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到天亮,感觉精神恢复到了巅峰,身旁还残留着好闻的香气,我这才想起昨晚是和紫衣女侠一起睡的。拿起书桌上的手机一看,时间是早上六点二十,这个女侠起得真早,对了,还没留下她的联系方式呢。
我划开屏幕锁,发现手机正处于书法江湖发表主题的编辑页面,奇怪,我没有发表帖子啊,对,一定是女侠写的。我从头看到了尾,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明白了一切,可是我那晚真的是遇到了鬼么?
我把晓露姐写的东西保留了下来,作为第十三篇琴仙琐记。
这些天传少海也没联系我,胡紫依也没有找我,他们到底怎么样了?我打开微信,给传少海发信息:上周一你们不是要学书法吗,怎么没有动静?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
我把同样的信息内容发到胡紫依的微信,结果也是没有回复。到了中午,仍然没有收到她们的回复,我有些生气,你们不搭理我是吧,我就把你们删掉,哼,说好上周一到胡紫依家教他们书法的,可是一点回音都没有,看来他们只是说说罢了。
我真的删除了他们的微信,他们不是真的喜欢书法,又何必叶公好龙、装模作样,还信誓旦旦的样子,其实都是玩票,都是书法混混。
到了晚上,两个人发来加我微信的请求,胡紫依备注:怎么删我啊,仙子?传少海备注:琴仙子,你肿么了?我删掉了请求,没有加他们。
胡紫依后来打电话给我,我气道:“胡大美女,怎么想起了我呢?”
胡紫依道:“琴仙,你怎么把我删除了,也没来学校上书法课啊?”
我道:“我最近不舒服,倒是你,自从那天晚上吃完饭,我打你电话,你就关机,是不是从地球消失了?”
胡紫依道:“琴仙,你误会我了,我那天吃了那顿豪华夜宵之后,第二天就生病了,发高烧拉肚子,学校的课都没上,今天终于缓过气来,你就把我删了。”
我道:“原来你病了,不好意思,可是你是否忘记了什么事情。”
胡紫依道:“什么事?你说。”
我又来气了:“忘了就算了,你早点睡觉吧。”我挂了电话。
过了一分钟,胡紫依又打来:“琴仙,我知道什么事了,这几天没一起去吃烧烤对吧?”
我叹了口气道:“你就知道吃烧烤,挂了。”
胡紫依道:“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嘛。”
我道:“忘了就算了。”我再次挂了电话。
着宿舍墙上贴满了自己往昔所作的字,感觉唯有字与我作伴,我的字是寂寞的,满屋子的寂寞与不和时宜。突然间想起童年,想起学生时代,无数的回忆让人心伤。我不是仙子,只是个每天写字,制造废纸的凡夫俗子,敦煌的残片留到现在是文化遗产,可以帮助人们拓宽眼界,对于书法学习有帮助。我平时临的字写的手札残片如果可以留到后世,也许仍是文化遗产,可惜没有地方堆积这些作品,只能成为垃圾箱的垃圾。
我的任务就是买纸,临帖自运,制造垃圾,丢弃垃圾,岂不可悲。然而我的生活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我感觉一阵绝望,虽然深切的爱着书法,可是书法也深深的伤害了我,让我变得麻木不仁。每晚除了写字,不愿意做其他的事,有时真的想放弃书法,我发觉我对书法又爱又恨,以至于无法放弃。
我应该出去走走,不应该总呆在宿舍里。上书法江湖写写东西,也算找点事情可以寄托心灵,我知道有个奈尔先生、书法玩友还有繁花随意在看我的文字。谢谢这三位朋友。最近总是喜欢散步,不停的在陌生的校园里转着圈子,不认识任何人,直到走累了双腿,才回去,独自散步让我更加清醒,却更加忧郁,我不知道我为何要如此忧郁。
难道我的生活中失去了两个朋友?传少海和胡紫依,我对他们是不是太冷酷了,毕竟人无完人,不要对别人太苛刻,可是他们答应的事,却不当回事,让我白白期待,我是很喜欢教成年人书法的,感觉教孩子,孩子们专注力不够,也听不了真正的我想教的东西,连基本临像都成问题,心太粗糙,难以承受真正的书法之道。
