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却依然无法退却冷宫的阴冷。
两个小太监一脸的深恶痛嫉,抬着一具白布蒙面,冰冷僵硬多时的死尸快步奔了出来。
真的很难想象,这具冰冷僵硬丑陋的死尸就是昨日那个美艳绝伦,风华绝代的九州大地第一美人。
司贤眼睁睁地看着,忍不住大喝一声:“站住!”
两个小太监一见他,赶忙放下这具冰冷僵硬丑陋的死尸,俯首跪地:“陛下!”
司贤快步奔了过来,一下扑倒在死尸旁,颤抖着伸出手去。
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双眉紧皱,轻声道:“陛下,您不能碰这污浊之物啊。”
“陛下。”另一个小太监满头大汗地望着他,“污浊之物,面相狰狞骇人,请您快快收手。”
“污浊之物?呵呵呵。”司贤含泪观瞧着他们两个,“面相狰狞骇人?你们两个知不知道,她曾经可是九州大地第一美人,朕宠冠后宫的圣后娘娘啊?”
他嘶声大吼了一嗓子。两个小太监顿吓得浑身一抖,赶忙伏地叩首。
司贤回眸瞧着,伸出的手慢慢地垂了下去。
“抬走。”他垂首黯然垂泪,“快抬走吧!”
“是……是!”
两个小太监重重一叩,赶忙起身躬身快步抬起死尸走开了。
司贤痛哭失声。
齐效忍不住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造化弄人啊。”
北冥,飞雪城,左诚面无表情,在静静地仰望着这座城。
北武凤军帅府,寝室小窗轻启,温暖的阳光倾泻入屋。微风徐徐,带来淡淡的花香,啾啁的鸟语。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美好。
苏凛轻阖双眼,享受着微风的轻抚,不禁展露笑颜。
下人们牵走了骏马,左诚慢慢地一步步地走进了府中。
院中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多了很多五颜六色的花草,生机盎然,沁人心脾。
颜韧正在院中侍花弄草。那片火红的蔷薇花海就在苏凛的寝室之外,苏凛一眼就能看到。而颜韧就正好在她的眼前。
左诚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颜韧抹了抹汗,正好一眼看到了他,他当即眼睛放光,惊呼了一声:“权哥!”
左诚展露笑颜。
颜韧快步奔了过来,紧紧拥住了他,激动万分道:“你怎么来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他双手握住了他的肩膀,热泪盈眶。
左诚勉强微笑着,道:“我是有急事,特地来找小侯爷的。”
“哦。”颜韧颔首,慢慢地松了手,“我带你去见她。”
说罢,慢慢地转过了身,引身走在前。
左诚垂眸凝注着自己的脚尖,轻轻地道:“小侯爷最近身体还好吧?”
颜韧停住脚步,正停在寝室门外,凝注着里面的苏凛,轻轻答道:“不好不坏吧。”
他回眸一笑,转而轻轻叩了叩门,柔声呼唤:“小侯爷,权哥来了。”
“嗯。”里面苏凛淡淡地应了一声。
颜韧慢慢地推开了门,转身对着左诚微微一笑:“权哥快请!”
左诚却在看着苏凛出神。病榻上,她的面色依旧是那么的苍白憔悴,她的人与曾经那个威风凛凛、飒爽英姿的小北武实在不像。他简直都快认不出来她了。
她也在看着他,目中冰冷毫无感情。
左诚深刻记得她的这双冰冷无情的眸子,那么美丽却也那么冷酷。
“你来了。”她的嗓音嘶哑而虚弱,每一个字却都是彻骨的寒。
左诚只感觉心头一颤。他不敢僭越她,他低垂下了头。
“权哥?”颜韧看看苏凛,看看他,皱了皱眉。
左诚颔首。
颜韧奇怪地看着他,压低了声音,道:“你快进去吧。不是有急事嘛。”
“嗯。”左诚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慢慢地走了进去。
“小侯爷,那颜韧就先退下了。”颜韧眯起眼睛一笑。
苏凛点头微笑。
颜韧关门退了出去。
“什么事?”苏凛观瞧着他,慢慢地坐直了身子。
左诚慢慢地拱手深深一揖到地:“义父惨遭奸贼暗算昏迷不醒,权恐不知所措,故而邀您回去同商对策。”
苏凛凝注着他,目光闪动。
良久,她突然轻轻呼唤道:“小韧。”
左诚心头一凛,鬓角冒汗。
颜韧赶紧推开了门,快步奔了进来,轻声询问道:“小侯爷什么事?”
苏凛轻瞟了左诚一眼,望着他微微一笑道:“我中午想喝你煲的鸡汤。”
“……哦。”颜韧疑惑地皱了皱眉,随即拱手一揖,慢慢地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