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丙基卷走映暹后,歇普利娃就号令:“亚基逊罗亚前辈牵制映暹前辈去了,现在,把所有反抗我们的人抓起来!一定要审出孽障的下落,找到孽障,把她交给亚基逊罗亚前辈处置!”所有王助派,包括凡驾和蓝凤都动手了,有那么一瞬让动摇了立场的林抒信禾和凡古纳迷惑,但渐渐就感到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是为了让林千千、狄撒菲尔等映暹派少吃些苦头,因为最终的战况取决于两边的灭幻和歇普利娃,其余人又何必在这两人决出胜负前作不必要的殊死之搏呢?所以快快把他们都搞定了,边欣赏着那两人的战况,大家都得以回复体力。
歇普利娃明显占优势,只是灭幻毅志无比顽强,用映暹被王助卷去洪荒之前交给他的仙物死撑硬扛,足足从白天打到黑夜,那真让好战的歇普利娃过足了瘾,大家也过了一把华丽斗法的眼瘾呢。
那仙物可随意念变幻出各种灵化级的武器,可是需要至少深修期采仙的神识才能发动它,灭幻被映暹短暂提升了神识,眼下维持到极限了,他就被歇普利娃擒拿了。歇普利娃看去也筋疲力尽了,他的强化虽然没有时限,但打斗后身体像千疮百孔一样难受,仿佛要散架。他强忍着坐在映暹派面前,只有他自己知道,停战后他马上要虚弱得动弹不得了。
“都干等什么!审出孽障下落没有!”歇普利娃低沉着脑袋,他强装无事,说了这话后就再没开口,而这话他花费了多大力气让别人怕,让别人感到他躬身坐在地上垂下去的脑袋怒气沉沉,谁要是敢违抗他,或行事不叫他满意,就随时小命不保。
而凡驾和蓝凤用他们比其他人要敏锐一些的眼睛暗暗估计着歇普利娃还剩多少精力可以称霸。
血冥忙回答歇普利娃:“就这样问是问不出来的,我建议用点特别的手段。”
灭幻屈身倒在地上,像其他映暹派一样,身上严严绑上了一种炼化出来的绳索,对于虚弱疲惫的人来说极难挣脱。他听见林千千凑到他耳边唤他要撑住,声音还有些许哽咽。而他嘴里喃喃着小丢的名字,眼睛强行由一条缝睁大了些。于是他就真看到了小丢,被谁强摁着带到他面前来了。
小丢说:“灭幻……”很担心他的样子,他感到安慰地嘴角一颤。
“讲出孽障的下落,不然,这个小丫头就要受苦了。”
“呸!做梦!杀了我吧,谁敢讲,谁就等于杀了我!”小丢扭转头去对着所有人说。接着她就被人架着高高举起来了,纳普伽和血冥各撑起一只手,松开她时丝丝缕缕的光缠上她的身体将她继续托在空中,巴古尼、研竹、达佩伽三人已在后面配合着漫不经心施法。
呜嚷呜嚷很多声音响起来,被俘绑的映暹众,情感脆弱的婉心竟然哇哇哭了。林千千大声说:“你们还有没有仙性!怎么也学会了卑劣凡人的手段!”
路娜贝莎说:“映暹前辈马上就来,你们敢动了她试试!她可是重修!”
被禁足的凡体中,小天起了起身,那双慑人的眼睛显出要去搭救小丢的勇气,但被娃娃猛力拽着坐了回去,说:“哥哥,你别逞强,看看吧,再看看啊?”
灭幻挣扎着想起身,林千千顶了他一把,他就坐起来了,脸色煞白神情虚弱,粗喘着勉力喊出话来:“你就算杀了她,我也不知道!”其他声音就都怔住了,好像对灭幻这句话颇有感触。就算小丢死,他也不会说的。
“这可是青焰,会灼烧魂体而非发肤的青焰。”血冥自顾划动手势让一股冷蓝色的火焰朝被固定在空中的小丢袭去,大伙猛抽一声,小丢自己也吓得哇了出来。
就在那火快要袭上小丢身上时又猛地退了回去,血冥露出戏弄而得意的笑容说:“马上要动真格了,到底有没有人肯说出孽障的下落。”
凡体中的小天身子又缓缓升起来了,娃娃拽都拽不住。
小天说:“我说。”
血冥诧异地一望向他:“你知道?”
