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只觉得被什么忽然一带,就晕了过去。等醒来时,周围的景色已经变了,这里全是巨大的树木,应该是比营地更深入灰色地带了。周围没有一点声响。清雅想试着呼唤一下,可被巨大的恐惧笼罩,声音卡在咽喉处,出不来。
清雅慢慢起身感觉自己没有受伤,就查看身上可有防身的器物。还好,母妃做的铃铛和舅舅给的短刀都在,这样清雅有了能走出去的勇气。清雅,看看周围的树干,寻到了一个适合做拐杖的树干,用短刀一劈,那树干立马就被削了下来。
清雅拄着杖,将一支铃铛绑在杖上,铃铛发出微微的光,正好照着她前方的路。清雅摇了摇铃铛,看它就如普通装饰一样,心里踏实了。松了口气,拨拉着铃铛自语:“母后说过,你是用来保命的,只要遇到危险就会晃得越厉害。你现在这般安静,看来我目前是安全的。只是,我现在应该往哪里走呢?”
清雅苦恼不知所措,一条小玄蛇忽然过来,清雅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慌乱中摸出短刀,死死盯着玄蛇。那蛇也不怕她,也没有攻击她的意思,只是盘在地上,看着她。二人对视了好一会,清雅才慢慢放下警戒。那蛇看着她,朝一个方向爬行,见她不跟过来,又等了一下,又朝那方向爬行。
清雅感觉这蛇并无恶意,似给自己指路,索性跟着它走。
清雅不紧不慢跟着那蛇,走了一天一夜,很奇怪,这一天一夜并没有什么走兽袭击,似乎比先前要安全很多。在一天一夜的相伴中,清雅已将小玄蛇当做友伴,也不知小玄蛇能否听懂,可还是去提醒:“听舅舅说,越安静的地方,越危险。估计这里是哪个厉害角色的地盘,旁的兽畏惧它,不敢靠近,所有咱们要小心点。”刚说完,清雅脚下一滑,掉了下去。
那是一个很深的洞,幸亏有铃铛化成结界,将清雅护住,她没有直落下来。否则,这一摔,没有走兽清雅也怕是凶多吉少。
清雅的铃铛破碎了一个……
此时的清雅觉得自己蠢到家,刚还在警戒别人,自己就中招了。环顾四周,洞壁湿滑,根本不能爬上去。此时,手上的铃铛忽然响起,清雅也听到了咚咚咚的脚步声。
清雅心里叫苦,定是刚摔下来落地扇太大,惊动了这洞里的东西。咚~咚~咚~,那东西每走一步,地就会抖一抖。清雅全身系的铃铛都响个不停。那东西越近,铃铛越响。
不愧是霸主,那巨物大大的钳子,嘴下全是触角,眼睛有六个,长得奇异恶心,攀爬之处全是粘液。清雅心里一阵恶,摸出短刀紧握在胸前。那庞然大物看出了清雅在发抖害怕,戏谑的用钳子来回拨弄她,就像玩物一样随意摆弄。
清雅终被逼到洞壁处,退无可退。眼看再无出去的可能,清雅觉得与其如此被羞辱,玩弄。不如用短刀自我了断。转念又想自己虽毫无法力,但自我了断却未免有损雀灵族颜面,就握紧短刀冲向怪物。
清雅用尽全身力气,要将短刀插进怪物体内,怪物吃痛,绿色的血液淌了出来。一下子被激怒,怪物猛地用钳子夹住清雅的身体,那力道本可以一下将清雅的身体弄断。还好,有保命铃铛护佑,成了金色屏障,将怪物的钳子阻挡在屏障外。可终究是被抓住了。清雅趁着屏障,忽变出原型,从屏障飞出去,直冲刚才的洞口。
可别看那怪物非常灵活,巨钳伸过来便挡住清雅。口中的粘液朝那洞口射去,洞口竟然被粘液封住。清雅差点收不住撞了上去,急转之下,终是又落到巨物的钳子里。
此时,清雅的短刀已被打掉,身上铃铛里注入的法力,几乎全数用光,那星星点点的光,只能视物。
清雅挣扎无用,被送到巨物口边,看着那像吸盘一样的血盆大口,清雅一丝苦笑:“看来我今日是要被你吃了。”清雅想忽然想起了舅舅,心里更是酸楚,但也平添了面对死亡的豁达:“也罢,长这么大也没有什么可惦念的,除了给族人添堵,自己也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估计我死了,反而令大家开心吧。愿生生世世再不转世,就此消散了吧。”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文端打了个喷嚏,紧皱眉头掐指一算,见舅舅皱眉,翱泽凑了过来,神色也又惊又恐。是了,在清雅被掳走的这段时间,文端和翱泽决定原地扎营,等待清雅。
文端从清雅不在时,便打坐寻找清雅,虽能感受自己注入清雅体内的灵力尚在,说明清雅安全,可却无法探究清雅的具体位置。
“怎么了舅舅,可是得到了小妹的讯息?”翱泽满脸着急的问。
是了,自从清雅凭一己之力,力缆狂澜,救了大家,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大家对清雅都只字不提,可心里对以往自己对这位公主的怠慢很是自责。大家都盼望着公主能逢凶化吉,赶紧回来。
文端摇摇头,他看着灰色地带深处皱眉。虽知清雅在这个方向,离营地尚有段距离,可里面
范围太大,无法寻找。
清雅一直等着那一口,却发觉巨物迟迟没有下口。清雅睁开眼睛,发觉,那只钳着自己的钳子已经被卸下,伤口整齐,显然是被一刀切开的。眼前一条小玄蛇咬住怪物的脸,一口,那怪物便全身麻痹不能动,哐啷倒在地上,已是身死。
清雅看着那小玄蛇,没有想到,这玄蛇如此厉害。玄蛇用尾巴卷住刀柄,爬到清雅身边,将刀放她身边,清雅看着小玄蛇,笑道:“这一路没有走兽来袭,难道是因你?你如此厉害,不会说话吗?”
