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梦里的她
宋文谦听到她这么说,认真的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柳岁安看他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以前是因为不知道才那样对她的吗?
亏她还为此心动不已!一腔真心都特么喂了狗!
柳岁安跟着宋文谦再一次回到了竹屋,当然他们不是走回去的,而是走了没多久累了就让宋文谦带着她飞了回来。
本来这个地方她以为自己要很久才或者永远不来了,谁能想到偏偏出了那样的事情,导致她离开还没超过十天就被迫回来。
看着这些熟悉的东西,柳岁安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你平时都是睡在哪儿的?”
这个问题她一直很想问,虽然在路上就没看到他闭个眼,但无论怎么说,他好歹都是个人,总不可能一直不睡觉吧,柳岁安下意识的觉得他只是很少睡,但并不是不睡觉的人。
“我特殊情况下不睡觉,晚上的时候会去屋子后面的竹林修炼。”宋文谦看着她说道。
“特殊情况?”柳岁安问道:“你不会是因为我占了你的床所以你没地方睡才去后面的竹林修炼的?”
不是吧不是吧!床都不够你还邀我回来?经常熬夜会死的知不知道?难道是因为修仙的人不同于普通人,所以他们不会经历新陈代谢?
想来也是,毕竟都能凭空在天上飞了,肯定不能用现代的科学方式来思考。
那他们会不会上厕所?
柳岁安瞅了一眼宋文谦,又收回自己的视线,既然都是辟谷的人,那他们肯定就不会上厕所了,那他们的身体机能是靠什么维持的,就靠那什么灵力?
灵力都能当饭吃了?某些问题不断在柳岁安心里出现,但是她没有问出口。
宋文谦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我其实也不用休息,只不过是休息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而且修炼的时候,灵力会洗涤净体内的疲倦,这点你不用担心。”
柳岁安想想好像是这样的没错,她刚刚入门的时候,也是感觉到了修炼的时候思维以及身体的感受都比平时好了很多。
“真羡慕你啊,可以不用休息,可惜现在的我还不行,在天上飞了那么多天,都快累死了。”说着,柳岁安就打了个哈欠。
刚刚开始的时候感觉还好,可是时间一久,一直保持一种姿势的她就感觉到了难受。
只不过不好说出来,毕竟是宋文谦带着她飞,而不是她和宋文谦一起飞。
“嗯,你去休息吧!到了饭点我喊你。”宋文谦语气温柔的说道。
柳岁安点点头,走进了竹屋,却没有立即休息,而是去看了桌子上放着的蓝瓣黄蕊花,她伸出手去摸了摸花蕊。
黄色的花蕊微微一动,指腹马上传来瘙痒感,她连忙收回手:“这花该不会是活的吧?”
柳岁安盯着它看了一会,又发现它和普通的花,除了颜色和形状不一样外,并没有诞生生命的痕迹,她不由得怀疑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柳岁安再次伸出手,去触摸她的蓝色花瓣,触感细腻丝滑好的不得了,连带着她的心情也好了起来,这时,蓝瓣黄蕊花的花蕊突然散发出一种奇异的香味。
熏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也失去了看花的兴致,她转身走向床,然后脱掉自己的鞋子和袜子后,就躺在了床上,盖上了被子。
可能这几天真的太累了,柳岁安一沾到枕头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次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她面前,起初她还以为自己是在照镜子,直到那个女人转身往前走。
柳岁安看到她离开就本能的跟了上去,没走几步,她突然看到一个背对着她穿黑衣的男人站在不远处。
那个女人笑着走上去,和他打了声招呼,然后不知道听到那个男人说了什么,她的脸上立马变的难看。
这时,已经停下脚步在一旁看戏的柳岁安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由于太突然,突然的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于是整个人便向那个男人扑了过去。
这时女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以为至少你会理解我,没想到你和他们一样,只看到了眼前,不管以后。”
柳岁安匆忙抬起头就看到,女人伤心的转身离开。
而她就像是被定在了原地,无法动弹被强迫着看着那个女人离开,她甚至连疑惑的话都说不出来。
等女人消失在一片白雾中后,她眼前一白,什么都看不清,等能看清时,怀里躺着那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并且她嫣然含笑的看着她。
这种感觉说不上的怪异,就跟见了鬼似的!
而这个和她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就是那个鬼,令柳岁安感到可怕的是,她看到她伸出了一双节骨分明的手然后往那个女人脸上放去。
然而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是,最可怕的是他低下了头!
柳岁安在心里狂喊,住口!但无奈的是这具身体不受她控制,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这具身体低下头,闭上眼亲向了那个女人。
更该死的事情是,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这股触感!
这个时候,柳岁安发现一件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女人长的和她一样的缘故,反正她感觉这个亲亲和她吻宋文谦时的感觉是一模一样的。
都不知道为什么电视上那些情侣总是喜欢亲吻,不都是肉的感觉吗?有什么不一样?
亲完后,画面又一次变化,这次变化成了,那个女子拿出一盘十分眼熟的花给她自己然后羞涩的说:“这个花我取名叫蓝瓣黄蕊,是我在一个神奇的地方找到的,它是有灵性的,能认主,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它的香味不仅好闻还可以让其他人产生幻觉!”
柳岁安惊讶的看着自己把蓝瓣黄蕊接了过来,然后不知道跟那个女人说了什么,就看到那个女人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有了他的花香,那梦死梦生里的人就更难脱困出来了。”
此刻,柳岁安的心里宛如万马奔腾,这个梦生梦死不是宋文谦给自己看的假阵法吗?没想到真的能用,难道自己是受骗了?