最近家教,学生不写家庭作业,既然不爱书法,不当回事,我也就不再布置作业,想混,那就混吧,我讨厌看到人们侮辱书法。所谓侮辱,不在于你写的水平如何,而在于你是否看重书法,愿意为了书法付出自己时间精力,对它热爱,却不是利用书法追名逐利。
我出了校园,脚步不自觉的走向那条巷子,那儿有家叫做帅哥烧烤的烧烤店。我走到店子门前,只见传少海正搬出椅子,开始弹吉他。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唱道:
小姑娘我请你吃烧烤
小姑娘你为何烦恼可否请你吃烧烤
请坐吧喝吧欢迎光临帅哥烧烤
小姑娘你是否还在寻找那执着向往的城堡
请吃吧说吧请你绽放青春的微笑
小姑娘我请你吃烧烤在这里没有什么烦恼
小姑娘我陪你聊聊悲伤过后依然还会美好
小姑娘你不必再苦恼唱着歌尽情的舞蹈
小姑娘我给你个拥抱明天过后依然还会美好
欢迎光临帅哥烧烤
我耐心的等他唱完才道:“别唱了,我不想吃你的烧烤,吃了烧烤对身体不好,容易得病。”传少海果然不唱了:“可是我天天吃,依然身体健康,琴仙,你为什么把我的微信删了?”我道:“你自己知道,我今天来是有问题要问你。”
传少海道:“胡紫依病了,我想等她好了再跟你学书法,你有什么问题问吧?”
我看着他半天,终于鼓足勇气道:“你是不是不是人类,你是鬼吗?”
传少海一下子变得很严肃的样子:“琴仙,你为什么要这么问?你可以摸一下我的手。”
我很紧张的碰了一下他的手,发现有实体,是热的。我又问:“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找到那天练武的那个女孩子了,她说她那天没有看到王羲之唐伯虎。”
传少海道:“其实我就是想让你们开心,至于真相,等我的书法到达你的水平再告诉你好吗?”我道:“对朋友不真,我想现在知道。”
传少海道:“这是我的隐私,恕不能奉告。”
我道:“不说算了,我走了。”
传少海道:“琴仙,等一下,我有个请求,不知你能不能答应?”
我转过头:“什么?”
传少海道:“能不能送一副字给我。”
我道:“可以买。”传少海道:“我知道了。”
见他没有下文,我气道:“一说买,你就打退堂鼓了,我的原则是不送字,但是……”
他马上道:“但是什么?”
我故意道:“明天再说喽!”
传少海道:“不,今天说,但是什么?”
我道:“还不明白吗,一切尽在不言中。”传少海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不语。
所谓一切尽在不言中,就是要想我送字给他,他就必须说出那晚请客吃饭的真相,而这是他的底线,他不可能说出来,所以我也不能送字给他。
过了一会儿他又道:“我请你吃烧烤,可以吗?”
我盯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很纯净:“你是不是很喜欢胡紫依?”
传少海愣了:“嗯?”
我笑笑:“没什么,我又不是乞丐,吃烧烤对身体不好,我走了。”我转身而去,也没有回头。走出一百米,我就后悔了,晚饭还没吃,光知道散步,现在饿得走不动了,有免费烧烤不吃,真傻呀琴仙。有时人饿得厉害,就会出现低血糖现象,浑身力量仿佛被抽空了,开始冒冷汗,路也走不动,我就是这样。
我去找了个苍蝇馆子点了碗蛋炒饭,让老板加了酱油和辣椒,小时候吃蛋炒饭,妈妈和奶奶总给我家酱油,至于辣椒,从小就喜欢。吃完炒饭,感觉只有七分饱,老板炒的不多,又去买了个小西瓜,回宿舍用裁纸刀切了,没有冰箱,一个吃完,撑坏了。
晚上躺在床上,想起传少海,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他亲自下厨,请我吃饭,又请王羲之唐伯虎作陪,向我索要一幅字,我却拒绝了,好吧,那就答应他吧,今晚写了,下次送给他,给他一个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