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在说为师坏话。”从易音空的背后传来了孤兀的声音,孤兀背着手缓缓走到易音空面前,遗憾的摇摇头“第一次,失败。”
“什么,第一次,接下来还有啊?”易音空着实被孤兀的话吓了一大跳。
“你学会飞了吗?”孤兀看着易音空那痛苦的表情反问到。
易音空低下头不语。反而是孤兀严肃的说到“放下心中所想,把自己的心放在风里,让心去感受风。”
“这就是诀窍啊!”易音空仿佛抓到了宝贝一般问道。
“不是,这是为师自己总结的。”孤兀看着易音空自豪的说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易音空在麦草堆里哈哈大笑。
孤兀忍不住皱眉。“你笑什么?”
“哈哈,不是……”易音空感觉自己受不了了,一双手在麦草堆里翻翻腾腾,没一会儿,易音空就从麦草堆里掏出一个毛绒绒的东西。
小东西的身子缩成一团,易音空把小东西捧在手里,它的身子只有一个土豆那么大。小东西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正好对上易音空怜惜的双眸。
“原来是只小兔子啊!”易音空惊讶的说到。小兔子很小,是一只小奶兔,兔子长相挺特殊的,虽然外观与一般兔子一眼,可是这只兔子的每只耳朵有半截是红色的,眼睛也不是普通的红,而是暗红色的。小兔子非常乖的躺在易音空的手掌心里。
“师父,兔子的耳朵是红色的,好可爱啊!”易音空捧在兔子艰难的从麦草堆里爬出来站在孤兀的面前。
孤兀看了看易音空手里的兔子,不屑的说到“不就是一只兔子吗?既不是神兽,又没有灵识,还不能修妖,要它干嘛,扔了吧。”
“不要,你看它多可爱啊!我不扔。”易音空嘟着嘴,把小兔子护在怀里。
“这种兔子很能吃的,你养不了。”孤兀看着易音空一脸嫌弃。
“能吃怎么了,我丞相府还能让一只兔子吃穷了!”
“它是吃不穷你丞相府,你当真想养。”孤兀看着被易音空护在怀里的兔子。
易音空不说话,只是点点头。孤兀就走到易音空的旁边看了看兔子,轻轻抬起右手,一股掌风在孤兀手里凝聚而成,顿时麦草被吹的满天都是,易音空吃惊,好强大的气场,这就是修炼的好处啊!看来自己也要好好修炼了。
“师父,你在干嘛。”
孤兀看着易音空手里的兔子说到“这只兔子看起来刚刚出生不久,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这里一定还有其他兔子。”
果然,不一会儿,麦草都被吹走以后,麦草堆底下出现了一窝小兔子,在离兔子窝四五米的地方还有一只浑身是血而且已经死亡的大兔子,小兔子们和易音空手里的兔子一样,都是耳朵有半截是红的,眼眸都是暗红色。
“看来是他们的母亲不要他们了!”易音空低垂着眼眸,想到了前世的自己,自己前世不就是被父母抛弃了吗?自己没有了家,所以同龄的小号都嘲笑自己的野孩子。易音空竟想的痴了。
孤兀看着易音空沉思难过的样子,心里暗想,她是在想翼皇大人了吗?她恨翼皇大人吗?如果她知道当年翼皇离开的真相会怎么样?如果她知道她的母亲还活着会怎么样?孤兀忍不住看了一眼易音空,安慰到“没有母亲会平白无故丢下自己的孩子,她一定有她的理由。不信你看。”孤兀指着地上已经死了的大兔子。
易音空顺着孤兀手指的方向看去,大兔子浑身是血,走近一看,大兔子的腿上还有几处咬伤,这个地方是农民的田地,野兽都不敢来这里,这只兔子,应该是被猎狗咬伤的,然后兔子拼命逃啊逃,好不容易逃到家,最后精疲力尽,才会倒在这里。
“是吗?她有理由吗?”易音空抱起一窝兔子看着孤兀,一窝兔子足足有四只。
“有。”孤兀非常坚定的说到。
易音空不语,良久她才说到“继续修炼吧!”
孤兀又召唤出巨鸟带着二人飞到了天上。临走前,把一堆兔子放在附近一家农户里,给了农户一些钱,说是天黑来拿。
巨鸟带着二人飞了一会儿,孤兀开口问道“这次是你自己下去,还是本祭司推你?”
