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结界下恢复一头白发的女子，恢复原貌不再是店小二装扮的邪月，伸出双手。
女子看着那伸出打双手，缓缓将自己的双手放到带着暖意的掌心，“你要做什么？”
邪月直接坐到女子身侧，双手轻轻握着那双微凉的手握住，低头，轻轻摩挲着女子得手，轻轻哈气，柔声道“今日天冷，为夫帮夫人暖暖手，可好？”
“……”
看着认真给自己暖手的人，撇撇嘴，“这不还是戏文里有的桥段。”
邪月微微一笑，“那今日夫人早些打烊，回家了为夫用身体给夫人去去寒。”
“……”女子耳垂微红，抽回自己的手，“不需要。”
邪月浅笑，轻轻将人揽进怀里“我们可是有万年之久没看过凡尘的雪了。”
女子轻轻靠在那有些单薄却又厚实的肩头，看着门外飘落的白雪，浅笑“嗯。”
她记得两人第一次看雪，还是十万年前，这人入凡尘三世的第一世。
“璃儿。”
“嗯？”
“墨染托我问你，能不能把送酒的时间改一改。”
“为何？”
“他说原先酿酒是因为乐趣，如今你每日都要一款新酒，他忙不过来。”
靠在肩头的人，淡笑，“有五位小上仙帮忙，他会忙不过来？。”
“……”邪月淡笑，“也对，那五位可是很开心得和他学着酿酒。”
“想不到他们居然对酒那么感兴趣，唉，我为月菀亲自挑选的护院就这么没了。”
“你啊，不就是想给他们一个安生之所，如今留在墨染神殿也不错。个个都是少年郎，又没了记忆，刚好让墨染教导他们。”
“话是如此，可是……”
“你能做的都做了，谁也没有想到重新融入躯体的他们会，额，缩水。”
“噗……要是他们听见你说他们缩水，定会追着你打。”
“没事，他们听不到。”
“谁说我们听不到！”店小二话音刚落，五个看着只有十多岁的孩子出现在门口处。
一身青色衣衫的孩子看了看四周，“你们怎么在这设下结界，我们差点就走错地了。”
女子看着个头一样大小的五个人，离开了邪月的肩头，疑惑道，“你们今日怎么来了？”
“墨染上神让我们来给老板娘送酒。”
“嗯？”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有些婴儿肥的少年走到桌边坐下，一挥手，桌上整整齐齐排列了三十多壶酒，“上神说他要闭关，这是下个月的。”
看着桌上的酒，女子嘴角微博“就这三十多壶酒，够下个月的？”
“这是三十种不同得酒，每一种数量都是一百。”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戒指，“一共三千多，上神都存放在里面了。”
“上神为什么闭关？”女子伸手从那有些胖嘟嘟的小手里拿过戒指，“怎么这么突然？”
其他四个两两坐在一条凳子上，五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女子看着坐在对面的人，挑挑眉，“小阎，你说。”
“……”被点名的人，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不说我就找个池子，把你扔进去。”
“不要！”带着婴儿肥的小阎，眸中满是拒绝，愤愤道，“璃音仙子每次都拿我开刀！”
“那说说，墨染上神有跟你们说什么了？”
“……”四个孩子看了看小阎，小阎皱了皱眉，撇撇嘴道，“上神说，璃音仙子没脸没皮，就知道让我们给你跑腿，还让他知道上神给你的酒楼酿酒，他不干了。”
“夫君，上神说我没脸没皮。”女子委屈得靠回邪月的肩头。
“他眼神不好，我家夫人面容精致，皮肤极好，粉嫩粉嫩的。”
“……”
“……”
“……”
“……”
“……”
看着真的要哭的人，五个人站起身，“璃音仙子，邪月仙者，我们先走了。”
说完就消失在了结界内。
“……”邪月看着消失的几人，轻轻一叹，轻轻握住微凉的手，“你啊，你明知他们最怕得就是看到你的眼泪。”
女子眼眶有些微红，蹭了蹭那透着暖意抹，浅笑，“总不能让他们打扰我们不是。”
“嗯？”
