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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元奴达契苏灵

采仙凡传 奇漪 2783 2024-11-13 09:19

  杜风正要去扶倒在梳妆台前的莺莺,一团黑影降下,落在莺莺身上,他抽搐一下继续去扶她,边呼:“莺莺,莺莺!”蓦地一股力绊住他,使他伸向莺莺的手未及触碰就遥不可及。

  “还想着这个女人哪!”随着这声音刺透出来的是夏丙基雪亮如刃的身影,挡在他和莺莺之间,将他推倒,“不担心自己的小命吗?”

  “又是……你!”杜风扑倒后立马弹起身,说着话呛了下,“不许碰她!”

  “我会听你的吗?”夏丙基像柔软的一团光影那样整个人流泄似的移动,轻轻一捞起莺莺在膀臂上,她那红衣和他的银发搅缠在一起,如血一样鲜目可怖。

  他带着她徐徐退开身去,嘴角勾扬着笑,得意冷嘲的笑。挑衅地瞧着杜风,仿佛说,你能怎么样?

  “不许伤害她!你要我的命,我的命给你!”

  “你以为我不取你的命?还是只要你的命?”夏丙基妖异说着,将莺莺隔空推到天上,她那身影在空中转动着,他的魔手在下面操纵着,“一个个来,不急——!”他说。

  “放开!放开!给我放开她!”杜风暴吼,扑上去,不管能不能做到,他要抢下莺莺。

  夏丙基调下头来窥望他了,强大气浪阻滞着他使他仿佛身沉大海抓不到岸,他跳、腾、冲、撞,想尽了办法,夏丙基露出看好戏的神情,忽然狂笑说:“我不等你了!”手向上一撑,莺莺身影飘下,他的手就要将她洞穿,击灭。

  元奴达契被夏丙基遥遥吸在空中的时候,是还没有醒过神的时候。杜风的记忆和他的记忆快速完成交接,他还没有适应过来,前一秒悲伤透彻,眼泪扑簌,下一秒就成了傲慢无比的神,往事痛事轻如浮尘一掸即落。

  他在干什么?他擦了把眼泪,表情肃寂。那棱角分明的脸,俊逸清秀的脸上,总是挺胸昂头睥睨万物的神情,回来了。忽然一皱眉,极感到不快,翻身使了一招“星河吞噬”,原本可将对方移入银河星空控制起来,却微弱得只是五彩斑斓风景一般。这是请对方看风景还是……

  “哈哈……”夏丙基怔愣几秒后大笑出声。

  “敢笑本大爷!”元奴达契怒眉一指,操手又使了一招“曼妙”,这是他自创的招式,正常发挥是可使敌人精神失常疯癫混乱的。他曾用这招整蛊过青回仙子,就是他刚举行过仪式的结发妻子,当时是看到她颠起来颇有些勾魂所以把这招式改称为曼妙,原本是叫“哈哈倒”的。他喜欢恶意起名,这个名字是他改得最为良性的一次。

  元奴达契思绪牵回,看到夏丙基笑得更厉害了,他那笑说明他已经失常,元奴达契从杜风的记忆里搜出这人原本是不会笑得如此解放天性的,仿佛被逗乐了一样。这不正是哈哈倒的效果吗?哦不,曼妙。他“嗖”一下冲过去,趁机要撂倒他。芳姬从一个方向夹击过来,如同和他商量好的一样,跟他一起扑上去。

  但是夏丙基不愧是屡战屡逃一次都不让人抓着,在两人合攻他的时候蓦一闪身,消失了。

  “弱!弱!弱爆——了!”元奴达契气愤喊,在空中攥拳打转。

  蓦一看芳姬:“追啊!”

