,然后打招呼:“琴仙老师好,胡同学好。”
我被他的风采打动:“传同学好,工具带来了吗?”
传少海从副驾拿出一个纸袋道:“带来了,请老师过目。”
我故作严肃道:“不用了,我们上去吧,紫依。”
胡紫依感叹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两位请。”
胡紫依未婚,自己买的房子,她一个人住,爸妈也有一套房子,房子面积有一百二十平米左右,我们三人去了书房。在我的指挥下,他们铺好了毛毡,拿出字帖,倒好墨,开了笔,我突然感到胃里一阵空虚,我有点尴尬地道:“紫依,我没吃中饭,能不能在你家厨房煮点面条吃。”
紫依道:“怎么不早说,我这就给你做面条吃。”
我心中感到一阵温暖,叮嘱道:“我要加一点点辣椒酱油和葱花。”
紫衣道:“等会讲课小心有口气。”
我道:“没事,我吃完漱口二十遍。”紫衣道:“哈哈,你真逗,没问题。”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传少海,我感到有些不自在,忍不住道:“你昨晚骗我,紫依根本没有去西湖。”
传少海道:“不好意思,琴仙老师,我不喜欢单独和一个女孩子在一起,每次单独和你在一起,我都很紧张。”
我奇道:“为什么,难道我会吃了你?”
传少海道:“你真的想知道?如果你知道了肯定会嫌弃我,会不愿意和我来往,不愿教我书法。”
我道:“我保证不嫌弃你,我想知道。”
传少海道:“我如果和女孩子单独相处,就会忍不住要非礼别人,想要摸女孩子的脸和腿,还想亲女孩子的嘴。我怕我对你不利。”
我惊讶道:“啊,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传少海神色黯然,低下了头:“我就知道你会鄙视我。”
传少海转过头去,突然表情变得正常,然后嘴角勾画出一抹弧度,再转过来时又是一副黯然失落的神态:“对不起,我不配做你的书法学生,你给我的字,不小心被别人看到了,她说我脚踩两只船,我一气之下就撕掉了,琴仙,你可不可以重新给我写一篇?”
我道:“她是谁?”
他答道:“她就是那天和你手牵手的唐伯虎。”
我感觉脑子不够用:“什么,唐伯虎不是男的吗?”
他道:“其实他是女孩子装扮成的,她喜欢我,她不同一般人,我和她单独相处,没有任何亲她摸她的冲动,我不喜欢她,可是她硬要把我当成她的男朋友,几次三番的纠缠,我只好勉强答应。”
我道:“为什么晓露姐那晚看不见那些人,包括她呢?”
他摇了摇头,表示不说。我道:“送给你的字,你却撕了,我不愿意重写,你送我的栀子花,拿回去吧,我不要。”我从口袋里掏出几朵已经变成黑色的栀子花,放到他的手上。
他抓住了这些栀子花,握在手心,然后悲伤的看着我:“对不起,是我不好。”然后他站了起来,走了出去,我没有理他。接着胡紫依端着面条进来了,我看见青菜肉丝面条,闻了一下,好香啊。
胡紫依问道:“传少海呢?”我吃起了面,随口道:“可能上洗手间了吧?”
胡紫依喔了一声。我吃完了面,可是传少海仍旧没有回来,我出去找,没有他的身影,大门那儿留了一条缝,他竟然静悄悄地出去了,我到了院子里,发现传少海的车已经不在了,他就这样走了,他的书法工具袋仍在书房。
胡紫依来到我身边道:“他怎么走了?”
我自责道:“是我伤了他的心。”
胡紫依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道:“原来他还是喜欢你。书法课还上吗?”
我道:“当然,为了这么可口的面条,我一定倾囊相授。”
胡紫依道:“这么容易被收买?”
我道:“如果我死了,这些东西还不是烟消云散,不如好好教一个人,而且是免费教。”
胡紫依突然抱着我的头,亲了一下我的脸蛋,笑道:谢谢琴仙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