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三章迎亲
这日,丁香的心情如窗外骤雨前的天空,沉闷而压抑。她的眼眸不断跳动,仿佛预示着什么不祥之事,却无心进食,更无心练习。她独自立于窗边,倚着窗棂,目光穿过层层雨幕,定格在那片丁香花丛上。花儿正盛,绚烂如霞,风过处,香气扑鼻,却难以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丁香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令她窒息。荷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姐姐,今儿个不舒服吗?”丁香轻轻摇头,声音低沉:“不知为何,心情极差,甚是疲惫。”荷包心疼地摸了摸丁香的额头,轻声说道:“莫不是姐姐快来月事了?我去给你弄碗红糖水,或许能缓解一二。”丁香微微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心中默念:上官,你到底在哪里?我能否逃脱这命运的枷锁,找到你?
与此同时,上官家却是一片喜庆的景象。红灯笼高挂,彩绸飘扬,仆人们忙碌地穿梭其间,欢声笑语不断。然而,在这繁华的背后,却隐藏着一抹不为人知的哀伤。上官邺独自一人关在房中,桌上摆满了空酒坛,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失去了色彩。
“吱呀——”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冷风灌入,打破了房中的沉寂。“滚!我不是说过不让你们进来吗?”上官邺怒吼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然而,门外却传来了上官大老爷沉重的脚步声。他缓缓走进房间,看到儿子如此模样,心中不禁一阵绞痛。
“邺儿,你这是何苦呢?”上官大老爷轻声劝道。上官邺一看是父亲,颓然跪倒在地,声音哽咽:“爹,孩儿真的……”话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脆响,上官大老爷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门外的上官夫人听到这声音,吓得浑身一颤,急得在门口团团转,一边心疼儿子一边又不敢进去。
上官邺捂着肿痛的脸颊,跌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再次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淹没在这无尽的酒海中。上官大老爷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痛如绞。他深知儿子对丁香的感情之深,但皇命难违,他又能如何呢?
“邺儿,爹爹知道你喜欢丁香姑娘,但她已经不在了。这次皇上的赐婚,是上天的恩典,也是咱们家的荣幸。你若今晚不拜堂,咱们全家老少都将性命难保啊!”上官大老爷语重心长地说道。上官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痛苦,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爹,我会娶郡主的。对于丁香,我也会继续寻找的。您放心吧,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上官大老爷抚摸着儿子的头,心疼地说道:“振作起来才能找到你想要找的人。”说完,他转身离开房间,留下上官邺一人独自面对这无尽的黑暗与孤独。
大街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他们都在议论着这场盛大的婚礼。“真是才子配佳人啊!看上官邺长得英俊潇洒,武功又好,郡主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儿。”人们纷纷赞叹道。然而,坐在高头大马上的上官邺却面无表情,仿佛这热闹与他无关。他的心中只有丁香的一颦一笑,连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也仿佛听不见了。
而在另一处,郡主却紧张得坐立不安。身边的侍女们都在尽心尽力地为她打扮着。萍儿一边给她插上金簪一边说道:“郡主真是奴婢见过的最漂亮的新娘了。”郡主微微一笑,但笑容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她知道,这场婚礼并非她所愿,但她却别无选择。
