颓废了这么多天,我也想清楚了很多事情。我必须振作起来。继续伤春悲秋、虚度时光,只会对不起师父和师兄的照顾,对不起二长老曾经的信任,对不起白露的关心,更对不起我自己。
生命只有一次。努力了不一定成功,但不努力是一定不会成功的。有句话说的对,要么赶紧死,要么好好活!我要么现在一索子吊死自己,要么重头再来。
不就是金丹被毁吗?只要命还在,咸鱼也有翻身的可能。只要我够努力,也可以在符道中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我收拾收拾好心情,决定从新出发。
我一大早去了二长老的宫殿,侍从说二长老出去了,我便坐在客厅的椅子上等他。
不一会儿,听到门口脚步声,我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跑过去。
只见二长老从门外走进来,他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勉强笑道:“小桑,你来了?”
“嗯!”我点点头,“二长老,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对不起,害你被我师父骂了,都是我的错!”
“原来为这事!”二长老笑道:“我和你师父都是几百岁的老人了,哪会为几句话结仇。老三也是怕你误入歧途,铸成大错。”二长老说着拍拍我的肩膀,“本来我也有错,在老三面前,确实不占理。不过是被说几句而已,我一转头就忘了。”
“你没错,是我求你教我修行的!我师父骂了你,要不你骂我几句?实在不行的话,打我几下也行。”我满脸真诚的看着二长老。
“犯不着犯不着,我真没放在心上。”二长老一脸的云淡风轻。转而关切道:“不说这个了,倒是你,好不容易修来的金丹没了,心里不好受吧?”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就是把长城哭倒了,金丹也回不来。而且师父说我可以修行符道。”
“嗯,修行符道确实没什么问题。”二长老点点头,“符道修的好,移山倒海、呼风唤雨、随笔而来。”随即皱眉道:“只是,符道终究是借助外力,修的再好,终究是肉体凡胎。”
“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当我抱怨自己的鞋不好看,有的人连脚都没有。”
二长老面色动容:“难怪老三喜欢你,你倒是心胸豁达想的开。”
我踮起脚尖,凑到二长老耳边:“其实我一开始也想不开。”
“哦?”二长老满面笑容,“那你怎么又想开了。”
“后来想想,此生能遇见师父和师兄,能遇见你,已是上天眷恋。估计光是遇见你们,已经耗光我所有的运气了吧,所以才会修行不顺。不过,这波血赚不亏!有你们陪伴,还要啥自行车?要啥自行车!”我拿拳头轻轻撞了一下二长老的胸口。
二长老眼神忽然一亮,神色动容,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什么是自行车?”
“那不重要。”我拿出樱花剑递给二长老,“以后只怕是用不上了,特意来还给你。当然了!你如果执意要送给我,我就收下啦!仙剑应该挺值钱的,如果卖的话……”
我话还没说完,二长老突然伸手夺过剑,“庸俗!咱们修行之人,得学会视钱财如粪土!”
“二长老说的对!”我竖起大拇指,“像二长老这么高尚光明伟大的人,简直就是活佛在世呀!”
“嗯。”二长老满意地点点头,“就你嘴甜!”
“那你能不能把白玉净瓶还我?”
“啥?你说啥?我年纪大了,耳背!”二长老一边说一边连推带搡地把我往门外掀。
之后我每天都在认真临摹书上的神符。从早到晚,一刻不敢怠慢。
刚开始画符时一腔热血,兴致勃勃,废寝忘食而不知疲倦。后来迟迟看不到进展,便有些急躁不安,心灰意冷。
最大的问题就是,我画的符没效果。我画冰符不结冰,画雨符不下雨,画花符不开花。有一种干啥啥不行的挫败感。
我拿着自己画的符找到师父,师父看了一眼,哂笑道:“画符不知窍,反惹鬼神笑。”
“啥?”我感觉莫名其妙,“我明明是照着书画的!不说一摸一样,六七分像还是有的吧!”
“失之毫厘差以千里。符是天地规则的载体,符错而规则不存,如何奏效?”
“我又不是个复印机,”我撇嘴道:“怎么才能做到一摸一样呢?”
“多练!”师父拍了拍我的手背,“绳锯木断,水滴石传。”
我抬头看到师父月光般的笑容,心中阴霾一扫而散,不觉又有了信心。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古有达芬奇画鸡蛋,今有格桑画符。天赋不够努力来凑!画它个千遍万遍,我就不信永远没效果。
我开始静下心来,专心致志地练习。我要把这些符咒融入我的血液,形成肌肉记忆,使画符成为一种本能,一种条件反射,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我时常做梦都在画符,吃饭走路都在心里画符。晚上躺在床上,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二师兄总嘲笑说我走火入魔了。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魔怔了,终于两个月后,我依旧一无所获。我已将符烂熟于心,倒背如流。书本上的一百道符,随便哪一张,我都能立刻说出它的画法和作用,可谓信手拈来。连师兄都说我画的符还可以。可它就是没有效果。我画的符都是废纸一张,我感到十分沮丧和失落,我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我找到师父,诉说我的不满。师父只轻描淡写道:“你的符空有其形,没有灵魂。”便不再多说什么。
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灵魂?难道要灵魂出窍、附在符上?我也不会呀!莫非又是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窍门?可我怎么才能找到这窍门呢,万一我永远也找不到呢?那我岂不是永远只能画一张废纸。
我感到一阵焦虑。甚至开始自卑,怀疑自己在符道方面是不是没有天赋。但失望归失望,我依然每天把它们默写十遍,我依然存有幻想。
毕竟希望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实现了呢!如果不心怀希望,我可能又变成混吃等死的咸鱼了。
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仅以此话自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