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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一程凯歌 孤城北 2798 2024-11-13 09:22

  身着黑衣的人满身狼狈,他脸上满是血污,身上脏乱,黑衣被鲜血浸泡地发涨。

  他走的步子很乱,每一步都似乎塌在虚空。他不管不顾地往山上爬,脚边忽然出现一个石头,他没看见,跌了他一跤。

  整个人就像破麻袋一样砸在了地上。

  他粗喘着气,眼睛充着鲜血,愤怒地宛若厉鬼。

  “洛九年,洛九年,洛九年!!”他每念一个字,死死拽着眼前草地的手就狠砸一下。手上鲜血淋漓,都不见完好之处。

  “居然敢,她居然敢……”他猛吸一口气,像狗一样往前爬。

  “我乾族…必能卷土重来!迩耳战神,吾族心之所向,吾族信念不倒啊!”他凄厉地吼着,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喉咙,咳地像要死了一样。

  但他不停,他甚至像个疯子一样,睁着充血的眼睛狂吼:“迩耳战神哪!吾族输了,吾族走投无路了啊!若您能够有一丝怜悯,求求您,来帮帮吾族啊!”

  他情绪之激动,几乎让他本来就没有多少生命力的身子垮了。

  他眼前越来越黑,但他却出离的愤怒。

  洛九年!本来看你可怜,看你为皇室之人!我们拥护你!我们想要帮你!可是你?你居然敢抛下整个乾族的人?

  不得好死!你注定不得好死!

  啊……对了。

  他眼前一空。

  她早就不得好死了。

  “洛九年……洛九年……你当真是……”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剩下的几声也宛若蚊呐。

  也就是在那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股暖流冲进了他的身体。

  如果有人看过来,看到地下的这个人,就会惊讶地发现:

  他浑身的伤口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天地灵力忽然直冲脑门,他被那劲爆的力量鼓的差点自爆。

  但是他一咬舌尖,硬是忍住了那刀撕一样的苦痛。

  “哈哈哈哈凡人。”那个声音叫他不太舒服,“你叫我,我就救了你,这种恩情,你怎么报答啊。”

  似乎是带着漫不经心,还有那种,不重视人命的态度。

  “我……从此便一生信奉您……”他声音还很虚弱。

  “信奉我?”那个声音似乎是想笑到难以自抑,“你的信奉,对我有多大的作用?”

  “……”

  “我要你,把这身皮囊,把这个灵魂献祭给我,我要你救我,把我拉出那无尽之地,我要你……”他似乎说的狂热,“我要你杀了莫神。”

  那人已经听不太清楚话了。但他收缩了一下手指,扯着干涩的嗓子:“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你,能帮我乾族,重新掌控人间,重新当这人间的皇帝。”

  那个声音还在笑,似乎听了这话有些难以相信。

  但他还是说:

  “行啊。”

  ……

  白冰琪和夏侯瑾联合,打退了洛九年带来的残兵,一时间朝中风光,人人自傲,对那来犯之人冷嘲热讽。

  皇帝坐在高堂之上,流苏掩去了他的眼睛,底下的人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只是在夸赞。

  “皇上,这夏侯将军和白将军,可真是天造的一双地设的一对哪,不如就……”台下的老官颤颤巍巍,可眼中却是笑意。

  他在边关驻守了许多年,如今见后继有人,心中自然欢喜。

  “是啊。”出乎意料的,那皇上居然开了尊口。

  底下的人皆是一愣。

  “夏侯将军勇猛神威,年少有为,本皇真是甚是感动。”他似乎也是情真意切,可下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人,一片哗然。

  “本皇今日便是指婚啦,还记得当年和东方家的东方悦的婚事么?如今就当冲冲喜气,不如就成了这婚吧。”

  东方悦?确实是和夏侯瑾有过婚约,可当时也只是朝堂上的一句玩笑话,没什么人当真哪?

  夏侯老将军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东方悦那姑娘确实出身显贵,可是,他也确实不大喜欢。柔弱无骨,看上去一捏都能把她胳膊捏碎,而且这姑娘师从洛西西……当时可是夏侯瑾眼睁睁看着洛九年剖了洛西西的心。现在有怎么好意思迎娶人家的徒弟?

  而且,他心里属意的儿媳妇,可是白冰琪啊?

  夏侯瑾这小兔崽子!

  夏侯老将军心中叫苦不迭。

  可这时那夏侯瑾却是最先打破了沉默。

  “谢主隆恩。”

  白冰琪被这四个字砸的心底生疼。

  她缓缓地转头看那个仿佛没事人一样的夏侯瑾,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什么。

  “好了,挑个日子吧,最好就在最近几个月了,朕身体不好,现在只盼着要吃你们的喜酒,冲冲喜气了!”

  下朝的时候,白冰琪身体似乎被钉在了原地,她望着那龙椅出神。

  “怎么不走?还打算与我再战一百回合?你不是已经输了么,不必继续啦。”夏侯瑾故意刺激白冰琪。

  白冰琪有些艰涩地:“夏侯瑾,你为什么要答应皇上的……”

  “?为什么不能答应?”夏侯瑾莫名其妙,“我许久之前便心属她了,小的时候也总是想要她给我当妻子,现在皇上指了婚,何乐而不为呢?”

  他不懂白冰兮在想什么:“若是无事,可以和我去矫兵场点兵啊,刚刚赢了一战……”

  “夏侯瑾。”白冰琪忽然心平气和地打断他,“不必了,我今日还有事,便先回去了。”

  “你怎么了?”夏侯瑾也觉察出了不对劲,但他神经比较粗,此时也没真正发现。

  于是白冰琪慢慢笑了:“无妨。到时候喝喜酒,叫我便是了。”

  “……好,那不是应该的吗。”

  是应该的啊?

  白冰琪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她只是想在夏侯瑾面前展现自己,只是想……让那个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多看自己几眼。

  本来进了那军营只是为了锻炼自己,人阁的阁主看上了她的本事,她接了传承,却一直都没回去。

  因为她眷恋这尘世。她还想和夏侯瑾多待几年。若是她入了人阁,她就真正和入朝堂的夏侯瑾分道扬镳了。

  可是她不过是个笑话。

  一个连别人心有所属都没觉察出来的笑话。

  她的心疼的就像有人在里面剜了一刀,生疼。

  只是一厢情愿的眷恋,注定,得不到任何结果。

  她站起身来,面上倒是古井无波。

  “小姐,小姐!”她一出宫门就有仆人站在门口拉她的袖子。

  “白冰兮回来了。”

  “她回来了?”

  “是!”

  白冰琪这会倒是绽开一个笑容,只不过那笑容里面含着几分苦,几分涩:“我想她了,她还知道回来。”

  抬头仰望的时候,有些事情,也许她不必那般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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