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楚国的路上,清雅的脸色一直不好。
清雅看着手腕上和风为自己编的手链,眼泪下来,将手链捏在胸口。美人垂泪,戚戚艾艾。
一到楚国,清雅收拾了下心情,此刻的清雅只想见到和风,一刻都不想停留。清雅唤来宫女为自己梳妆,梳妆台前,美人垂发如瀑,白皙脸庞嵌着一双绝美的眼,皓齿红唇,面如桃花。盛装之下,显得更加精致。
相国府
和风近来除了阻碍浊气升腾,便就在闭关修行恢复法力,可这人间的修行并不如天界那般得天独厚,需要修炼者夜以继日的吸收灵力,但就算如此恢复法力却也不尽人意。
和风感知到了清雅的气息,稍作休息,在院子中等待清雅。
清雅远远看到一袭白衣的和风,似乎又消瘦了,心中很是难过。
撤去左右,独自到和风身边,从身后抱住了和风。
和风心中一动,也任由清雅抱着。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没人欺负我。”清雅将自己的头紧紧靠着和风的背部,和风皱眉,他只是隐隐感觉到清雅不快乐。
“真的没有?”
清雅闭上眼睛轻轻点头:“嗯。”
和风转过身,看着盛装的清雅,用手指捋了捋清雅的发丝。手指掠过清雅的双眼,那双往日活泼闪动的眼睛,此时因眼泪显得红肿。
清雅是怎么样的哪里能瞒得过和风的眼睛,可清雅不愿说,自己也不好直接问,只是温柔问道:“今天为何如此打扮?”
“可好看?”清雅怕被和风看出端倪,往后退了两步,离开和风,又转了一圈。
和风点头:“和平时比起来……”
清雅被和风这么一问,显得很是急切,连忙问:“如何?”
“别有一番风韵。”
听师父这么评价,显然是没把自己当小孩子看待。清雅小脸一红,觉得今日的师父很是调皮,小锤头连捶了好几下和风。
和风被清雅捶打,一时间也很是开心,不自觉笑出声来。
和风心情大好,想起了天宫给清雅做鱼吃,一时兴起,拉着清雅的手跑去厨房。
走廊中,一红一白衣袂飘飘。
清雅被拉到厨房,也很是奇怪。
和风卷起袖子捞出一条鲤鱼。
“师父,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鱼。”
清雅一头黑线,虽然自小在师父身边,可从未见师父下厨,此时忽然下厨,这鱼能好吃吗?清雅扯了扯嘴唇道:“师父你做啊?”
见和风郑重的点点头,清雅也不在多问,就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师父做鱼。
没想到饭香起,鱼香四溢,清雅咽了口水:“师父,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清雅吃着师父做的鱼,每一口都吃的很慢很仔细,生怕错过什么。一想到明日要去找皇兄也就是现任皇帝去扳旨,答应齐国条件。清雅就更是珍惜眼前的点点滴滴,深怕错过每一个细节。也决定将所有对师父的心思藏入心底。
清雅见和风形单影只,若是以往便觉得这样挺好,师父一个人我也一个人,我们两一直如此相伴,无需名分,如此便是最好。可是现在清雅要将自己嫁给那齐王,就越发觉得师父太过孤单。忽然,清雅的思绪拉回到小时候,那时母后为师父选妻时自己很是可笑的说,有我陪着师父就够了。真是童言无忌。清雅深吸一口凉气,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此刻,清雅不能在霸者师父的那一刻,清雅就想着师父要有个归宿,既然自己不能陪在身边,也要有个人代替自己,守着他。这样自己真正放下,安心的做这笔交易:“师父,这么多年,你都是独自一人,就没有想过找个妻?”
被清雅这么一问,和风眯起眼看着清雅道:“你想我给你找个师娘?”