等打扮完毕之后,郡主屏退左右,只留下萍儿一人。她低声问道:“那个贱人查到被卖到哪儿了吗?”萍儿闻言一颤,紧张地说道:“奴婢该死,还没有查到。不过上次大管家说肯定是很远的地方,保证上官大人见不到了。”郡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越远越好!没弄死她已经是给她天大的面子了!”萍儿陪着笑小心翼翼地说道:“让她在青楼好好享受她的下半辈子吧。”
不久之后,迎亲的轿子便停在了燕王府的门口。由于郡主是皇上收养的义女,并非真正的公主,所以婚礼并没有皇家气派。皇上一向注重简朴,只要求简约即可。因此,这场婚礼只是按照京城最隆重的官员娶亲的仪式来办理。
晚上,上官邺揭开郡主的红盖头,看到眼前这位满脸红晕、娇美动人的新娘子,心中却毫无波澜。他想起丁香不禁走到桌边倒上酒喝了起来。郡主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帅气的上官邺心中激动不已,她起身拿起酒杯说道:“我陪夫君一起喝。”上官邺笑了笑继续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上官邺已醉意朦胧。他一把抱起郡主放在床上,一边亲吻一边喃喃自语:“丁香,你在哪里?我找得好辛苦……”郡主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但她却无法将这个满心想着别的女人的男人推开。因为她太爱他了,哪怕他不是真心待她,她也愿意嫁给他,每天看着他、守着他。
而在燕王府的另一处,燕王刚刚回来,又忙完了妹妹的婚事,此时正悠闲地坐在书房中品茶。他忽然想起丁香来,便随口问道:“让丁香过来服侍吧。”身边的侍女闻言吓得浑身一颤,低头不敢出声。
“没听到我说话吗?叫丁香过来!”燕王提高了声音。侍女颤抖着声音说道:“王爷……丁香她……她不在王府了……被赶出门了……”
“什么?”燕王闻言大怒,一把抓起侍女的领口问道,“怎么回事?”侍女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她……她偷了侧妃的银子……被赶出王府了……”
燕王闻言冷哼一声将侍女甩到一旁大步走向侧妃的屋子。他推开门看到侧妃正惊恐地看着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侧妃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嘴角也流出了鲜血但她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我看上的人你也敢动?你真的是不想活了!”燕王怒喝道,“你滚出府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侧妃闻言吓得跪倒在地连连求饶:“王爷饶命啊!奴婢知错了!看在奴婢伺候您的份上饶了奴婢这次吧!”
然而燕王却不为所动他冷冷地说道:“滚!我不想看到你!”说完他便转身欲走。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王爷请留步。”
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女子缓缓走进屋来。她生得丹凤眼、樱桃小嘴、身着一袭黄稠裙、步履轻盈、风姿绰约。虽不是倾国之貌但却别有一番韵味。她走到燕王身边微微一笑道:“王爷何必如此动怒?今日听说侧妃有错臣妾便过来求个情。算了王爷不要与一个小女子计较了。”
燕王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柔情。他拉着她的手说道:“夫人你怎么过来了?今日不是该你好好休息吗?”徐夫人微微一笑说道:“臣妾听说王爷生气了便过来看看。王爷不要生气了臣妾陪您喝茶吧。”
燕王闻言点了点头与徐夫人一起坐在桌边品起茶来。而屋外的风雨似乎也渐渐停歇了……在这微妙的时刻,燕王轻轻瞥向含笑自若的徐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弧度:“罢了,此刻与她计较,实属无益。”言罢,他挥了挥手,示意侧妃退下,后者掩面啜泣,匆匆逃离。
徐夫人待侧妃身影消失,缓缓合上房门,对侍女们低语了几句,确保隔音无虞。她轻启朱唇,透露出一则密信的内容:“家父昨日飞鸽传书,言及皇上正欲遣诸王分镇四方。他老人家叮嘱,勿要主动去请缨,以免适得其反。但在我看来,这未尝不是一次磨砺兵马、未雨绸缪的良机。”
燕王闻言,眉宇间掠过一丝疑虑:“可有提及可能的去处?”徐夫人笑靥如花,眼中闪烁着狡黠:“北平,如何?那非安逸之地,却能让我们暗中蓄力,以待时变。且我已请风水大师勘验,北平实为龙脉所在,家父亦持此见。”
燕王颔首,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岳父大人久历沙场,其见地自非我等可比。北平,便它了。只是,又要委屈夫人,随我颠沛流离,征战不休。”徐夫人羞涩一笑,依偎进燕王怀中:“夫君何出此言?臣妾自幼随父征战,风雨兼程,早已习以为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