玄蛇并没有回答,直起身体,看着上面被粘液覆盖的洞口。清雅也抬头看着:“那洞应该出不去了,我们再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吧。”
玄蛇并没有走,忽然它朝着那粘液吐出黑色火球,火球所到之处,那粘液被燃烧殆尽。
清雅想到那晚营地的情景,怔怔的盯着小玄蛇。可怎么都不太相信这个小蛇是那袭击营地的黑色背景。清雅盯着小玄蛇:“你也是魔族吧。与那人同宗?”
看小玄蛇不理自己,清雅忽然意识到逃命更重要,化出原型,双爪正好将小蛇抓起,一起飞出了深洞。
玄蛇转着脑袋给清雅指路,飞了一段,清雅又化出人形,跟着小玄蛇走。随后的三日内一蛇一鸟一魔一神相安无事。终于见到了原地扎营的雀灵部众。
文端一下便感觉到清雅,瞬移到她身旁,仔细打量着她,看她完好无损,这才安心。清雅又看到舅舅,终归是小女孩,大滴大滴的眼泪,再也收不住,尽数洒在文端的衣衫上。在其他族人来时,文端拉开清雅,柔声道:“傻丫头,回来就好。”
翱泽发现了小玄蛇,大叫一声:“魔物!”挥剑过去,小玄蛇身形一晃便躲开了。清雅赶紧制止:“大哥,它是我恩人,别伤他。”
文端一听,格挡了翱泽的招式:“清雅终于回来了,需要休息,其他事情完了再说。”
翱泽也只得罢休。清雅将小玄蛇抱在怀里,爬它被不知情的族人误伤了。
清雅进了账内,吃的、热水、洗浴的水换洗的衣裳,已经备好。族人们都对她很客气,清雅总感觉与之前很不一样,却说不上为何会这样。
待修整好,清雅被大家围在中间。清雅讲述了自己的经历,只是玄蛇杀巨物和吐黑色火球的细节被忽略了。小玄蛇在她旁边安然睡着。
大家听着清雅的际遇,送了口气。文端看着自己的侄女,用手扶了扶清雅的额头。先前额头上的莲花消失了,一片空白,文端问:“清雅,有哪里不舒服吗?是否觉得身体和先前不太一样?”
清雅歪着脑袋不太懂舅舅的意思。翱泽抢着说:“就是之前你额头有莲花,你击退了那个魔族,没有印象?”
清雅摸着额头更纳闷,但听到自己击退了魔族,脱口而出:“啊??????”
文端已明了。示意大家不要多问。
清雅看着小蛇道:“多亏这条小玄蛇带我过来,要不我不可能见到大家。能否叫它留在这里?它看起来没有魔性,弱小又可怜。”
文端与翱泽互相看看,心想也只有清雅才会觉得,能带着她从灰色地带出来的蛇会弱不禁风。可毕竟是它救了清雅,也就随她吧。
找到清雅,大军回雀灵族,一路上,小玄蛇都窝在清雅身边,清雅看着它:“小蛇,小蛇,你放心。你没有地方去就在我那住着,你要是想走,我不会拦着你的。”
又看了眼舅舅文端:“舅舅,那黑衣的魔族,为何要攻击我们?”
文端睁开眼看着清雅淡淡说:“魔族之人,生性好战,做事喜欢随心所欲,高兴便救你,不高兴便杀你。”
说到此,文端看了眼小玄蛇,自从见到这蛇,便知道它并非清雅嘴里的弱小之辈,可它到底有多危险,文端却也没有发觉它魔力很大。就像刚才所言,见机行事吧。
清雅略有所思:“嗯。看来这魔族确实与我神族大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