易音空被这么一问,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结结巴巴的说到“那个,这个,这次我还是自己来吧!”说着眼睛一眯,呼吸一闭,像赴死一般,伸展出双翼,跳了下去。
孤兀一愣,自己不过是随便问了一句,她怎么就跳下去了,孤兀再看了一眼易音空坠落的位置,心头一紧“喂!易音空,这次降落的位置不对啊!”说着,也伸展出自己的双翼,跳了下去。
可怜易音空,风声太大,一点也听不清孤兀说了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扑腾着双翼。
在一个房间里,四处挂着长短不一的白纱,房间的门是开着的,风吹的白纱四处飞扬,在房间的最里处,一白衣年轻男子玉手拨弦,琴声远扬,男子面无表情,似乎对自己的琴声不是很满意。
易音空在空中扑腾着翅膀,可是看着马上就要掉到一个房顶上了!有房一定有人,易音空不能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翅膀,于是连忙收起了大翅膀。
“啊~~”房间顶部传来一声尖叫,男子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抚着自己的琴,没一会儿,房顶传来了碎瓦片的声音,易音空看了看,房子里还有人,想着,惨了,要砸死人了。
这样想着,易音空立刻顺手抓着旁边一条白纱,白纱对易音空下落速度进行了一个缓冲,让易音空缓缓地掉到了白衣男子面前,男子琴声未断,易音空却没有注意到,只是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碎瓦片。
“你没事吧!”男子温柔地问道,却不看易音空,依旧抚着琴。
易音空这才注意到男子。易音空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离国是特产是美男吗?有潜尘孤兀这样的镇国大祭司没得不像话就算了,还有墨子离美得惨绝人寰,就连自己眼前这个男人都美得如刚出尘的竹笋,一个字——嫩,简直和墨子离有的一拼。
“姑娘,你没事吧!”男人抬眸看易音空一直看着自己,又问道。
“哦!没事,对……对不起啊!要不然我让人给你修好吧。”易音空抬头看了看有个天窗的房顶,不好意思的说到。
“嘘!不要打扰我抚琴。”男子轻声道,手里琴声不断。
易音空被人家嫌吵,觉得很尴尬,很自觉的不说话,而是很认真的聆听。没一会儿,琴声完了,男子这才抬头看易音空。男子也是一惊,这个天下怎会有如此美丽的女子,明眸细眉,唇红齿白,一身淡红色的洗沙裙衬得整个人青春活泼了不少。
“你的琴声不好听。”易音空看着男子看着自己,有点不自然,就开口说到。
“问题在哪?”男子问道。
易音空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特别喜欢弹琴,还好自己前世对古代乐器有研究。“问题不在曲子,而在弹曲子的人,你有心事。”
男人挑挑唇,微笑着答道“是有心事。”
“嗯~这样吧,我这里有一首曲子,我弹给你听啊!”易音空笑着看着男人。
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起身给易音空让位置。易音空轻轻摸了摸琴弦,努力回忆自己之前学的那首曲子怎么弹。没一会儿,悠扬的琴声传入男人的耳朵里,男人闭上眼睛细细聆听。
易音空边弹边唱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宛在水中央。”
男人闭着眼睛,嘴角不自觉往上翘,好动听的曲子。一曲完结以后,男人开口问道易音空“姑娘可否将这首曲子的曲谱写给在下,在下愿出重金购买。”
这句话把易音空吓住了,自己在现代学的去音乐都是阿拉伯数字符号写的,可这里的曲谱,她是真的没有学过,自己怎么写给他啊。
“呃,公子,音乐这种东西呢,需要靠自己参悟,不是给你曲谱你就能弹好,就像你刚刚那样。”易音空自己都想抽自己两大嘴巴子,叫你嘴贱手贱。
“姑娘说得对,在下应该自己参悟,不知姑娘姓甚名谁,可否透露一下以后方便找姑娘讨论琴艺。”男子激动的看着易音空。
易音空面露难色了!该不该告诉他,万一她去丞相府找自己麻烦被自家老爹知道可能自己就见不到明天去太阳了!男人看易音空在犹豫,又指着房顶说到“姑娘刚刚还说要帮在下修房顶来着。”
易音空抬头看了看房顶的大窟窿,欲哭无泪,谁叫自己作死呢!易音空扭头看着男人“你好,我叫易音空,容易的易,声音的音,空气的空。”
“易音空,你是易音空?丞相的千金。”男人有点激动,自己早该想到的,拥有如此倾国倾城之貌的,在这个离国,除了她易音空,还能有谁。
“是啊!对了,我先走了,我还有事儿。”易音空没有想到,原来自己那么出名,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为什么是易音空呢?你为什么会是易音空呢?
“你想怎么回去,就这么走出去吗?你觉得你出的去吗?”易音空转身想走,却被男人一把拉住。
易音空这么被人拉着,挺不舒服的,很自然的抽出自己的手。“我出不去吗?这是哪儿?”
男人看了看易音空,沉默良久说到“我带你出去。”说着,一手揽着易音空的腰,施展了玄力,带着易音空从房顶上的洞出去了!
