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谨言虽然是教语文的,能说会道,长篇大论,却劝不了木枕这只乌龟。
木枕偶尔受不了张女士的狂轰滥炸,还是会去相亲,也有碰到质素不错的,可是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五一的时候,林谨言的女朋友王雪丽从国外回来,热情的邀请木枕和他们一起去西湖玩。
木枕拒绝了,这个电灯泡便不合适她,她会抑郁,人家久别重逢,相亲相爱,而她孤家寡人,落寞的单身,三人一起出行格格不入。
三号那天接到杨书墨的电话,又好几个月没联系,突如其来的电话,木枕很意外,似乎一直是这样,他总会让她很意外,他送她的玩偶熊,他送她的口红,他带给她的BJ特产。
更让木枕意外的是,他说:“你现在还好吗?”
木枕笑着说:“挺好的呀,怎么了?”
“那个……”然后杨书墨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事,就想问问。”
木枕听到这个回答不可置信的看看来电显示的名字,确实是杨书墨,没错啊。
“你今天有些奇怪。”
杨书墨轻笑了声:“我明天回瑞城我们见一面吧!”
“我在梅镇家里呢,等假期结束了才回市里。”梅镇离瑞城市里有些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没事,我想见你。”
第二天晚上两人约在了镇上一家简易的东北菜馆,高中的时候偶尔也会来这,坐在拥挤的大厅里吃饭,听着别桌的闲话家常,木枕很喜欢这里的热闹。
杨书墨却在木枕不解的目光中要了一个小包间。
两人坐在小包间里,等着上菜,无聊的有些冷清,因为这家是出了名的上菜慢。
“墨哥,你是不是有事儿跟我说?”木枕从昨天的电话里就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嗯,等下吃好了再说吧!”杨书墨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女人听到那些事会怎么反应,痛哭流涕还是潇洒的说没事。
“不行,你现在就告诉我,不然我等下吃不下饭。”木枕有些着急的说,从昨天她就好奇的不行了,一夜没睡好。
“我……”杨书墨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昨天看到那一幕唯一的反应就是担心眼前的小女人,不知道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而这一刻,说还是不说呢?
“说吧!不然我就走了,坐在这里你又不说,让我干着急。”木枕作势拿起了包。
“好吧!”杨书墨握了握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几下,递到木枕面前。
木枕眨了眨眼,伸手接过一看,是一张照片,一男一女,手拉着手走在一起,男的是林谨言,女的,她以前也只见过照片,王雪丽。她抬头看了眼杨书墨:“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我……”杨书墨有些词穷,他不善于讲些安慰人的话。
木枕突然灵光一闪:“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杨书墨只是担心的看着她。
“嗯哼——”木枕抿嘴笑了下,说:“谨言跟我是好朋友,旁边这个就是他的女朋友了。你不会是误会我跟他?”
这会杨书墨有些不好意思了:“抱歉,是我误会了。”
木枕笑了,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这么可爱,他这是因为担心她吧?所以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会问她:你现在好吗?然后怕她会伤心在说与不说之间纠结着。
杨书墨,为什么我们遇见的时间不对?如果在你有女朋友之前我们认识是不是你就会注意到我?或者在些许年以后的现在,你单身,我亦未嫁,我们认识了,会不会不一样?
应该会的吧,她没有经历过被他拒绝,肯定会爱的更勇敢。
“阿枕,你是不是不开心了?”杨书墨见木枕就这样安静的看着他,突然有些心慌。
“没事!”是的,没事,不说破,我们就还是朋友!
菜终于上来了,两个人却都吃的不多。
“阿枕。”杨书墨紧了紧拳头,似下定了决心,“我们交往吧!”
“啊?什么?”木枕有些不可置信的淘了淘耳朵,又问:“你说什么?”
杨书墨伸手握住木枕搭在桌子上的那只手:“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木枕终于听明白了,忘了该有什么反应,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爱了那么久的他,对她说“喜欢”,喜欢虽然不是爱,可是只要她努力,是不是就能修长正果?
这是杨书墨第二次看见木枕哭,眼前的小女人是在无声拒绝吗?
他站起来俯身为木枕擦去眼角的眼泪:“别哭了!”
木枕伸出双手环抱住他:“以后你是不是就是我男朋友了?”
以后是不是就可以属于我了?我的爱情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嗯!”杨书墨郑重的点了点头。
走出东北菜馆,杨书墨开车送木枕回去。
“你晚上住哪?”木枕问。
“等下去我奶奶那。”
杨书墨想了下又说:“什么时候回市里?”
“后天吧,谨言他女朋友非要约我逛街。”木枕无奈的撇了撇嘴。
“那你们逛完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杨书墨笑了。
“好!”人的一生就是这样,遇见一个深爱的人,他简单的一句话就会让你很开心,很幸福。
到了木枕家楼下,木枕下车,杨书墨也跟着下来,他握住了她的手:“阿枕,我们认识五年了,刚认识的时候,你快乐,洒脱。我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总让我觉得你过得并不快乐。但是以后有我,我会努力让你幸福!”
木枕觉得这一刻世界都亮了,璀璨无比,她爱的男人说会让她幸福。她抱住他:“谢谢你!”
杨书墨环住她,揉了揉靠在他胸前的小脑瓜。
“不,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给我机会!”杨书墨俯在他耳边低语。
“那我先上楼了,你回去开车慢点,到了跟我说下。”木枕轻轻推开他,好舍不得。
“好!”
杨书墨站在车前,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直到木枕走到她所住的楼层四楼,伸手无声的和他说“再见”,才开车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