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舒手上力道一收,收住了向下甩的柳枝,变换功法用柳枝将伶鬼绑住。
“也不过如此嘛。收工!”
明舒拍拍手,心情愉悦“多谢法师援手,法师耳朵可否无碍?”
“无碍。”
一听他没事,明舒又转向伶鬼,蹙眉问道:“你这一个月以来,吸的人血听说都有八个了,想好怎么赎罪了没?”
伶鬼没看法师,也没看明舒,独独看向一旁从始至终并未出手的的姜水,她被法师封住了一道音,强行说话,导致声音甚是沙哑。
“姜水,你也是来抓我的?”
似是没料到伶鬼竟然认识姜水,明舒惊讶道:“你是什么人?你认识姜水?”
明舒心中疑惑:姜水五年都不曾来这一地带,一直在南海,不应该有人认识的,更何况是刚刚出世的伶鬼,除非是故交,难道是?
闻言,法师也看向了那位绿发女子,绿发女子这时才身形微动,蹙眉走向伶鬼:“你是何人?”
伶鬼笑的凄惨:“哈哈哈,你竟不知我是何人?”
止步于伶鬼面前,姜水定睛一看,回忆涌上心头,从始至终毫无波澜的她,此时颤声道:“安文?”
“哈哈哈,哈哈哈”
“你竟也来抓我,难道你也不懂我吗?你不懂我吗?”
安文越说越激动,句句声嘶力竭。
姜水眼中绿光一闪,安文身上的柳枝就松了下来,断成五六节。
随之安文抓住了姜水的手:“你不曾被辜负过吗?”
姜水绿色的双瞳微闪,看不出波澜,安文此时站在她的面前,姜水右眼眼角那滴血红格外刺眼,但安文的双眼早已被鲜血染红,自是看不出姜水的异样。
两人手挽着手,对眼想看,像极了多年未见的姐妹,重逢时互相诉苦的画面。
此情此景,明舒却出了声:“姜水,怎么回事?”
姜水轻叹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正待众人都放松警惕之时,安文突然掐住姜水的脖子,恶狠狠道:“你怎么会被辜负?”
脖子被掐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姜水不以为意,嘴角带笑。
“你,别激动。”
说完,她淡淡的卸下头上的步摇,不带思索的刺向安文的腹部,不知有意无意,刚好避开了要害。
拔出水晶步摇时,步摇上不带一丝血迹,姜水将其缓缓绾回头上。
果真是说着最温柔的话,做着最狠的事。
安文吃痛松开姜水,法师见缝插针对着安文施法,用一道法咒再次捆住安文。这次安文再也动弹不得。
明舒手中刚刚在地上捡起的断枝,还未来得及刺向安文,姜水就已经出手了,明舒正要再给她一击,却被姜水制止了。
明舒瞪了一眼安文,走到姜水跟前道:“没想到这伶鬼阴险狡诈,果真可恨,绝不能放过。”说完又看向姜水的脖子。
“姜水你没事吧?”
说着就要上手检查姜水脖子上的伤口,姜水一把拍掉了将要伸上来的手。
“没事。”
“怎么没事?都红了。”
法师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姜水的脖子,轻咳一声,道:“二位姑娘也是来收这伶鬼的?我看二位不是等闲之辈,既然如此,便收了这女鬼吧,不让她留在我寺中,也免多生事端。”
明舒以为这白衣法师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高人,没想到竟是位二十出头的的少年郎,声音格外动听,也颇为熟悉,看的顺眼,加上对方的赞赏,不免想多聊几句。
“臭法师果然好眼力,敢问怎么称呼?”
臭法师?英泥听着不快,但也不好说什么,回答道:“鄙人法号英泥,是小重山上净康寺的法师,姑娘有空可去上上香,求求福。”
明舒肯定是不会去的,她本身就是神仙,自然不用求神拜佛的,但也没反对,毕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于是继续追问:“如此甚好,只是小重山上何时开了个寺庙?”
英泥法师道:“寺庙建成已三年有余,今年香火甚是旺盛,百姓都很相信我们。前段时日有人前来告知,山下皇城境内有伶鬼作祟,所以今日才下山捉拿那妖物。不想二位姑娘神通广大,鄙人还未出手,就已将其拿下。”
听到夸赞,姜水没有什么表示,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明舒则毫不掩饰的笑道:“哈哈哈,说来,方才法师是如何与伶鬼对峙的呢?”
英泥法师便将二人来之前的事一一道来:“鄙人听闻这伶鬼以吸食男人精血为生,就想以自己作为诱饵,引伶鬼前来。”
姜水看向茅屋半开的门,如今细看,想来,应该是法师用自己的血画的符咒。
法师继续道:“这茅屋离城中较为偏僻,觉得在此处最为合适不过了。”
明舒点头同意道:“是是,还是法师考虑周全。但那伶鬼不仅吸食人血,就连尸体都要分解,手段凶残,可见生前极其痛恨男子,法师以身为饵,就不怕失手吗?适才伶鬼歌声一起,你就痛苦难耐,然那歌声却只对你有用,难道这歌暗藏玄机?”
“正是,此曲确实只对男子生效,恐怕伶鬼将对男子的怨恨都寄托在了歌词之中,所以歌声骤起,怨恨随着歌声穿刺耳中,让人不能反抗。”
说起歌词,明舒想起之前安文之前所唱,手摸下巴,一副老成的样子,喃喃道:“叹人间,命苦多,未曾嫁个好郎君。英泥法师可解曲中之意?”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收好赶紧走,不是还要给上头交代?”
正要回话的英泥法师顿时哑口。说话的是姜水,显然已经不耐烦了,明舒与法师在说话间早已将伶鬼安文收回自己腰间的豆绿宫绦内。
“好了好了,知道了,小法师咱先不说了,改日再聊。”
便与姜水并肩离开了。话还没说完,突然人就走了,法师对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
又想起刚才在屋内与伶鬼打斗时的场景。
他侧躺在床榻上,面朝墙壁,听到“吱呀”一声,门从外侧被人打开,当即闭上眼假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