被一个虚假的人骗了?柳岁安想到这,突然变得十分开心,如果她现在还在阵中,那也就代表着师傅白清风根本就没有死!
这一切只是为了能让她又回到这里的办法!
柳岁安又开心又郁闷,设置这个阵法的人到底是谁啊?有必要这么真实吗?要不是这个梦她都被骗了!
不过……她为什么会梦都这些梦?
柳岁安眼前的场景又一次发生了变化,这次是在狐族祭坛,那个和她长的一样的女人站在那儿,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一身白衣被染红了不少。
而她则站在了女人的面前,女人哀伤的看着她说道:“我以为我的身后至少还有你,却没想到你从来没有站到过我这边!”
“原来你对我的喜欢都是假的!原来你从没有对我说过一句真话!真好!真好!”女人说到这突然狂笑了起来。
突然她“啊”的一声尖叫起来,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迅速扩散开来,周围突然传来一阵惨叫,柳岁安这才发现自己的周围是有人的。
她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从人形变成一只巨大的九尾狐,她的心里除了震撼,还有着一股浓浓的悲伤。
她突然回想起白月浓和她讲的有关于九尾狐的故事:“当初,修仙界内,无人能敌九尾,多亏了元阳上仙奉献了自己的身体,才将九尾封印在狐族,才没能让九尾继续犯下杀戒。”
九尾狐从她旁边窜出去,然后在她身后大开杀戒,于是柳岁安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拿出了剑和九尾纠缠在一起。
她从九尾的眼里看出了浓浓的悲伤,她看到九尾从一开始的上风,然后慢慢落到了下风。
柳岁安觉得心里异常的难过,就好像她能感受到九尾狐的心情一样,从悲伤到绝望的转变,最后九尾束手就擒。
眼前的场景慢慢消失,她站在原地却久久不能回神,柳岁安的耳边响起了九尾的声音:“我从来不认为我是错的,哪怕他们都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我还是认为我是对的。”
九尾死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这个声音听起来虽然像九尾的,但是却感觉像是从她心里传出来的一样。
柳岁安的眼泪在这一瞬间仿佛决堤了一样,她看着倒在地上的九尾狐巨大的尸体,突然走上前去摸了摸。
这时候,又是一股吸力传来,再回过神时,她眼前的场景变成了山,水,树,花,和动物结合在一起的美景。
而她兴奋的在这副美景中开心的旋转着,突然,她脸上一变,刚刚还很美的美景一瞬间仿佛被吸走了生气一般。
山没了颜色,水已经干涸,动物变成白骨,花草树木也全部枯萎!她震惊的看着这一切,说不出话来。
场景又一次变化,她脚底突然踩空,整个人往一片黑暗中坠落,她伸出手欲巴拉住泥土,谁知道,那一块的土地也被黑洞吞噬,她整个人立刻往黑洞掉去!
此刻,竹屋上摆放着的蓝瓣黄蕊正散打着淡淡的黄色光芒,空气中全部是肉眼可见的黄色颗粒。
从竹屋后面修炼回来的宋文谦突然闻到一股异香,他脸色一沉,往竹屋走去。
看到竹屋内的情况后,他朝蓝瓣黄蕊花轻轻一挥手,蓝瓣黄蕊花便向是被狂风吹中一般疯狂的摇晃着身子,等停下来后整株花都焉了。
宋文谦语气冰冷道:“下次,你再乱编织她的梦境,我就直接毁了你!”
蓝瓣黄蕊花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一样,整株花一震,随后空气中的黄色颗粒立刻向它靠拢,然后消失不见。
宋文谦来到正在熟睡的柳岁安面前,看到她满脸泪痕,便拿出手帕在她脸上轻轻擦拭着。
就在此刻,柳岁安突然从床上弹坐起,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好在宋文谦速度够快,及时避开,不然柳岁安就撞到他了,宋文谦面带镇定,拿手帕的手淡淡金光亮起,手帕立刻消失不见。
柳岁安缓来一会情绪后,才发现宋文谦居然出现在房间里!她愣愣的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到你的尖叫,就走进来看你发生了什么事,谁知道,刚刚进来你就醒了!”宋文谦面不改色的撒谎道。
柳岁安回想起自己梦到的场景,以为自己真的发出了尖叫,于是说道:“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而已。”
“你没事就好,那我去给你准备早餐好了。”说完,宋文谦转身离开竹屋。
柳岁安靠在墙上,脑海里全部都是刚才梦里的画面,那种悲伤的情绪让她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不过,她为什么会梦到九尾狐?还有那个男子,是不是就是白月浓说的元阳上仙?不过,为什么她是附身在男的身上?
真是太可惜了,她现在特别好奇男的长什么样,还有就是为什么九尾狐的脸要用她的?
是因为做梦的缘故吗?这个梦做的奇奇怪怪的。
柳岁安本来还觉得那个梦有可信度,现在想起来,多半是因为知道了白清风去世的噩耗,再加上可能她对九尾的故事太感兴趣的缘故所以就没梦了这些事情。
那个说真的,听别人说的,还是不如自己亲眼看的,自己亲眼看的也不如自己亲身经历的。
故事剧情虽然狗血了一点,但是泪点也是有的,就比如那段九尾狐本来占上风的,后来打着打着就占下风了,然后被自己喜欢的人亲手所杀。
那真的叫一个惨啊!
柳岁安胡思乱想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文谦在屋外喊来一句:“吃饭了。”
柳岁安连忙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往后往外面跑,边跑边喊道:“你等等我啊,我还没有洗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