易音空就这样被男人抱着,说实话,易音空心里真心不舒服,不喜欢这样被他抱着。
男人把易音空带到丞相府门口,就放开了易音空。
“谢谢啦!”易音空笑着说到。
男人看了看丞相府的大门,再看了看易音空,然后淡淡的说到“我叫司徒顷,将军府的大公子。”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易音空独自一人张大嘴巴吃惊。易音空,你怎么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易音空真的很吃惊,将军府和丞相府是真的不对门,如今自己砸了人家房顶,万一人家闹上门了怎么办。易音空正想着,孤兀就背着手走过来拍了一下易音空的肩膀。
“这都能让你掉司徒府,你怎么那么厉害啊!”孤兀讽刺的说到。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让跳,本小姐会砸了人家屋顶。”易音空朝着孤兀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你……不过还好,你是掉进司徒顷的房间,要是别人,你早就被将军府的侍卫打死了。”
“什么意思啊?”
“司徒顷是司徒战的大儿子,才貌双全,还是离国少有的天才,但是这个人吧!明明是将军府的嫡长子,却无心继承父业,与家里的兄弟姐妹,更是处不来,所以就算他知道你是易音空,他也不会告诉将军府的人。”孤兀认真的跟易音空解释道,易音空点了点头,那他将来会是朋友还是敌人呢?
易音空想问,却没有问出来,一切顺其自然吧!
就在这时,孤兀从身后拿出一个笼子,笼子里面是今天捡到的四只兔子,孤兀把笼子递给易音空“诺,它们早晚把你吃穷。”
易音空接过笼子,向孤兀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就进了丞相府。
“喂!记得自己多练习啊!”
“知道啦!啰嗦。”易音空吐槽了一句,头也不回走了。
将军府,司徒战吃惊的看着司徒顷房间顶的大窟窿,又看了看司徒顷那一脸淡漠的样子,指着房顶问道“顷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司徒顷不语,只是轻轻抚着琴,仔细思索着刚刚易音空弹的那一首曲子。
“到底怎么回事儿,顷儿你倒是说句话啊!”司徒顷还是不说话,司徒战有点急,但也不发火,似习惯了司徒顷这种态度一般。
“那我去找人给你修一下。”司徒战放低了声音,什么时候,他的这个儿子,才能对自己好一点,哪怕只是和自己说说话也好啊!
“不用了,弄坏它的人会来修的。”司徒顷轻轻的开口,并不看司徒战,脸上也没有一定表情。
司徒战不说话,至少他今天跟自己说话了!自己还强求什么呢!司徒战刚刚打算离开,司徒顷就叫住了他“等等,问你一件事。”
“孩子,问吧?”司徒战一惊,平时要这孩子跟自己说句话比登天还难,今天居然有问题要问自己,司徒战在心里暗自想着,不管他的顷儿问什么,自己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如果顷儿想要什么,自己就是倾尽整个将军府都要给他弄回来。
“你和易安关系怎么样。”司徒顷手中一直在抚琴,却一直不看司徒战,或许是不敢面对,或许是不愿面对。
“政治上是公认的死敌。”
“私底下呢?”
“私底下倒是没有任何交集,哦,对了,最近那个三夫人生的司徒涟漪,和太子走得很近,太子又是易音空的未婚夫,这事儿估计不好处理,弄不好,会和易安彻底闹翻。”
司徒顷一听到“未婚夫”三个字后彻底不好了,整个人跨着一张脸。“帮我个忙。”
“孩子,你说。”司徒战都感觉自己出门踩狗屎了,自己的儿子居然会和自己说那么多话,还请自己帮忙,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自己也得办好他交代的事儿。
“想办法在不和丞相闹翻的条件下让司徒涟漪嫁给太子。”司徒顷依旧抚琴,看都不看司徒战。
司徒战一听,自己这个好儿子真是给自己下套啊!又要让司徒涟漪嫁给太子,又不能和易安闹翻,这可能吗?存在吗?除非是易家主动和太子解除婚约,对了,可以让易家主动和太子解除婚约啊!想到这儿,司徒战的最近不自觉的上扬。听到司徒战奸诈的笑声,司徒顷知道,他肯定是有主意了。
司徒战走了以后,一道黑影从司徒顷的手中的琴里钻了出来,在司徒顷的面前凝成了一个人。那个人一身黑色的斗篷,斗篷的人最下端是一个拳头大小的人头骨骷髅。
“主人有何事吩咐。”那个人的声音很是嘶哑,根本分不清男女。
“去盯着她,随时向我汇报她的一举一动。”司徒顷的声音依旧平淡,语气却不容反驳。
“是。”很奇怪,司徒顷并没有说盯着谁,那个人却答应的那么肯定。说着,那个人又变成了一道黑影离开了。
易音空一回家就给小兔子们建了一个窝在自家后院,碧漫看易音空忙前忙后,一会儿刨土,一会儿铺草,就觉得奇怪。“小姐,为什么不把兔子关起来,跑不见了怎么办。”
易音空瞪了碧漫一眼说到“碧漫说得对啊!我干脆把你也关起来,万一你跑不见了怎么办。”
碧漫立刻闭嘴,埋头帮易音空建窝。
过了好久,窝建好了,易音空得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了一下,吓得一旁的碧漫连忙问易音空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