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入三更,沈涅儿趁着所有人都睡去了悄悄前往了捉妖司。
从窗户缝里看着离去的沈涅儿,柳姨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要去吗?”
身穿夜行衣的沈涅儿来到捉妖司附近,虽然夜色使她很难被发现,但由于这里有很多捉妖的法器,她不能随便让鸩出来。
沈涅儿绕着抓妖司的围墙走了许久才发现一处容易爬上去的地方,但自己还是爬了好几次才翻了进去。
看着府中巡逻的侍卫,沈涅儿只能一边寻找掩体一边前进。
根据鸩的指引,沈涅儿很快锁定了目标的方向。
看着走过去的侍卫,沈涅儿快速的从走廊里穿了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深处,一旁的脚步声也逐渐靠近。
沈涅儿看了看周围却没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只能进入眼前的的房间了,索性的是门并没有上锁。
听着门外的脚步渐行渐远,沈涅儿正准备打开门离开,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
沈涅儿这才发现这里有个被打开的密室,而且里面的人就要出来了。
出来的人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扭了扭桌子上的摆饰盆栽。石门开始关闭,而一旁的书桌也开始向石门移动。
沈涅儿按照他的方法打开了密室的门。
密室走廊很昏暗,墙上只有一些微弱的妖火照明。抵达内室,沈涅儿被眼前的画面吓到了。
有三只妖被锁链锁住的手脚,锁链上贴满了符咒。其中两只已经变回了原形,内丹已经被取出,而毛皮也被剥开,只留下了血肉淋漓的躯体。
沈涅儿在这寂静的密室里,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呼吸声。或许是发现了来人,还未变回原形的女妖用虚弱的声音艰难的向沈涅儿求救。
“求你,救救我。”
回过神的沈涅儿连忙把锁链上的符咒撕了,让鸩施法将锁链解开。
沈涅儿接住了倒落下来的女妖,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你能变回原形吗?”
察觉到有人进来了,沈涅儿抱起变回金丝雀的女妖,藏在了唯一入口的墙壁后面,所幸进来的只有一个人,沈涅儿趁其不备直接将其打晕在地。
离开了密室,房外响起了嘈杂的声音。听到巡逻侍卫的话,沈涅儿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可想想不应该啊,自己就进了密室,进去前还没事的,若是被发现了不应该直接来这里抓自己吗?
门外侍卫的一席话瞬间解答了沈涅儿的疑问。“人在那边。”
门外火光逐渐消失,沈涅儿本打算就此离开,但由于好奇除了自己以外,还有谁会来这,就向着他们追击的方向跟去。
沈涅儿远远看见一个人被他们围住,被围的人身着一身白衣,由于光线太暗距离又远看不清脸。沈涅儿顿时觉得无语了,大晚上的穿着白衣服,你不被发现谁被发现。
只见抓妖师们开始实战阵法,打算将其拿下。白衣少年吹响了手中的笛子,周围凝聚出了许多飞鸟不断向他们袭去。
“凤鸣笛。”听到鸩的话,沈涅儿一脸疑惑。不过很快,鸩告诉了她,凤鸣笛是孔雀一族的圣物,相传是他们的先人帮助了坠落凡间的凤凰,在她返回仙界时所赠与他的。凤鸣笛所奏的声音如同凤鸣一般,可以号召百鸟,也可将周围灵气凝聚。
“孔雀族的圣物?白逸飞。”很快,沈涅儿确定了白衣人的身份。
让鸩与沈涅儿好奇的是,以他的能力不应该被困于这里这么久。
很快,她们就明白了,他的身后有一个不易发现的身影,是一个小孩。
沈涅儿爽快的答应了鸩的请求,要想救人,也只能让鸩来解决了。
忙于眼前的抓妖师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顿时出现的妖气。一只只毒羽快速的向他们飞来,后面的人很快就当场毙命。
看着眼前队伍开始混乱的抓妖师,以及远处飞来落地毒素就炸开的毒羽,白逸飞很快就知道了帮他的人是谁。
白逸飞开了眼身后受伤的人,抱着他就趁机飞走了。在空中,他看向了毒羽飞来的方向,却只能看见一个黑影以及向她逼近的抓妖师。
看见白逸飞已经离去,鸩将毒羽射向附近的石块上,行成了一块毒雾屏障,阻碍了抓妖师的前进。
到了郊外,白逸飞将小孩交给了侍从。
“少主,你不跟我们回去吗?”
“你们带翎儿先回去,别让她在偷偷跑出来了,我还有事要办。”白逸飞眺望着抓妖司的方向,张开翅膀就往城中飞去。
白逸飞在寂静的街道上没有发现一个人影,而且抓妖司里的人也再忙着驱散府中的毒雾。
虽然没有找到人,但看样子她已经走了,白逸飞也就放心了。
回到遂音阁的沈涅儿换回了原本的装饰,在窗户看着变回孔雀飞走的白逸飞。
“你真的不打算再见他了吗?”
“见了又能如何呢?只会徒增苦恼,只要他好好的活着,对我如言,就够了。”
“这样,他真的可以好好的吗?”听了鸩的话,沈涅儿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而是藏在了心里。如今白逸飞已经明确了鸩就在这座城中,想必会疯狂的找吧。
沈涅儿突然觉得鸩和自己好像,命运都是如此的不幸,一个相爱却无法相守,一个幸福的家庭瞬间破灭。或许就是这份不幸,才让两人相遇的吧。
第二天,遂音阁里关于昨晚的传闻满天飞。有说捉妖司里的捉妖师实力不济被妖怪反杀的,也有人说昨晚有人看见天空飞过一只凤凰,也有人跟他争辩说飞过的是一只孔雀。甚至还有人说是上天看不惯了,就派凤凰来惩戒那些肆意屠杀妖怪的捉妖师。
而在捉妖司中大护法听闻了昨晚手下人的描述,确定了杀害李严的凶手。
“给我严查,给你们七天时间,必须抓住这两人。”李震云紧握的拳头捶了旁边的桌子,跪在面前的手下头都不敢抬起来。
“加快取丹,七日之后送回王都。”李震云看了一眼旁边的管家,轻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