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的姐姐岚琛在街上大口大口的喝酒,已是深夜,街上已无多少店面,姐姐喝的烂醉,伤心处眼泪掉下来,仰天长叹:“为什么?为什么所有好的都是妹妹都是你的。你有帝君做师父,成了上仙,现在又有那么多青年才俊想娶你为妻,可你却入不上眼。而我呢?是你姐姐,却什么都不及你。呜呜呜……我本来以为自己的时运一向比你要好,今次才发现,哼,妹妹你才是被捧在手心里的。清雅啊,清雅为什么……”说完又哭了一通。
店小二看不下去,上前劝解两句:“公主,你也别太难过。凡事讲究机缘,或许您机缘未到。”岚琛仰起脸抹去泪水。
这番对话,却被路过的仙友听去。天色太黑看不清脸,却能感受到此位女仙君,周身仙气凝绕,看衣服也知阶品很高,绝不是普通的女仙君。兴许还是从天宫而来。那女神仙坐下柔声问:“公主,可识得清雅公主?”
岚琛苦笑一下,近些天自己耳边全是清雅清雅,耳朵都磨出茧子了。图个清静,深夜买醉又碰见一个问清雅的,心情真是糟透了。索性摇了摇手:“不认识。你去问别人吧。”正准备起身,却被那女仙君施了摄魂咒,一个踉跄坐到凳子上。
那女仙君压低声音:“我问你,听闻清雅公主择夫婿,帝君亲自把关,可有眉目?是哪位仙家赢了?娶了她?”
岚琛被施咒,一字一板的道:“来的仙全部都被打发走了,没有谁娶了她。唯有魔尊黎夜在这里,可他似乎也没有娶到清雅。”
一听黎夜,女仙君眉头微皱:“那黎夜来做什么?”
“提亲,他赶走了来的很多仙君,还扬言要娶清雅。但似乎没有娶到。”
“那他还在这里?”
“在的。而且没有要走的意思。”
那女仙君幽幽道:“清雅啊清雅,往日你被和风捧在手心里,今日看他要如何救你。”说罢,女仙女嘴角一扬,撩起裙子离开了。
岚琛晕晕沉沉趴倒在桌上,第二日醒来,舅舅文端皱着眉看着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被人施了摄魂咒都不知道。你可还记得昨晚的事?”
岚琛用手按着头想了半天,却全无记忆,迷茫的看着文端摇头。
而此时,乐曼在天宫一路小跑直接去找了天君。
天君此事正在上朝课。乐曼直冲进来,不管不顾直接跪下,众仙吓了一跳,天君也很是吃惊,忙问:“上神这是做什么?”
乐曼拜了拜道:“禀天君,我刚从雀灵族回来。清雅上仙招夫婿本是好事,可这魔尊黎夜确是最后的优胜者,天君难道不觉得雀灵族其心叵测吗?天君试想帝君当初收清雅为徒时,不也是与魔尊黎夜有关系?这次魔尊居然大摇大摆的来到我天界底盘招亲,而且是独胜者,这中间是何道理?乐曼细思极恐,想那雀灵族地处天界与魔界交界处,现清雅被魔尊所宠,不免联合魔族有不诚之心。”
天君听得心惊肉跳,这雀灵虽不大,确是天族一脉,这清雅身为雀灵族的公主在天界和风宫小住的时候就和魔尊黎夜有关系,整族倒戈魔族不是没有可能。而如今,清雅已是上仙,按照上次天雷的规模而言,将来绝对是集大成者。天君眉头紧锁,按照多年执掌天界的经验来看,此事不得不防。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
天君看着下方的众仙:“有谁愿意去雀灵族一趟?”
乐曼使了眼色,众仙中站出一仙:“小仙愿往。”
乐曼嘴角一扬对天君施礼:“戴云仙君外交甚是有经验,能洞察人心,明察秋毫。由他去在对不过。”
天君点点头:“清雅上仙历劫成功本君没有什么表示,此次你就带我带去礼物好表示下心意。”
戴云仙君一听忙领旨。天君点头,此事就这样定下来了。
雀灵族再次迎来天宫仙君下来视察。自从清雅去了天宫,雀灵族比以往热闹许多。
戴云仙君拿着天君赏赐的来到雀宫,雀皇雀后自然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好生招待。仙君将赏赐的礼品放在桌上道:“这是天君赏给清雅上仙的专程叫小仙带过来。”
雀皇不敢怠慢赶紧接下,道:“谢天君赏赐。”
仙君环视四周没有看到清雅的身影忙问:“敢问清雅上仙去了哪里?”