  芳姬愣愣一拧身,离去。

  元奴达契就一俯冲下来,朝灭幻和幽涧蹲着的那屋顶落了去,落在他们面前。他们惊讶地大张着嘴,这才缓缓站起身,和他面面相觑。

  “你们!”他说话口气是那种一惊一乍的淘气,声音清亮好听,既有喜感又不乏威性。他这才感到什么不对头似的扒掉自己新郎的衣装,摇身一变,换上了华美精致的白色刺金袍服,脚踩贵气精练的马靴,披着暗红色绣金底的立领风衣,气质和打扮都太皇室,总算不负他俊致的长相。

  “知道映暹去哪了吗?”元奴达契轻一凑向他们问。

  他们惊讶看着他,只会摇头。

  “哎呀真是!看我不教训这小子,重色轻友!待我歇口气先。”他边说边旋身坐下,喘着气,很急的样子。

  “都死了没有!”他冲屋下围过来的人叫喊。

  这个前辈是谁?下面的采仙个个心里直叫怪,没认出他来。他那头发后面蓄长,前面留短,额发向上偏斜梳起,歪饰着一截类似王冠的闪亮饰物,显得他不羁气氛更浓了。他说话那么不客气,缘于他呼来喝去指使人惯了的骄傲品性。

  “都活着,昂,没事没事,回屋去,夏丙基那孙不会来了。”见没人搭话,他又说。

  “你是杜风啊!”伊方叫嚷起来,这样就带起了一片议论声。

  夜色下,元奴达契沉着头摇起一根手指示意住口,人声就止了一止。

  他慢慢一个字一个字说:“我,是,元,奴,达,契。”

  “元奴达契前辈!”采仙们高叫。

  “对了嘛。别套近乎,都回屋去,我看着有点乱。我是要整理一下的,不要烦我。”

  他们顺从地往喜堂走去了,有几个身影不肯散,还站在那儿,小丢、昭信、空信。

  “瞪我干嘛?”他冲小丢一回瞪说,“想吃我啊?”调皮的语气,笑闹一样。

  “你是那个狗官?”小丢眼瞅着说。

  “多遥远的事啊!”话痨的元奴达契原本是想静静的,忍不住还是搭理了南辰。“去哪?”见昭信往红木房子外面去,叫住他,在屋顶上朝他伸了伸脖子。

  昭信停下来,望住他。

  他扭下头想了想吸吸舌头自语:“哦,项扶,我知道你的心思。”忽然振声冲预备继续走去外面的昭信说:“你瞎跑什么啊!你现在能救得了圣烟吗?你还是乖乖等着吧。映暹肯定会带她回来的。”

  昭信迷惑看了看他。

  雪又开始落了,元奴达契收回视线埋头想着什么了,没管昭信后来还是往屋外走去的固执。他也忽略了两个一直在他身后的人,灭幻和幽涧,有所等待地看着他,盼望着能和他说上两句话,又不敢出声打搅,干脆就耐心地坐在那儿了。

  灭幻不闲着,脑子里盘旋着夏丙基偷袭的事,到底是映暹被他控制了他变的映暹,还是映暹仅仅只是被他调虎离山了?那么梵汐呢?梵汐在哪?他一直没有露面……

  元奴达契呆坐了很久,忽然打了个激灵,使自己回神。他竟然发呆,他要笑死了。这像话吗?可是不久前莺莺逝去的一幕,他悲痛极了,万念俱灰,现在正一点点晕染回来,令他难释怀。她真的死了吗?那表示青回也没了吗?不可能,他觉得她不会如此玩笑一样死去。如果她能不死,他情愿叫她看一遍刚才他撕心裂肺痛哭的样子。就现在哭也行啊。

  “映暹,你是怎么看护的!”元奴达契咬牙低声充满怪罪地。

  “前辈,你……”幽涧出声,犹豫着吸了口气。

  元奴达契扭头朝被他忽略的两人看去。灭幻是一副刚拔出思绪的样子,怔愣望向他。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想,——陪陪前辈。”幽涧慢声说,显然借口。

  元奴达契叹了声,扭回头去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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