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几度春回,花开又落,又是一年冬季到来。
午后,空中就飘起了轻盈的雪花。
街上也没有几个人,那些小贩便开始忙着收拾东西,准备早些回家。
可就在这清冷的街头,却有一热闹的去处。
那是上个月刚开张的酒楼,那酒楼的掌柜的是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而酒楼的店小二更是难得一见的俊俏。有人说男未婚女未嫁一起开酒楼,委实不妥。
也有人说,那俏郎君是为了讨那姑娘欢心,那姑娘乐意开酒楼,那男子也乐意给那姑娘当店小二。
在那一间小小的酒楼里,有十来张桌子相错开排列着。一身穿着红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柜台里,拨弄着手里的算盘,一头青丝只一支白玉簪束起些许,鬓角有着几缕碎发。
女子抬头,看着那给各桌客人送酒的店小二,嘴角噙着笑意。
男子一身灰色衣衫,一头青丝间别着一支檀木簪,面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没有,看不出来哪里来的笑意)。
女子嘴角的笑意加深。
男子将手里的最后一壶酒放到客人桌上后,走到柜台前,浅笑道,“老板娘,下雪了。”
女子看了看门外,“我不瞎。”
“今晚能否邀老板娘小酌一杯?”男子伸手,轻轻握住女子那有些冰凉指尖,皱眉道,“去去寒气。”
女子微微挑眉,“你请客?”
“请客倒是可以,不知老板娘可否先给我预支些工钱。”
女子收回手,勾唇,“不能。”
“本来今晚打算准备几道佳肴,既然老板娘不赏光,只能准备了我自己吃了。”女子看着收回手的人,轻叹道,“甚是可惜啊。”
而那些喝酒的客人,在男子走近柜台前,都将目光投了过来。
倒不是觉得酒不好喝,这可是他们喝到过最好的酒,喝了她家的酒,都不想再去别的酒楼。
而大多数会选择来此,不仅是因为这里的酒是出了名的好喝。更重要的是,他们每天都能学到很多东西。这不,冬季的第一场雪刚刚落下,准备一壶清酒,邀佳人共赏初雪正好适宜。
“老板娘,再来一壶酒。”这时,一个白色衣衫的男子叫到。
“这就来。”女子微微侧眸,看着那靠门旁的桌子,悄声问到,“这位客人面生,是新客?”
男子也微微转头看了眼,“嗯。”
“那赶紧的去取酒啊。”女子看着依旧靠在柜前的人道。
“今日早些打烊,一会回去给你做好吃的。”男子无奈,轻声说道。
“好。”女子微微一笑,应到。
男子无奈,摇摇头,去取酒。
而在客人眼里却是这样一副画面。
“这是店小二这个月第几次邀老板娘喝酒?”
“你管他第几次,老板娘有哪次答应的?”
“就是,你看,那店小二又一脸落寞的去给客人取酒了。”
“这店小二每天都换着花样邀老板娘,老板娘都不答应,要是我,我早就放弃了。”
“就是,这店小二长得多俊俏,老板娘居然也舍得拒绝。”一个穿着鹅黄色纱裙的女子从门外走进,说到。
酒楼里偶尔有几个前来品酒的女子,他们倒也都习惯了,毕竟这酒是真的好。只要不点那烈酒,也不醉人,反而是种享受。谁说饮酒一定要一醉方休,慢慢细品那才是对饮酒的享受。
女子听到熟悉的女声,抬眸,看到那粉嫩的面颊和柔和的眉宇,勾了勾唇。心中淡笑道,本以为今日不来了。
解了黄色风衣的女子走到一空桌前坐下,站在女子身旁的婢女接过风衣,静候在一旁。
“二小姐今日下着雪也来了。”一邻桌的酒客笑问道,“看来二小姐对这酒楼的酒很是喜爱。”
“诸位不也时常前来小酌一杯,难道不是因为这里的酒好?”女子淡笑着回到,“还是说,诸位都是来这学怎么追求心仪的女子的?”
“二小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这还有娶了家室的。”
一身红衣的女子拿着一壶走到桌前坐下,笑道,“喝你们的酒。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从我店小二这学到不少东西,学了就拿回家哄自家娘子。”
“哈哈哈。”几人笑道。
“我们这些粗人不懂得怎么讨娘子开心,自是要同老板娘的店小二多学习学习。”一个穿着寻常衣衫的客人笑道。
“也是,要是老板娘哪天答应了店小二的邀约,我们可就不能看到变着花样讨老板娘开心的样子了。”另一个酒客也高声道。
红衣女子笑笑,没再搭理他们。拿过酒杯,给对坐的女子倒了杯酒,笑道,“今日下雪,本以为你不会来了。”
鹅黄色衣裙的女子笑着接过,小酌一口,“你这日日都有好酒,我怎的会不来讨要一杯。今日只是有些事耽搁了,这会的才过来,老板娘莫怪。”
“哪里,难得见到像你这般爱酒的女子。”红衣女子浅笑,自己也倒了一杯,“这是今日刚到的,就等着你来。”
“嗯,这酒比之前的清淡不少,但回味却比之前的要更为香甜。”
“老板娘,这二小姐已经品过新酒了,是不是该给我们上新酒了。”那邻桌身穿着一身素雅锦缎的男子又开口道。
“自然,一会得就给大家上,记得加酒钱。”女子笑着说到,“酒钱不对,我可不卖。”
“自然。”
“就老板娘这的酒,又便宜又是上品,我们怎么会少给。”
“就是,这酒钱一定不会差老板娘的。”
那个靠门边的新客看着将酒放下的店小二,问到,“你们这每日都有新酒?”
店小二面上带着极浅的笑意,就像是没有一般,淡淡开口,“我们酒楼每日都有新酒,之前倒是都会直接给客人推荐,不过,自从老板娘结交二小姐后,都是等二小姐品尝过后才会推出。”
“原来是这样。”
“客人若是没事,我就先去给其他客人备酒了。”
不等新客言语,店小二就已经走了。
“……”
坐在新客邻桌的一个俊俏书生淡笑道。“兄台不必见怪,这店小二除了对老板娘温柔些,对我们都是如此。”
新客看着那书生,疑惑道,“可这店小二的穿着。”也不是个店小二的样子啊。
哪有一个店小二传得如此之好,一袭灰色衣衫,一支檀木簪别在发间,那新客顿了顿道,“就像是个落魄的富家公子。”
那书生笑道,“或许真是个富家公子吧。听说是为了老板娘特意来做店小二的,老板娘也就当真同意了。若不是老板娘这酒楼有个规矩,那些千金小姐就该抢着来酒楼了,你我连个站脚地都没有。而这每日的新酒,也只有二小姐品尝过了,老板娘才会开始售卖。”
“为何?这老板娘开酒楼不赚银子吗,若是这二小姐不来,新酒就不买了?”新客不解。
有人前来,有银子可收,难道不是好事,要是一个客人都没有,那这酒楼不是就会关门了。
书生淡笑,“这事,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