“我……”清雅一时语塞,虽打定主意可内心却诚实地呐喊,我当然不想啊。可是……清雅干笑了两声诚恳道:“师父,我一直觉得,成为我师娘配的上我师父的人,目前我还没有见到。”咽了咽口水又道:“可师父一直如此孤单,做徒儿的也很是揪心。”
和风看着清雅料定今日得清雅似乎有事瞒着自己,可却也由着她说,她若不说自己又怎么知道她的小九九。和风静静看着清雅却微笑不答。
清雅虽着急,可师父显然没有要接话的意思,而自己在追问,以师父的聪明自己的小心思就藏不住了,还是转个话题聊些其他的事。
如此咯咯笑,两人虽各怀心事,却都没有点破。清雅困倦,躺在和风身上睡着了。
和风看着熟睡中的清雅嘴角一扬:“徒儿,今日的你很是美丽。”
第二天一早,清雅睡在和风的床上,衣着整齐,却不见和风。
四下找寻不到,就决定自行离开去找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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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清雅直接去了御书房等皇兄。皇兄看到清雅如此打扮也很是惊奇。
清雅行了礼,道:“我上次出访齐国,齐国那边说,若我以自身为契,两国联姻,就愿与我楚国联手,疏通河道,解了旱灾。清雅觉得,这笔交易可行,一来,河道一通,我楚国便不用看天吃饭,这人事便是尽了。二来齐国强大,若我们两国联姻其他国家自然不敢侵犯我楚国。所以……”本想说,请皇兄下诏将清雅下嫁。可话到嘴边又深深咽了回去。如此违背心意,一生幸福就此葬送,清雅的心在滴血,疼的无法呼吸。自己要作为商品去交换,唯一的觉得值得是,自己这样做,功在社稷,算是对得起自己的身份了。
清雅深吸一口气,是的她在赌,在用自己的一生去换取一国之福。清雅忍者眼泪,行了大礼,继续道:“所以请皇兄下诏,让我国派出特使去齐国告知,我同意下嫁。”
新皇一愣,他与清雅是兄妹又同是和风的徒儿,自然很是了解自己的妹妹。当然也懂得清雅对和风的爱恋。所以,自己在心中早已经定论清雅会与和风成亲,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就等他二人随意一人来找自己赐婚。
新皇当然想过清雅来找自己赐婚的事,毕竟妹妹不是个扭捏的女子。可清雅开口了,但这要嫁的人居然是邻国那个风流成性,与父皇一般年纪的皇帝。
新皇心中很是心痛,按照自己的妹妹的性子,往后将生活在怎样的境遇里,实在不敢想象。
而自己身为国君,可连自己的妹妹的大义都没有实在惭愧。新皇咬了咬牙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草率。需和相国商议。”
“没什么好商议的。”清雅提高声道。清雅心中明白,此事决不能被师父知道,他太宠自己,一定不会答应。
“没错,没什么好商议的。决不同意。”和风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清雅吓到,慌乱的看着和风,和风脸色铁青。
和风三步并两步拉起清雅的手就走。丢给新皇话:“此事决不同意,无需再议。”
听到这话,新皇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满脑子的太好了!
清雅看着和风一改往日温柔如此霸道将自己的计划作废很是生气,挣脱了和风的手:“师父,我心意已决。我必须要嫁给齐王。”
“就是不行!!!我就说你昨天很是反常,你这丫头心中肯定打着什么鬼主意。今日居然被我听到你要去嫁到齐国。你当你是什么?!”
“我是什么?我是楚国公主!我答应过父皇一定要照顾好子民,我不能食言。这是唯一能拯救百姓脱离苦海的办法,我必须试试。”
“脱离苦海?”和风此刻听到这四个字是何等的刺耳,和风不自觉地想起来,在自己的结界中清雅放空自己的血,为了净化毒水。
而此刻,清雅又要为了一方百姓将自己作为筹码下嫁过去。上次,自己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徒儿消香玉陨。这一次,难道还要看着清雅痛苦一辈子?
和风突然感觉到在自己徒弟面前,是何等无能。上次救不了,这次他怎么能允许悲剧再次发生!
