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杀了我,把自己逼上绝路就是你自己!」
龙一天的身体颤抖着,匕首从她手里滑落。几个大汉子前来扶着她,「小姐,我们只是要吓唬吓唬她!」另一个光头的小子说,「趁天亮我们快点逃吧,小姐。」
我看着龙一天脸上的汗和泪珠,心里若有所思,一场商业竞争却把别人一家赶上绝路。顿时心生罪恶感,「不要伤害我朋友,我答应帮助你们,还有你的家人,我会帮助你们好好生活下去。」龙一天仰天大笑后对着我们全部说,「是你让我们这样下场,现在却装好人,你的成功不是建立在你肮脏的手上吗?」
她拿起匕首,在我的肩上刺了一刀,我苦忍刺痛。发现秦多多已经吓到晕倒,我紧握着拳头,观察四周,这里四个角落都没有窗,即使我大喊外面也没有人会听到。肩膀伤口的血流在地上,我无力的坐在地上,从来没有突袭如来的无力感。心里想着家里的父母亲,还有家里的花生米树。
如果我的风光要这样换来,我宁愿胡米莎从来没有当过「明星」。龙一天回到沙发坐着,命令大汉给她倒酒。「我没有什么可以输了。你以为你还能出去吗?」她把酒倒在地上。她点火后,火花四起,我呼救,还有内心的祈祷。
听说人在死之前都可以看到生前最快乐的片段,我看到了。丽景的家,小时候的我在海滩卖出一个贝壳项链,使我这一生都为了制造漂亮的饰物而努力。我并没有害你们的家人,如果这是错手的后果,那由我承担吧。
现场烟雾弥漫,火势蔓延,几个大汉护送龙一天离开,不一会从外面听到警车声,警察破门而入。他们一帮人都被扣上手扣,我们被抱出去救护车上。「警察,先帮我松绑。」我有气无力的叫着,然后马上去看被推上救护车的秦多多。南龚俊出现在眼前,一手抱住了我。「是我考虑不周到,对不起,我来迟了。」他紧抱着我。「我想冷静一下。」我请他回去,他答应了。南龚俊把我扶上车,看着救护车远去。
在医院病房里看手机,今天的事情已经登报了,龙一天与其他同党被扣押调查。封面里是她父母在警察局门外痛哭的照片,我叹了口气。手里拿着热茶,向着窗外。
我看了看病房的秦多多已经醒来,放下心头大石,一个人出去医院外的小径散步。从来都是心里的伤痕比身体伤痕的还要重,我按压一下肩膀,毫无痛觉。因为我所以导致这个结果吗?当时我可以说些什么扭转呢?
心累的我拨打了一通长途电话给芽依。「没事,我...我只想说。」我哽咽了一下,「我真不想出名了真是。」「我什么名贵的什么都不想要,只想全世界都不认识我。」「不知怎么的那坦克石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世界就变了。」我开启哭嗓子,一路的说个不停,她在电话另一旁耐心在听,「我只想我身边其他人开心平安。」我一个人在路的中心蹲下来,像个小孩撒娇般喊着。
「你一直做的很好。」她说着。我听到她那边的小孩叫声,抹了眼泪说道:「我只是发发牢骚,明天就没事的,你去照顾孩子吧。」「亲爱的工作不要那么大压力。」不一会儿,看到电视新闻的父母父母来电,我一边擦干眼泪接电话,跟他们报平安,答应回家后再跟祖先上香。
接下来几天秦多多住在我家,她听说我捱了一刀十分担心,每天到我家来煲粥照顾。如果我是胡柏沙他哥,胡柏沙肯定会吃醋的。伤口几乎复原了,她在旁边一直照顾着,今天煲了一锅玉米粥。
我出去阳台晒太阳,看见楼下停拍了一部蓝色跑车,南龚俊站在楼下朝我这边看。
我取了钥匙去楼下见他,二人见面。我对他的心情复杂,沉默了一会说:「如果你帮我却做了坏事,我永远不会领你的情。」南龚俊却往前几步,诚恳的看着我的双眼说道,「她的父母破产,是因为早已欠了巨债。」「他们诽谤你,就可以从受托人得到利益还债。做坏事的人应该要付上法律责任。」
他牵着我上车,一路为我讲述事情的前因后果,我的心坦然不少,可是依旧眉头深锁。经历这一劫,心情不可轻易平复,他说带我到一个地方。「先暂停工作吧,给自己身心休息。」「当然了。」我打开车窗,享受日照的阳光。
车子在一家小众的咖啡厅停下来,那个欧洲怀旧的风格,让我想起留学的时光。南龚俊推开大门,门后的铃铛在响,店里只有两三人。他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我也跟着做。蓝色的装横和趣致的桌子和餐椅吸引了我,这里是隐秘的小店,格局相当高级。店的中间有一个玻璃柜子,种了许多植物,天花板的射灯使这个玻璃柜像一个海洋馆一样。我们坐在海洋馆前,店里来了一对老人夫妇招呼我们。「这里没有餐牌,食物和饮料每天不同。」老人说着,老婆婆端了两杯暖参茶。我很喜欢这里的一切,南龚俊的眼神一路注意着我。他从包里掏出一部摄影机,给我拍了一张照片。这里环境真的舒服,看来以后都会再来。我说。「你为了我做这么多,是为了追求我?」我旧事重提,南龚俊轻轻一笑,「不着急。只是为了早点认识你。」我耻笑了一下他追求的套路,用肩膀轻轻的撞他。肩膀的伤口有点痛,我搓了搓。
「鼎鼎大名镇长的儿子,却没有遇到过喜欢你的女孩?」「没有。」他斩钉截铁的说,如一个呆头呆脑的书生子。我捂住嘴巴笑了。店里响起了怀旧的灵魂乐,我的身体随着节奏摇摆,这绝对是我喜爱的音乐。这家店与我灵魂合一,我站起来轻轻摇摆。南龚俊向我跳华尔兹的邀请,我搭着他的肩膀,二人的脸只有小许距离。他的皮肤很幼细,眼神像充满电一样,他的身高比我高,有着贵族气质和风范。「我知道你会喜欢这个音乐。」他带领着我跳舞。这个时候我会以为他会忍不住对我身体接触,可是翩翩君子,正经八八的牵着我的手转圈圈。我随着他的身体摇摆,他轻声对我说:「我一直没有遇到喜欢的人。直到在这家店里遇到一见钟情的人。」他从旁抱住我,让我想起在家的那一幕,他忽然出现把我抱着,差点亲上我的额头。我紧张的吞了一下口水,他松手了。「把茶喝完了以后,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车子驶到一个民区,这里有很多小村屋,房子没有豪宅区的那么大,反而是朴素的感觉。「带你去我的第二个家。」南龚俊用胎盘转了一个弯,把车子停泊在一个小屋的停车位。在小屋外面,便看到围栏内很多种植的紫色花,这些花长得很高,都挂在树上。门前有一个红色的邮筒,筒子悬着一条狗带。他说没有养宠物,可是将来会养。这个小屋打理十分干净,进进门便是一个开放式厨房,右侧是书房,大厅也摆放了不少植物。家里有很多木做的家具,看上去是人手工自己做的。我双手合十,想要鼓掌,这里虽小,却很有风格,是个有温度的家。我看到门口摆放了一双女人拖鞋,我坏笑的看着他,「穿帮了吧,你有女朋友。」他摇摇头,「这是给你新买,我们就在这里住,相处几天吧。」我突然有点害羞,恋爱经验零的人马上就迎来同居生活?这未免太过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