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苏韵又在对着木人大发脾气。
“苏凛!”
“该死的贱人!”
一道寒光闪过,面前的木人从头到脚化作两半,分飞两边,重重落地。
利剑上余威犹在,犹在颤动。苏韵出神凝视着。
一双精良的战靴出现在眼前,在阳光下煜煜生辉。
苏韵见之嘴角上扬:“不愧是爹的疾风使者,速度真是堪比疾风!”
“额,好痛!”赵权费力睁开眼睛。
一切模模糊糊的。
他碰了一下眼睛,当即疼得一下坐了起来:“我的眼睛啊!”
“小侯爷,看来他已经没事了。”廉相一笑拱手一揖到地。
苏凛微笑点头:“多亏了你。你辛苦了。”
宋三李二对视一眼,松了口气,看着赵权也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那卑职就告退了!”廉相再一深揖。
苏凛轻轻点头。
廉相躬身退出。
“我的鼻子,啊啊啊!”
“我的嘴,斯哈!”
“我的腰啊!”
“我的全身都疼死了!”
赵权大呼小叫。
“好好养着就不疼了。”耳边响起了苏凛的声音。
赵权勉强睁着眼睛,才看到了她:“小侯爷。”
苏凛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小侯爷您怎么在这里啊?”赵权小心翼翼地挪动着,一动一龇牙咧嘴。
苏凛叹了口气,道:“因为你。”
“我?”赵权透过眼缝看她,“我怎么了?”
他好不容易下了地,疼得一咧嘴,委屈巴巴地道:“话说,我怎么伤的这么重啊?”
“难不成……”他慢慢抬起头来,两道眼缝发出惊人之光,“是小侯爷您打的?”
苏凛皱了皱眉,感觉心很累。
“小侯爷钱您可都给了,可不能反悔杀人夺财啊。”赵权到处张望找寻着那个金灿灿的大宝箱,“我的宝贝们呢?小侯爷您不是都拿走了吧?”
“一点儿都不给小的剩!”赵权看着她,两道眼缝放大。
苏凛面色一沉,一拳砸在桌面上。嘭的一声,桌面都凹陷了。
赵权怔住。宋三李二则露出了惊恐万分的表情。
苏凛霍然起身,快步夺门而出。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赵权悻悻。
宋三李二瞪着他,齐声道:“赵权,你今天可大错特错了!”
赵权扭头瞧着他俩。
“喝了酒就断片了。”宋三很火大,一跃上前,“你知不知道你给小侯爷惹了多大麻烦?”
“麻烦?”赵权绞尽脑汁努力回忆着。
“金满园,韵郡主!”李二用眼角斜觑着他,在一旁提示。
“金满园,韵……”赵权瞳仁猛颤,“毒妇!”
他那嚣张的气焰,大大的酒嗝,以及那顿痛殴。
他咽了口唾沫,看向摇摇晃晃的房门,热泪盈眶:“我确实大错特错了!”
那日之后,他就不曾再见到苏凛了。几度登门道歉,都被冷冰冰拒之门外。最后竟然还被强硬撵出飞雪城。
飞雪城外,白雪纷飞。
赵权坐在他那金灿灿的大宝箱上,叼着那金灿灿的钥匙,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面前的两位。
宋三李二亦瞬也不瞬地看着他,异口同声道:“滚!”
赵权“呸”的吐出钥匙,站了起来。
“别想就这么把小爷打发了!”
宋三李二粗眉一皱。
校场之上。苏凛终于替代了那些木人。她衣裳单薄,跪在风雪里。
苏韵含笑凝视着她。
“韵郡主,老侯爷的指令是一月后执行。”疾风使者附在苏韵耳畔细语,“现在小侯爷的身子尚未痊愈,恐怕……”
苏韵侧目而视:“我的潋光都断作了两段,你管这叫尚未痊愈!”
“可……”使者仍然很忧虑,“老侯爷那……”
“你放心。爹他不会知道的。”苏韵转眼瞧着苏凛,目中尽是恶毒之意,“就算知道了,我们也已经做完了。”
苏韵站起身来,阴恻恻一笑:“八十,对于我北武小侯爷毕竟还是太少了些。”
她随手拿了刑仗走了过去。
使者垂头退到了后面。
校场之上,刑场之上,苏凛神色淡然,无念无想的。
“苏凛你可知错了?”刑仗重重落地。苏韵在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苏凛蔑视轻笑:“错不错还不是都由你说了算。韵郡主,我的好姐姐。”
“我可是秉承爹的意思。”苏韵咬牙切齿,目光凶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