娃娃站起来说:“他不知道!”
伊方站起来说:“我知道!”那油腔滑调的德性又说:“但我偏不告诉你!来打我啊!欺负女人算什么!打我啊,来!爷皮肉紧实……”
伊方的胡说八道奏效了,激起一片反抗的声浪,令血冥那一众简直感到崩溃的声音。
“还是神仙呢!狗屁神仙!畜牲一样!”
“是妖魔鬼怪!”
凡体们群情鼎沸,林抒信禾、凡古纳有意放松对他们的看管,他们便像一股怒潮冲去了血冥那里。而趁着这种混乱,凡驾和蓝凤终于一招制敌,在歇普利娃感到耳边嗡嗡烦乱时,齐力发起攻击,将本来就虚弱的他牢牢困住了。同时,早受到暗示的林抒信禾同凡古纳两人假势去拦截暴动的凡体们,蓦地施法解开了灭幻等人身上的绳索,把他们松绑了。那些体力恢复得旺盛了的映暹派立即围攻血冥、纳普伽等人,情势反转,困住了歇普利娃的凡驾和蓝凤空出一个人手去协助其他人抗敌,不多会工夫,王助派全被绑了,像不久前映暹派被绑那样。
“你们!”血冥愤愤瞪视通敌的几人。
“天道难违,你们几个执意要与满身邪气的王助为伍,那就这样吧。”蓝凤说。
“达佩伽、巴古尼、研竹!”林抒信禾冲他们喝道,“你们决意还要站在王助那边吗?”
“他们又不瞎!”路娜贝莎说,“小心他们学你们一样假意投敌,就算他们表示要站过来,也不给机会了!”
“说得对,小心为妙!”林抒信禾眼里一露警惕。
遭人嫌的仙三瓦拉正被桃宣、玛米蒂等当出气包狂揍,瓦拉尖声求饶使得气氛着实痛快。
林千千、狄撒菲尔、幽涧、凡古纳四人联手帮灭幻疗伤,小丢担忧地守在一旁,小天凑过来说:“你没事吧。”
娃娃凑过来说:“多亏我哥哥。”
伊方凑过来说:“他干了什么?明明是我的功劳。”
娃娃反身要和伊方争辩突然察觉裙带被他踩住了,一偏身拽开,伊方刚好收脚,她就踉跄着倒去了后面,险些摔倒时手一撑在正推掌给灭幻疗伤的幽涧身上。
专注于冥识的幽涧忽然像受了攻击一样嗷叫着身子猛向前倾,娃娃那撑过他的手漫起一层与他身体相牵引的光,看得人傻眼了。娃娃惊叫着扭头,猛甩自己那手,以为着了火似的。
“啊呀!你们干什么呢在这围着!”林千千不得已暂停医治灭幻,急喊道。
“幽涧你还好?”凡古纳一扶他问。
他正拧身怔然不解看娃娃,路娜贝莎、颜采薰等迅速围过来了,相继问:“怎么了?”
“不知道。”幽涧说。
“你去歇着,我来。”林抒信禾顶替他治疗灭幻了。
幽涧起身走去娃娃旁边了,然后他和娃娃互相不解地望着。
“真怪。”幽涧说,伸手要去碰碰她。
娃娃吓得往后缩。
“我又不伤害你,你怕什么。”幽涧感到无奈又好笑。
路娜贝莎过来询问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凡驾和蓝凤紧接着也走了过来。
“她刚才碰到我的时候,我感觉很有力量。”幽涧仍旧不解地望着娃娃。
“我吗?”娃娃怔然,“明明你身上……你身上像有刺。”
“哎,你们是互相有感觉了吧。”路娜贝莎郁闷不已地说,谁也没心情笑出来。
蓝凤打量着娃娃缓缓道:“有力量?是芳姬前辈要回来了吗?”
这意味深长的话搏人深思。
幽涧蓦一伸手将娃娃的手臂抓住了,娃娃怪怪的眼神防备着他。他将她那起过反应的手翻来覆去看,还试探性地握紧,摇晃。而凡驾、蓝凤、路娜贝莎都有所等待地瞅着他这行为。
“我怀疑是……”凡驾陡地想到了什么,但后面的话没机会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