雀皇不敢隐瞒如实答道:“幺女与帝君出去游玩了。”
那戴云仙君眼睛一打转道:“哦?我听闻魔尊黎夜来雀灵族提亲是也不是?”
雀皇一听便知这仙君来者不善,赔笑道:“确实不假。那魔尊最爱凑热闹,这次便搅黄了小儿的相亲。”
戴云仙君点头:“那此时那魔尊可还在雀灵族?”
雀皇点头:“回仙君,还赖在这里。”雀皇说着给雀后使了眼色。
雀后忙笑着招呼道:“仙君从天宫而来,路途遥远。已为仙君备好房间,请仙君早些休息。”
戴云仙君似乎也累了,没说什么便随着宫娥去了住处。
雀后见仙君走远担忧的对雀皇说:“我总觉得这仙君来者不善呢。”
雀皇点点头道:“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清雅与和风和黎夜正巧也回到雀宫。
雀后将戴云仙君受天君旨意,前来加赏清雅的事前后说了个遍,包括询问魔尊也说了,无不详细。
和风皱着眉头,似有心事,独自出去了。清雅看着和风的背影,略有所思。
和风来到戴云仙君住得地方,戴云仙君见帝君下榻,受宠若惊赶忙出来迎接。和风也不客气径直走到独院里在院中坐下。
还没等戴云仙君开口,和风帝君已经直截了当的问:“是谁派你来的?有何目的?”
被帝君如此一问,戴云愣了片刻答道:“回禀帝君,是天君派我来的,特来祝贺清雅上仙历劫成功。”
“这番话你拿来糊弄雀皇、雀后还差不多,我这里你就不必如此一说。天君是怎样的性情我岂能不知。若要褒奖清雅早都褒奖了,若说我们走得急,也大可等回去后在天宫褒奖,何须千里迢迢跑来。再者,我看你此次前来更关心清雅择夫的事情。似乎仙君更喜欢挖人墙角。你打听魔尊黎夜又是为何?”
那戴云仙君先是一愣便答道:“魔尊一项胡闹,此番前来提亲阵势颇大,天宫知晓也是正常,帝君何须大惊小怪。”
“哦?你还了解的很是详细嘛。如此下功夫却也很是费心。不错,这魔尊提亲阵势颇大,也很胡闹。然而,我下了旨意,封锁消息让所有知情者概不得说此事。我想他们应该不敢违背我的旨意吧。本君知道,你隶属乐曼上神麾下,本君猜想这事是乐曼上神去天君那领的旨,让你来查的。这事也是乐曼捅上去的吧。”
那戴云仙君脸色忽的变得很差,却也不敢接下文,只能站在那里。
“你回去禀告天君,我和风帝君一直在雀灵族,雀灵族与魔尊是什么关系,我最清楚不过,他若有疑问,便直接来找我问就好。至于雀灵族,天君就更可以放心,这雀灵族虽小确是衷心的很。你回去将我这番话说与天君。不必再留,即刻启程。”
那戴云仙君哪里敢违背帝君的意思,赶忙收拾行囊腾云回了天宫。
和风扶了扶额,自己太了解天君,这番话虽可以稳住天君,但天君执掌天界多年,生性多疑,此番话也只能消除他大半疑虑。然,疑虑既然有了,雀灵族最后都会落个迁移别处的命运,不能再这里驻守,若远离此片土地,放眼天界还能迁徙的地方,只能是那极度荒凉,少有人烟之地,偏远又贫瘠。若在牵扯到魔尊黎夜,天君确定雀灵族有不臣之心,就会私下将皇族全部除掉,再立皇族。
清雅站着院外,虽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却也猜了个大概,清雅认定此事与黎夜有关,便去找了魔尊黎夜。
黎夜正在自己的住处看着月亮发呆,看见清雅来找自己很是开心,忙闪现过去,从后面抱着清雅转了个圈:“怎么我的皇后,终于想通幽会你相公啦!哈哈哈,你那电灯泡师父没来,终于有了点眼色,不错不错。”
清雅示意黎夜放手。淡淡道:“我们坐下来说吧。”
黎夜贱兮兮的将脸凑近清雅:“怎么坐?坐哪?要不你做我腿上。”
清雅实在没心情与他开玩笑道:“坐凳子上,别闹了,我有事与你说。”
黎夜见清雅如此严肃,也收起嬉皮的脸坐在凳子上:“有人欺负你了?那个胆大包天的,等我收拾他。”说着便屡起袖子准备干架。
清雅头疼道:“是有那么个人欺负我了。”
黎夜怒目道:“谁?敢欺负我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清雅指了指黎夜,黎夜看了半天反应过来:“我?”
