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双双石化,大地地脉得以稳定。天界虽失去帝君,元气大伤。可至少毁灭性的灾难算是躲过了。可以暂时的缓口气。
奈何天不随人愿,浊气依旧弥漫。人界还是支离破碎。
天君已顾不得许多,对之前漠视人界危机后悔不已。现在亡羊补牢为时未晚。赶忙派出各路天将和各处修仙者去人间四处救济,最大限度净化浊气。
又命四海龙王在旱区协同布雨,众仙齐心协力,天界压抑住了浊气,人界终于换来曙光。
人界气流终于开始流动,自行运转。自此,人界君主从浊气中脱离出来,方才觉得自己被蒙蔽了双眼,很是自责,各国停止内战,齐心协力共建家园。
如此浊气源头被截断,无从产生新的浊气。天君终于算是松了口气。
魔宫
严迁很是抓狂,双眼赤红,在魔宫不停地踱步,气急败坏。无法排解胸口闷气,为泄愤将两名魔族士兵直接杀了。
余下的魔族士兵被严迁如此失控吓得瑟瑟发抖。严迁越看这些杵在原地不知所云的兵士越不顺眼,一改往日内敛的性格,咆哮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将那些碍事的天族全部杀了。眼看我们计划即将成功,此时绝不能前功尽弃。”
众魔刚接过法旨,赶忙要下界,却刚到门外便又节节退了回来。如此内外交困。严迁看外出的众魔又全部退了回来,皱着眉:“你们还不快去?”
此时,门外响起了黎夜冷冷的声音:“谁敢去,问问本尊手中的业火。”
严迁此时才看清黎夜手里燃着业火一步一步向前迈步。随即,严迁的脸色恢复以往,声音随和,面色带笑。仿佛这里一派祥和,并没有谁为了泄愤而杀魔。严迁微笑着走向黎夜:“侄儿你为什么来了?没有去人界游玩?”
黎夜收起了业火,并不先回答,只是顺手扯了把椅子坐下,静静地看着严迁。严迁神色还是如常,并没有被黎夜看的心虚。
黎夜心里清楚,按照自己叔叔的性子,若自己不开口,今日就算僵持一天,严迁也不会开口。
半晌,黎夜终于开口,眼底全是冷意:“正因为我不感兴趣?叔叔你就如此胆大妄为!?不顾六界铁律?”
严迁一听黎夜如此说,不可置信地看着黎夜,又忽然笑得很是猖狂:“哦?我没听错吧,我们一向示生命如草芥,鄙夷一切律法的魔尊,居然说我不顾六界铁律?哈哈哈哈”
黎夜并没有发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叔叔,等他心情平复才又启齿:“原本,我是如同叔叔说的那样。可人总会变,我曾认为,那些律法不过是束缚人的东西,不自由的东西要他做甚?可我现在才明白在束缚下的自由是比任性妄为的自由更让人舒服。而我想抓住这样的自由。”
严迁微眯着眼:“晚了魔尊,太迟了。就如你无法救得了你心上的女人一样。”黎夜听严迁说起了清雅一时竟很是伤情,自己亲手成全了清雅和风,这对于黎夜来说确是五味杂陈。
看黎夜出神,严迁此时突然出掌,黎夜及时闪避倒没有受伤,然而却放走了严迁。
看着严迁远去的方向,黎夜看了眼自己手掌的业火自语道:“叔叔下次再见面,但愿不是战场,我不想用它来对付你。”
人界
此时人界在天界人界共同努力下,有了生机。天尊一直在关注地脉气息,发觉已不似先前那般污浊,而是在慢慢恢复生机。天尊望着石化的和风与清雅松了口气道:“和风啊和风,此时你也该松一口气了。愿你早日醒转。”
这和风与清雅的事迹,被拯救人界的天将传遍人间。人界凡人都知晓了远在千里之外的东海之滨发生的事情,更被人界公主在那动荡的地方依旧陪着自己的挚爱所震撼,纷纷祈祷愿二人早日苏醒,共结连理。
天君收集到了人界人民的夙愿,决定用这份力量唤醒沉睡的和风,可尝试了几次效果甚微。按理说,如此设想着实可行,但为何行之不通,天君很是不理解。本以放弃觉醒和风,此时黎夜出现了。
见到魔尊黎夜,天界众仙纷纷拿出法器,只待号令一下,便要围攻黎夜。
黎夜不躲不怒,径直走到天君面前。静静看着被石化的清雅和风,良久开口道:“你想唤醒和风?或许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天君扑哧一笑,并没有领魔尊情的意思,冷冷道:“你?帝君成这样不是拜你们魔族所赐?你会救帝君?笑话!!”