“师父,你为什么不说话?”清雅眼红道:“我何尝想,但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只得出此下策。”清雅嘴角嘲弄,又道:“我做梦都在幻想,师父如此神人,是不是也能施雨?或者兴许也识的龙王,求他布雨?这样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可这都是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你很厉害,却只是凡人。我们都是凡人,又如何与天斗?”清雅顿了顿对新皇说:“皇兄你还是下诏吧。”
新皇望着窗外的毒辣太阳,但一点都感觉不到热,反而觉得好冷,应该添衣。
清雅见新皇犹豫,为表决心,心一横将自己珍爱的和风编的手链脱了下来,放在和风手里:“今日开始,我清雅再无半点爱慕和风。”转身朝门外走去,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中掉出来,自己唯一的念想都没有了,今后该凭何怀念?
正当清雅绝望时,和风道:“是不是有雨就不用嫁了?”
被和风这么一问,清雅与新皇相继一愣,清雅呵了一声,当即斩钉截铁道:“是!”是的,她被压抑的太久,她要宣泄,她要告诉师父,这世上总有你办不到的。我可以。
和风却将手链重新带到清雅手上,命令道:“不许再摘下来。”
清雅看着手链眼睛又红了。这是她最珍爱的手链,连睡觉都要带着的手链,她哪里舍得摘掉?
看着清雅如此煎熬,和风闭上眼睛转身对着兄妹二人道:“好,那就降雨。你等我几天,我去办些事情,这几日好好看着她。这丫头片子固执的很,不许有差池。就算她绝食,寻死觅活想尽一切办法都不许下召。”
新皇赶紧说:“相国放心去,我定看好公主,绝不会听她的。”
临走时和风扶着清雅双肩:“相信我,我一定能解救这里。完成你心中所想。师父从来没有叫你失望过吧。”
清雅重重点头,和风心中稍作安定。看了看天空,心道:此事,是该有个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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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风一转角,便隐身腾云而去,留下一个空壳掩人耳目。
为赶时间,和风将时空通道弯曲折叠拉进,这样就能省去腾云的时间一下子就跨入天界,但这本身就是个极其危险的术法。
和风一脚跨入天界,急匆匆的去找天君。和风也很是纳闷,这魔界在人间犯得重重罪行,天界为何不干与,这天君到底是和想法。
和风径直来到天君处,板着脸开门见山:“天君,人间灾祸连连为何不干与,由着事态发展。”
天君看帝君突然来此,还质问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忙解释:“帝君有所不知,天尊昨日还来找我,他观天意发现马上要开启新纪元。帝君你也知道,但凡开新纪元必有浩劫。我也问了天尊如何应对,可能看出什么端倪?天尊也只是摇摇头,天意不可违,只能静随其变。所以,我也无从下手。人界灾祸只是前兆,看不出什么。此事事关重大。乐曼与我商议,要此事暂且压下,先观察观察在出对策。”
和风一听:“那还是先解了人界的干旱水涝瘟疫疾病,否则我那地府怕是要塞不下撑破了。”
乐曼此时进来:“帝君,此时降雨不像平日领道法旨便可去行雨,那人界现在浊气升腾,遍地尸骨,这普通的雨无法净化浊气,反而令浊气随着水流汇聚,若再喝此等水,那人界的百姓岂不都要被污染了。”
和风细想也不无道理,笑了笑看来这天界四海龙王是帮不上什么忙了。摇了摇头:“既然如此,天界诸事就劳烦天君、上神,我这就回人界。”
乐曼一听和风要回人界拦下和风,言语不似以往般温柔:“帝君又要回人界,你是天界的帝君,此时,应该驻守天界,怎么能到处乱跑。”
和风冷冷的看着乐曼:“上神此言差矣,不去做先锋,如何能知道敌情。难道要蹲在大本营等着灾祸来临不成。”说罢,袖子一甩便离开了。
乐曼看着和风的声影,嘴角狠狠的咬住,差点咬出血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