清雅点头。
黎夜凑近清雅:“娘子,我连碰都没碰你,咋就欺负你了?”
清雅实在不想和他瞎扯:“谁叫你来搅我的相亲会的。”
黎夜大惊:“怎么?那里有你看上的?我怎么瞧都觉得那些来的男仙,没一个配得上你的,就连衣角都配不上。”
清雅摇摇头,还没开口黎夜便打断了:“那你怪我做什么?我以为里面有你相好的呢?不过就算有,我也打得他不敢再来找你。”
“你明知魔与仙不能结合,为何要来?”
“嗨,我哪里管那些,再说了,这魔界与仙界不能的结合的理由是什么?总不能是种族隔离,不能繁衍吧。若是这样,不生便是了,也没什么。我们活的这么久,这父辈看着与孩子一样年轻,实在是没有凡间那种差别,自然也没有什么繁衍后代的概念。还有什么问题?”
清雅瞬间心累,觉得自己实在太笨,跟黎夜和师父说话实在是显得自己没有脑袋,也就不想在争论什么,只是幽幽道:“总之,明日你就赶紧带着你的彩礼回魔族去,在别来我雀灵族了。我明日也要会天宫了。”
黎夜纳闷道:“怎么赶我走,也没有听铁秤砣说他要回天宫的呀。就算他要回你也不用回呀,要不你和我回魔界,我们那好玩的多着呢。”
“黎夜,我没时间和你闹。这次回天界不关师父的事,是我要回去。你别给他说,而且明日一早你必须离开。”
黎夜静静的看着清雅,有所思,却什么也没问,最后又嬉皮的道:“行,不来就不来,那我在魔宫等你便是。”
清雅松了口气,又寒暄了几句,便离开去看望雀皇雀后。
清雅刚要进寝宫,看着月亮心想:此时已晚,父皇母后估计已经歇息,还是明早大家在一起吃早茶时在告别吧。
清雅随即吩咐宫娥,明日请父皇母后舅舅还有哥哥姐姐都来大家聚一聚餐。
第二日清早,清雅梳妆完毕便去请安,又命宫娥去找其他人一道来。大家见清雅今日收拾的格外漂亮很是高兴。雀皇扫视了下问清雅:“孩儿,你师父怎么没来?”
清雅笑道:“我想家人聚聚,就没有叫师父来。今日我便起程独自回天宫。所以特地来看看父皇、母后还有舅舅在和哥哥姐姐聚聚。”
“你师父不回?”
“回母后,师父并不知道我要回天宫的事情,他应该还不回。”
雀后点头,本想问问为何你要单独回去,却又没问出口只是说:“孩子大了不中留,你去吧。路上小心,天宫那边自己一个人万事要注意着些。莫要得罪了什么人。”
“母后放心,孩儿记得。”
饭罢,清雅告别一众人,虽心中很是不舍,此去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但这番罪责必有人要顶着。自己的师父是天界的帝君,就更应该遵守律法。清雅看了看自己一直生活的地方,叹了口气便腾云回了天宫。
舅舅文端,看着清雅去天宫的背景,微眯着眼睛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自己又不好跟去,觉得还是去找帝君稳妥些。
此时,和风正在院子中闲坐看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