对于天君责难,黎夜并不否认。可自己确实是为了救和风而来,但天君如此说,并无道理。毕竟一个魔要就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尤其是两界此时是敌对状态。
敌方首领要救另一方的首领实在是匪夷所思,但黎夜此次却是真心实意,收起了以往的傲气,心下歉意诚恳道:“对,是我们魔族所为,我身为魔尊没有管理好魔界是我失职,特来赎罪。”
天君不可置信的看着黎夜。天界那几次的照面,自己已对黎夜的性子很是了解,你说他任性发起战斗天君信。可他如此示软却是超出预期。何况,现在虽然局势稳定扭转,可魔族依旧站着上风。此时,黎夜的所作所为实在摸不透。天君迟疑,可嘴上却冷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黎夜吸了口气中肯道:“万万年间,我们两界打仗不下百次。我何曾用过如此阴险的手段?”
天君一想这也很是在理。的确,魔尊一向凭着自己的业火横冲直撞,欲神杀神,欲佛杀佛,烧尽前方阻碍,从来都是简单粗暴,何曾细致阴毒至此?但即便如此反常可身为魔尊此事也脱不了嫌隙,天君淡淡道:“可这不足以叫我相信你。”
黎夜点头,指着前面那尊石化的女像:“我其实也不算帮你,我只是在帮小白。”
对于那尊女石像,天君也曾有所怀疑,施法试探过,发觉竟然是人。虽有传闻是和风的徒弟,可这帝君平白无故地收了人做徒弟就很奇怪,人的寿命与仙人就如蝼蚁,教人界的帝王尚可说事,可这女娃娃,那就是白费功夫。
自从和风去了人界,就一直没有消息,之前帝君上天宫质问人界的事情为何不插手制止时,自己发觉帝君在人界这18天很是忙碌,万万没有闲到收个人界的徒弟,至此就对传闻将信将疑,可此时黎夜说到小白这个名字,天君倒是吃了一惊。天君知道,黎夜口中的小白便是雀灵族的公主和风的徒弟清雅。这满满的疑问令天君不禁看向那尊女像问道:“她是?”
黎夜神色黯淡下来:“和风的徒儿,清雅。”
天君吃了一惊:“怎么可能?!清雅明明是仙,可这尊石像却是人。”
黎夜面对天君如此震惊地反应只是静静点头:“她就是清雅,只是她现在是人界的公主。若不是你们天界无用,怎么能叫清雅好好的仙不做变成人。”
天君很是疑惑,对于黎夜的答话,实在摸不着头脑。
雀后走了过来行礼道:“这人界的公主从外表看就很像我的女儿,而且清雅的仙体一直保存在雀灵族,有帝君陪伴必是我的女儿清雅无疑了。”
面对天君如此迟疑和诸多疑问,黎夜终是失去了耐心,恢复了本色:“你不信我也罢。但我有话直言,现在和风对我而言与死了没区别。我要是始作俑者还和你在这里废话什么?早就乘机把你们全部解决了!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去和你救和风?!”
天君对于此话却很是赞同,这事是不争的事实。若魔尊真的要灭了六界,此时乘机直捣黄龙,占了天宫也未尝没有可能。天君觉得在理,也放下了顾虑,死马当作活马医,点头道:“那就请魔尊与本君一道助帝君早日觉醒。”
黎夜双手插在胸前:“哼!老头你终于想通了。”
天君见黎夜露出了本色,尴尬一笑:“那我们先试试?”
黎夜看着石化的和风,沉思片刻点头道:“老头你负责外伤,这内丹交给我。”
天君又吃了一惊:“你是魔族怎么能修复天族的内丹?况且这外表好修复,费些修为罢了,可这内丹修复却凶险非常。弄不好你与帝君都要消散。”
黎夜不耐烦道:“别废话了老头,眼下还有更好的办法吗?这不试试怎么知道。”
天君无法,只得硬着头皮上。
众仙护法,黎夜将清雅抱起来小心的放在旁边,怕伤了。
之后,便盘腿坐下,唤出自己的内丹,用自己的内丹游走在和风身体,内丹感知内丹,和风的内丹在黎夜内丹的召唤下,居然有了反应。
天君看着黎夜为了和风做着如此凶险的事,心中很是震惊。若此时有人从背后袭击魔君,魔君必然重伤,有可能还会就此消散。魔尊如此坦荡,令天君心下也不得不佩服。
见此法有用,黎夜再接再厉用自己的内丹引和风内丹,在两颗内丹不断地碰触中,和风的内丹有了反应,渐渐开始吸收黎夜的修为。天君似乎也有所感知又惊又喜。没想到魔君如此大胆不可思议的提议居然可行!
天君感激地看了黎夜一眼,黎夜此时也和天君交换了眼神。就此,两人不在探索,全力以赴地解封和风。
在三日不间断地输送修为修补内丹中,和风的内丹从白色转成了金色,之后内丹自己运转修复到金色大盛,石化状态也渐渐解封。
这上古的巨龙,终于是醒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