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和妖女是一伙的,你果然是转生魔。”老道士犹如陷入了魔怔一般,眼睛瞪的大大的,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声音嘶哑,犹如恶鬼一般。
“我可以报仇了,我可以为师门报仇了!”谢浮生眯起眼睛,老道现在犹如疯子一般,在那里大呼小叫着。
“我就知道,你是不会不管我的。”铃木翊杺嘴巴一瘪,泪水犹如断线的珍珠项链一般,连绵不断。
“不要幻想,我只是对他的处理方式看不惯罢了。你附身在这个女人身上,本就在损害着她的身体,你的精神状态本就紊乱,如果再来一次冲击,你死了不要紧,让这个女人同时被伤到,那可就不行了。”谢浮生调动起内力,防备着面前的老道士。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死的。我就知道。”铃木翊杺好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依然在那里自言自语道。
“这老道士,气势比之前强出太多了。”谢浮生皱眉道。上周末这老道士受重伤离开,应该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就算有自己给他的那一株人参补一补,也不至于恢复到这个程度,他给的人参好像让老道士恢复了不少元气呢。
“杀!把你杀了,复仇!”老道士直接向着谢浮生冲了过来,举起干枯的拳头包裹在内力之中,向着谢浮生打了过来。
谢浮生直接伸出手捏住老道士的手腕,向身侧拉去,接着抬起膝盖,毫不犹豫的撞在老道士的腹部,老道士张大了嘴,眼睛凸出,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声。接着,谢浮生收起右拳,直接砸在老道士的胸口,把他打飞了出去。
被打飞的老道士重新回到了巷子口,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他仰面看着天空,充血的眼睛逐渐恢复了平时的神志。他咳嗽了两下,重新站了起来。
“恢复了?”谢浮生好奇的看了一眼站在巷口的老道士,平静的问道。
“你是要包庇这个妖女?”老道士没有回答谢浮生的问题,而是看了看他身后坐在那里,已经平静下来的铃木翊杺说道。
“我说过了,如果你没有办法保证宿主安全的情况下把她的灵魂从这具夺来的身体里分离出来,那你还是不要试图动手。”谢浮生平静的站在那里说道。
“维护她,不需要这样的借口。”老道士嘿嘿的笑了一声,然后掏出了一张黄符,向身前扔去,黄符无火自燃,化为一个防护罩,把他们三人笼罩住。
瞬间,谢浮生感觉面前的场景变了,周围弥漫了一股血腥气息,这是一片道观群,虽然从占地面积来看,是很宏伟的建筑群,但是此时却是残破不堪。很多建筑已经只剩下地基,主建筑的左上角也残缺了一块,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轰击的结果。
“这是,被炮弹洗礼了?”谢浮生轻声说道,他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这是你造成的!”老道士在不远处红着眼睛,沙哑着声音说道:“而原因,就是为了维护这个女人。你为了这个妖女,把缥缈道宗直接毁掉了。毁了!”
谢浮生顿时觉得自己乱入了什么穿越小说一般。他无奈的说道:“第一,我没有这么做。第二,如果说有前世,那也和我无关。第三,我只是在帮助一个普通人,你不需要给我看这些我根本不知道的场景。”
这时,谢浮生身后的铃木翊杺忽然站了起来,她轻柔的走到谢浮生身边,指着主建筑门前的石阶梯说道:“你看到那里的血迹了吗?”
顺着铃木翊杺的手,谢浮生果然看到,在那古朴的石阶上,有着一大滩血迹。看到血迹的时候,谢浮生莫名的有一些心疼。整个建筑群都不缺少这样的红色,但是却只有这一处让他内心出现了波动。
“那是我死去的地方。”铃木翊杺惨然一笑。
谢浮生忽然沉默了,他并没有相信这个女人,但是她说的这句话,谢浮生却觉得,是真的。
“我们曾经发生的事情,的的确确应该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消散。可是,正如同这个老东西放不下曾经的恨一样,我也同样放不下。但我不同,我不是因为自己被他杀死而记恨他,我是因为你。但是,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我不会允许有人伤害你的。”铃木翊杺说着,气息开始变得十分不稳定。
正当谢浮生想要释放精神力稳住她时,从铃木翊杺的眉心忽然飞出一道光芒,直直的冲向咆哮着的老道士,狠狠地撞击在他的眉心。
顿时,老道士浑身剧烈的震动,他捂住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大叫着,下一刻他眼中的凶光散去,变得呆滞起来,他的嘴角缓缓流下一缕血液,接着周围的一切直接崩塌,三人再次回到了小巷里。
铃木翊杺的眉心飞出那道光芒之后,人就直接昏迷了过去,那股奇怪的感觉也消失了,重新变回了当初买猫时,给谢浮生留下的感觉了。
老道士直挺挺的向后倒去,但人还没有砸倒在地上,就被一个中年人从背后接住了。
“师兄,你的执念太深了。”柳玄风看了一眼同样扶住铃木翊杺的谢浮生,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接着就释放出精神力包裹住老道士,带着老道士快速离去了。
“师兄啊,你把他们困在阵内,也把我阻挡在阵外了啊,都油尽灯枯了,还想来单打独斗,现在好了吧,魂魄都快被对冲烂了,我就说我怎么脑袋上顶了个乌云呢,原来是你要出事啊。”
谢浮生看了看柳玄风离开的背影,然后释放精神力检查了一遍铃木翊杺,发现她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只是身体有些虚弱。随即他就把昏迷的铃木翊杺抱起来,向着最近的医院走去。
与此同时,在教导主任办公室里的林礼仙忽然抬起头来,看向窗外,眉头皱的紧紧的。
“怎么了?”教导主任问道。
“没,就是忽然心慌了一下。”林礼仙勉强的笑了笑,干巴巴的道。
没有人的徐亦凝的班级里,徐亦凝的包包里,那颗水晶球忽然发光,里面已经沉寂两天的女子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从迷茫,到惊喜,紧接着到庆幸,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然后昏迷过去。
医院里,护士给铃木翊杺打上了点滴。
“她就是有些虚弱,最近让她多休息就好了。”
“谢谢。”
谢浮生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闭着眼睛的铃木翊杺,忽然叹了一口气。
“这下,不好解释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