“他们哪次送酒是五个一起来的？”女子勾了勾唇，“准是他们又顽皮，墨染上神才打发他们来的，应该是想让我们暂时看管他们一段时间。”
邪月无奈一笑，“你啊。”
“他们怕我落泪，你就不怕？”女子抬起头，看着满眼温柔，又透着几分无奈的人问到。
“不怕，只是心疼。”说着凑近亲了亲那有些微红眸中。
女子垂下眼睑，睫毛轻颤，嘴角有着化不开的笑意和柔软。
邪月微微退开身，柔声道“你一落泪，我就心疼。”
明明之前都好好的，可就在三个月前，自从将那五位的灵魂归位苏醒后，眼前人儿的眼眶就极为容易泛红，落泪。
若是寻常的落泪，那五位倒也不至于害怕，虽然不再是上神和二代阎王，但怎么说也是仙界最小的五位上仙，又怎么会怕见到眼泪。
只因为眼前的人，一在那五人面前落泪，便是血泪。
看着眸中渐渐染上担心的人，女子双眸轻颤，随即撇撇嘴，“心疼个鬼，圆房的时候也没见你因为心疼放过我。”在这方面，就是现在，这人都……
“……”邪月握着女子那微凉双手的手微微一僵，耳垂有些微红，轻咳一声，“这件事除外。”再者，那落得又不是血泪。
女子看着那微红的耳垂，眨了眨眼，她发现自家夫君的耳朵越来越容易红了。
随即又叹道，“以后不要再吓他们了。”
女子点点头，“嗯。”她也没有在他们面前落过几次泪啊，就一次，还是是他们刚苏醒那会的事了。
邪月看进那黑色的眸里，柔声道，“没有办法医治吗？”
女子摇摇头，“他们是因为死亡之花而重新拥有了灵魂，见到死亡之花的血泪会害怕，很正常，毕竟我如今的体内只有死亡之花的魂元。他们害怕也……”
“我说得是你。”
“我没事啊。”
“血泪滴落一次，你眼睛就会失明半个时辰，没事？”
“……”女子看着那眸子里的疼惜，灿烂一笑，“只是失明半个时辰，没事的。这不是还有你吗，你真的不用担心，一切都结束了，我真的没事了。”
邪月轻轻将人抱进怀里，下颚抵在女子的肩头，轻叹道“你一头青丝变白发时也说没事了，可不还是在他们苏醒后，眼睛又出了问题……”下一次呢，下一次又会怎么样？他怕，怕怀里的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出事。怕怀里的人会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璃音轻轻回抱着邪月的腰身，靠在那温暖的肩头，轻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夫人。”
“嗯。”
“璃儿。”
“我在。”
邪月手里的力道紧了几分，“今日凡尘初雪，不回月菀了，好不好？”
“那我的醉虾和脆皮鸡……”
“你不是一直想吃火锅吗，我在酒楼给你做火锅吃。”
“你不是不许我吃那东西吗？”说什么一锅的食材太杂不好看，味道都混在一起了。
“现在允许了。”邪月淡笑，“以后给你做更多好吃的。”
“你就不怕把我喂肥了，这半年你都变着花样给我做了许多好吃的了。”再吃下去，她就真的要长肥了。
“没事，璃儿什么样，我都喜欢。”
“……”好吧，“那我们把纱梦和夙溟也叫来，顺便把狐儿也带来，一个多月了，它现在应该能说话了。”想到什么，皱了皱“不行，他们不能大白天的同时出冥界。”
“晚上再吃。”邪月轻声笑道，“老板娘这还没打烊呢。”
听到打烊，璃音松开手，轻轻推开邪月，她还真把她酒楼里的酒客给忘了“那你还不赶紧把结界撤了。”
“是，老板娘。”邪月一袭黑衣又变成店小二的那身灰色布衣衫。
撤了结界，酒楼恢复原样，酒客又交谈起来，店小二又开始收拾桌子。
重新回到柜台前的璃音一头白发也在法术下变成青丝。看着那忙活的身影，眸中满是柔和，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比起在仙界和月菀无所事事，更有意义，她很是喜欢。
酒楼外雪花轻飘，街头巷尾都已经堆了不少积雪，尽显一片宁静祥和。
酒楼内依旧欢声笑语，时不时能听到酒客间酒盏相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