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浸月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痛。
细长的眸子缓缓睁开,嫩白的手臂上,那朵妖艳的桃花越发的耀眼。
“哎呀!夫人,月儿醒了!”
“月姐姐!真的是月姐姐!”江羡转身就跑了出去,“我去找薛不识!”
云浸月微微蹙眉,看着眼前的一堆人,“我…我是谁?”
江潮脸色微变,不自觉的默默攥紧了手,对上那双分外美丽的眸子,眼睛里满满都是担忧,“月儿,你,你这是…什么…什么意思?”
云浸月微微歪头,脑海里一些细碎的片段飘过。
剧烈的疼痛传来,云浸月匆忙之中,想捉住一些片段,然而那些片段,却飞速的转瞬即逝。
云浸月晃晃脑袋,“我我这是怎么了?”
无助的看向坐在床侧的中年男人。
男人眉宇森严,俨然是一副慈父的模样。
看起来担忧极了。
云浸月想,这人不会多半是父亲把吧?
于是便试探的问道,“请问,是爹爹吗?”
江潮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着外面传来一阵易碎的脚步声。
那妇人显然是是听见了云浸月的话,踩着莲花步,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云浸月见她手里头捧着当下时兴的绸子,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妇人见状,先是笑了笑,然后用指尖点了点她的脑袋。
“将军啊,你看咱们家这小姑奶奶!”那夫人嗔笑她,“瞧瞧,这生了一遭病,倒是连家里人都不认识了。”
江潮没怎么敢说话,自家这位夫人的泼名在外,他也是个惧内的,一时只当她是没有听见月儿那些话。
只能先应承下来,“夫人说的是...夫人说的是...”
江夫人好笑着看着他们爷俩,笑出了声,“她爹啊,你怎么也跟这不正常啊!”
江潮不管她说什么,只是跟着应好。
猛然间,忽然觉得有哪些不对,猛地抬头,对上夫人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江夫人将那些绸子放置在云浸月旁边,慈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以后啊,咱们就在家里啊,好好地,知道了吗?”
似乎从来没有被人这般对待过,妇人的指尖搭上来那一刻,云浸月竟然下意识的红了眼眶。
点点头,云浸月抬头,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问道:“那阿娘,我这脖子...”
夫妇二人相对一眼,江潮立即反应过来。
“还不是你贪玩,”江潮怜惜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独自一人去猎场围猎,遭了山里的虎狼,若不是你弟弟,你那里还有命啊!”
云浸月听了,只觉得脊背上隐隐升起一层薄汗。
她原来...这么猛的吗?
吓得缩了缩脖子,冲江潮和江夫人再三保证,“以后不会了,光是听听,我就觉得骇人。”
江夫人又戳了戳她的脑袋,“知道就好。来,看看娘给你挑的绸子。”
云浸月细长的手轻轻拂过那些料子,只觉触手冰凉,正是夏日里降温的好东西。
估摸着市场上应该也不多见才是。
“阿娘,这料子太贵重了!”云浸月推脱,她并非不能忍受这盛夏炎热。
江夫人恼她一眼,“咱家就你一个姑娘,不给你用,给谁用?”
话落,就听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江羡一个跨步,带着薛不识,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
“月姐姐!”
云浸月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一个十三四的小公子闯了进来,眉目星朗,看上去十分俊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