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个广阔的场地,一个人非人,熊非熊的东西,手脚绑缚着粗重的铁链,在里面躁动不安。它一动,就拖拽的铁链哗哗作响。
一个瘦弱无助的少女泪眼婆娑,不着存缕,双臂掩着身体,赫然就在那东西的旁边。
“这是什么啊?”赵权觉得荒唐又气愤。
苏凛淡淡道:“所谓的,人熊。”
“你奶奶的。”赵权一下把茶壶摔在桌上,“贵胄脑子都有毛病吧。整天整些这玩意。”
苏凛瞧着那人不人熊非熊的东西,淡淡地又道:“文锷说,那个东西就是人熊交媾所生的人熊。”
赵权看着那东西只觉得头皮发麻,反胃想吐。
“那个女子?”他蹙眉看向苏凛。
苏凛的目中飞过一丝痛恨,语气也愈发冷冽:“那个女子原是文锷的宠姬,因文锷怀疑她背叛,故而沦落至此。”
“仅仅是怀疑?就……”赵权愤恨难当,咬牙攥紧了双拳,“那么,现在他要将她怎样?”
苏凛冷笑:“自然是要她不得好死!”
几个全副武装的将士上来,小心翼翼地解开了那东西的锁链。不等全部退出,那东西就扑倒了一个将士撕咬了起来,那将士惨呼惨绝人寰。其他将士霎时吓得浑身颤抖,踉踉跄跄地后退。
文锷却掴掌哈哈大笑。他身后的文钰早已吓得掩住了面庞。
孤独信干笑了两声,面色难看。
围观的众人似惊住了,又似骇住了,大气都不敢喘,现场静寂得连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这东西,本侯可是费心又费力培养了好久的。”文锷眉飞色舞,观看着如此残酷血腥的场景居然还很傲娇。
他正笑得得意忘形,却闻那怪物咆哮了一声,松开了那个将士,踉踉跄跄地退后。他惊了一惊,定睛细看,那怪物似乎受了伤,居然在滴滴答答的滴血。
那个受撕咬的将士躺在地上满脸满身血肉模糊,早已奄奄一息。
“还不带他走么?”是苏凛的声音,冷却了这东昭温暖的四月天。
文锷蹙眉看向她。众人随之看向她,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神色,有惊奇,有畏惧,有神往……
在场那么多英雄豪客,却谁都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出手的!
苏凛冷冷一瞥,另外几个将士赶紧上前拖拽,搀扶住那个奄奄一息的将士,慌慌张张地退走了。
“小北武?”文锷的目光不善。
苏凛的目光却在紧盯着那东西,那东西摇了摇头,一个茶杯碎片掉落在地上,它慢慢地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个不着存缕的女子。
女子惊声尖叫,手脚并用地往后爬着,大好的春光暴露无遗。
苏凛发出了一声冷笑。
文锷凝注着那女子,目中都是怨毒:“下面就是最美桥段,美姬与怪物。哈哈哈!”
“如果,”苏凛乜斜他一眼,慢慢地站了起来,“换成小北武与怪物岂不是更加精彩纷呈?”
文锷愣了愣,随即展露笑颜:“小北武与怪物?”
苏凛一笑散落长发,美眸秋波流转看着他:“怎样?”
“有意思!”文锷拍手。
那东西血口大开,已经扑向了那柔弱的女子。
苏凛一笑展开折扇,如一缕轻烟般掠了下去。
那东西来势汹汹,那满嘴的尖牙利齿瞬时就能将人咬成两段。只是它虽然凶猛恐怖,苏凛却见过更凶猛恐怖的。折扇旋转飞出,横扫那怪物面门,那怪物嘶吼了一声,强退了回去。
全楼的人都在拍手称快,叫好。赵权却在担心。
那怪物摇了摇头,遍地血污,再抬起头来,它的双目一片血肉模糊。
苏凛轻轻接住扇子,轻轻扇动着。
独孤信拍桌而起,哈哈大笑道:“小北武不愧是小北武!”
苏凛一笑瞧向文锷:“今日,本侯若让这人熊咬伤,文侯是不是就能放了这个弱女子?”
“咬伤……你?”文锷怔了怔。
“不错。”苏凛微笑点头,“本侯这一伤就代她一死如何?”
文锷惊愕:“为了这么一个不要脸的贱人,小北武你要伤了自己?”
苏凛看他的眼神一凛:“这个贱人曾经也是文侯的枕边人不是吗?”
说罢,轻轻一笑,慢慢地朝着那人熊走了过来。
“贱人,算你命大!”
文锷恨恨瞪着那个弱女子,咬牙切齿一字字忖道。
苏凛正好走到了人熊前面。
“等等!”文锷起身大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