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绿珀在那颗樱花树下晒太阳,蹲着,手里拿着树枝。我把树枝剥到光秃秃的,绿珀一个嫌弃的眼神,「王后...这是你珍爱的樱花树。」然后开始往地上捡。我微微一笑看着她,会说话的绿珀可爱得多。我烦恼的左思右想,这个樱花林与秋千与我的关联,想起了昨晚南龚俊的笛子声,说:「从前我跟王感情很要好吗?」绿珀得意的坏笑,「宫里上下都知道。王后和王的恩爱,王会很宠王后,王后也是一样。」我抓了抓头皮,「是怎样的恩爱故事?」我命人送来一盘花生米,两个人坐在树下剥着,绿珀不敢吃,把花生米送到我的嘴里。
绿珀说,「比如王每天处理朝政,王后清早就会陪着去大殿,天天如是。」这有什么浪漫的,而且要早起,肯定不是我。「还有,如果王没有陪王后过夜,王后也会拿着他的枕套才睡得着。」「有时候,下人会听见娘娘直接喊王的小名。」「晚饭过后,王都会背着王后去荡秋千。」
我一定要记起点什么啊!我开始想为他做哪怕一点点事。看着他忧愁的样子,是无比挂念蓓莉儿的摸样。脑海浮现他接近我以及把我引领到这个地方,我心软了,尤其想起他昨晚失望地离去。南龚俊他帮过我,也许我可以用这个身体,哪怕对他说一句好话。可是我一点点思绪也没有。「没关系。下次再说,会把蓓莉儿的记忆呼唤回来的。」
我摆驾回宫殿,绿珀在我一侧捧起长裙。观看四周的建筑,才发现菱形般的图案全是文字。以前不识字,以为这些四四方方的只是花纹图案。我走近其中一根神木柱子,才发现写的是保佑我平安的诗句,是我的名字,还有祝福的字句。我抚摸着上面的刻纹,绿珀说,「这是王的题字,王后记得吗?」我摇头,骗着她,「我看不懂。」
经过了议政的大殿,我停住脚步。广场上挂的是我的画像,而不是王的照片,「为什么不是王的画像?」「自从娘娘去世以后...」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王命人换了王后的照片,意思是南国永远的王后。」我远距离看着自己的画像,心跳再次加快,我按着心脏的位置,灵魂像被强烈的拉扯,又回复。死去后的我没有看过这个画像,当我看着时,心里有滚烫烫的感动,像热泪般流出。
「绿珀,我想给王弄个惊喜。」绿珀像我凑过来,听我说,「首先,你要告诉我王喜欢吃什么?王后经常做给他吃的?」我快步地跟下人们来到膳房,其中一个下人打开了笼子给我看一个果冻。这不是日本的水信饼吗?「千夫子」
绿珀说,「王后喜欢自己做千夫子,外形是橙色的,还有枫叶图案的。」我的眼神瞟一瞟膳房的下人,他们表示不会做。里面是枫叶,真是刁钻的,如果这里有超市就好了。不,我要表示诚意。
我走近料理台,一手抓了一把糖,一手取了凉粉,嘴里自言自语般对下人们说,「帮我取点枫叶,后院。」手里使劲的混合,把它们倒到锅里。我蹲下控制柴火,糖完全的融化,把锅里的东西倒在木碗子静置。我两手拖着腮子,哼着歌,蛮有心思的把枫叶放到液体中。「球状的秘诀。」我又自言自语的说道。
绿珀跪在地上,「欢迎王后归来。」接着她不敢作声,又忍不住憋出一句话,流了一行热泪,「王后!王定必会喜欢的!」我高兴的抱着她安慰她,「我一定会送到南龚俊手上。」「下人真的很想看到王与王后的恩爱。」说完有点小委屈,「别宫里的婢女,总是说王后不受宠了。」我摸摸她的头说,「王的心又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抢走呢?」
我捧着千夫子走到南龚俊的殿前停下脚步,把绿珀教我的表情和动作熟练一遍。只是做戏罢了,总比看着恩人伤心好。胡米莎,你就做一件好事吧,至少在返回那块冰块之前。
金色的大门打开,下人说南龚俊正在读书,我继续走到他的桌子前。他动笔,又停下来看着我,问道,「王后这是带什么过来了?」
「俊,臣妾把你喜爱的千夫子带过来。」我娇羞的侧着脸,南龚俊高兴的前来,拖着我的手。「很久没有为你跳舞。」
我取了剑,在他面前翩翩起舞,就像手和脚协调和熟悉,把剑尖指向门外的月光。「俊,我曾答应你归来。」「龚俊,第一千零一百个边境的守夜,那颗星是你吗?」我把信中的内容一字一句的念出来,他过来把我紧抱。那种力量使我完全与他紧贴,他感动的无法自已。后来他松开我,抱着我问,「这是你是吗?我把你寻回是吗?」
我心虚的摇头,看着他发光的眼,回答道,「对不起,我是胡米莎。」我追着他,「只是为想你开心。」南龚俊失落的按着桌面,「你走吧。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回那个世界。」
「我一直自欺欺人!你根本不是她!」「我的妻子早已死了!」他愤怒的把桌面的东西扫到地下,我想安慰他可是束手无策。忽然心里有阵灵光,一个声音呼唤着。
那个樱花树下的场面,还有十七岁的我。
「俊哥哥!来这边看,这里的花开啦!」我小心翼翼捧着花,衣袖也藏了好多花瓣。南龚俊一个英俊的白少年出现,也是当今的太子。他大大的双手捉住我,二人在草原里的奔跳。夫唱妇随般。
就是这一下子的记忆,虽然只是一下,又把我拉到现实,我不走,在我搞清楚我的记忆之前。「不,我还不能走。」
他冷淡用余光看着,「请王后回宫。」
王后与王吵架的消息传到宫中上下,几个妃子一早走到王的大殿请安。我从清早洗刷打扮后,也来到门前等候请安,刚来到便有几人连同下人在门前。她们向我问安后站的直直的,期待大殿的门会打开。蓝宝石的阿敷热娃盛装打扮,看着我,「王后受宠这么多年,也该让我们服侍王了。」珍珠的妃子附和,「听说王说了一句不想再见到王后,不知道是何意思?」
我没有理会,跟大伙儿一同等待,我心里保留了与南龚俊的记忆,是爱的回忆。这是我唯一一个也是最重要留下的理由。
大殿的门打开,穿着红色盔甲的南龚俊步出大殿,他像换了一个人冷酷且无情。这个衣服风格,也不是他经常穿的。温柔儒雅的他消失了。
「南龚俊,我有说话要说!」
南龚俊过去牵了阿敷热娃的手,一直往走廊尽头那边去,我没有跟过去。珍珠的妃子挨了一口气,其他的人散了,我落寞的回宫。
半夜,我点亮整个宫殿的香炉,在桌子面前看了一边又一遍书信,差点睡着。绿珀把热茶递到桌上,问候道,「王对王后的爱,王后看到的只是表面。」
「下人听说,今天王把阿敷热娃娘娘牵到花园便松开手,没有说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