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官大人!星官大人!不好啦不好啦!”
阿巳慌慌张张的冲进来,吓的婺女手中的茶盏都掉了。
婺女不慌不忙的拍拍衣服上的水渍,缓缓站起身去后室换衣服。
“阿巳,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后室传来婺女的声音。
“星官大人,你快去看看吧,不知怎的,银河裂开了一条很大的缝隙!”
婺女系衣服的动作停了一下,后连忙系好,顾不得穿上外衣,拿着外衣急急忙忙的赶去。
印入眼帘的,正是一条漆黑的缝隙,仿佛银河睁开了眼!
“阿姐!快来帮忙!”尹素正用法力竭力阻止缝隙的扩大。
见婺女腾空而起,化出一枚银针,运灵使银针缝补裂痕,星辰在不断往裂痕中拥挤,好似要冲破着银河的束缚牢笼。
“阿巳!!!”婺女抽不开身,只好吩咐自己的小徒弟。
“交给我。”
阿巳靠近裂痕处,用灵力将星辰一颗一颗捞起。
银河眼见就要修补好了,阿巳看星辰差不多也不会往下掉了,便松了口气,擦了擦汗,转过身歪头一笑,道:“星官大人,怎么样?”
婺女与尹素瞳孔放大,一怔,婺女回过神喊道:“阿巳!!!”
原来有一颗小小的,丝毫不起眼的星辰趁机钻进了小小的缝隙里。
婺女腾出左手,施法欲拦住它。
来不及了。
它很狡猾,在缝隙修补好之前,钻了出去。
银针收回时,因为法力不平衡,硬生生从婺女的右手手掌钻进去,贯穿了整条手臂。
“阿姐!!”
“星官大人!!”
两人连忙上前扶住婺女。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粗心大意的。”阿巳擦拭着眼泪。
婺女轻轻笑了一下,左手搭在阿巳的脑袋上摸了摸:“不怪阿巳的。”
“几百万年来,银河从来都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哪个歹人,若是让我逮到定不会放过他!”尹素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
婺女眼睛一闭,道:“听着,此事想必已经传入了天帝的耳朵里,若是怪罪下来,你们什么都不要说!我一力承担。”
“不要!阿巳不是小孩了。”
“此事是我一人之劫,你们没必要牵扯进来。”婺女又睁开眼,眼睛的瞳色变成了金色。
两人顿时安静。
是的,婺女看见了自己的未来。
不出所料,刚回到殿中,就被传告天帝要见她们,而她们中,不包含阿巳。
来到了天帝面前,天帝震怒。
“我天庭从不养废人!婺女,你是怎么办事的?”天帝怒斥。
婺女尹素双双跪下。
“婺女知罪,是婺女玩忽职守,还请天帝降罪。”婺女叩首。
“尹素也有罪,未能及时发现不妥之处,请天帝责罚。”尹素叩首。
“好啊,不愧是姐妹俩!”天帝指着她两,接着说:“婺女身为星官,却玩忽职守,吾令!截去婺女法力,下凡寻回遗失星辰,尹素看管不力,便派去幽界,轮守转生门!”
“婺女。”
“尹素。”
“领罚!”两人齐声罢,恭敬的磕了一头。
随后上来了四名天兵,两名带走了尹素,另外两名押着婺女到了诛仙台。
婺女着一身白衣,手上铐着琉璃链,琉璃链用天帝的神力加持着,况且婺女在刚刚修补银河时遭到了严重的反噬,更加没有力量挣脱了,而且她挣脱了又能逃到哪里去?又能逃到何时?奈何做了天界的神官,只要保护住了想保护的人,哪怕自己永远都回不了这个地方,都无怨无悔。
“星官大人!星官大人!”阿巳大步跑过来抱住婺女,好似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婺女蹲下身子抱住他,没有说话,耳朵里只有阿巳的哽咽声,婺女看着他,苦笑了一下,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捂住阿巳的眼睛,她把自己的眼睛交换给了阿巳。她缓缓睁眼,替阿巳蒙上了一条白布,哽咽说,“阿巳…替我好好收着这双眼睛。”
随后婺女头也不回地跳进了诛仙台。
随着身体的下坠,都会受到天雷之惩,一共七七四十九道,将会散去她一身的法力,甚至有可能要了她的命,不过她必须活着,否则她不敢保证,下一个经历这种惩罚的人是尹素还是阿巳。她紧闭着眼睛,待到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野外。
婺女缓缓站起身子,瞧见不远处有一户人家,捂着伤口步履艰难的走想那里。
“有人吗?”她边喊边砸着那户人家的门。
“救命…救…”还没等她说完,身体便因脱力倒了下去。
门打开了,一位老妇人将她扶进了屋。
“这孩子怎么伤的这么重?”老妇人不由得抱怨。
只见老妇人施法治好了婺女的伤。
现在想想很奇怪,一个妇人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这法力又是怎么解释?
婺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环境,警惕了起来。
“婺女神官不要害怕,我只是这一代的土地神。”老妇人乐呵呵的走进来。
婺女起身,行了一礼:“多谢。”说罢,便要离开了,毕竟她还是有任务在身的,不能久留。
正当婺女走出柴门,身后响起了老妇人的声音:“婺女神官,带着这把伞吧,不一会儿天就要落雨水了。”
婺女笑笑,推辞掉了:“不用,我此行不知去往何处,更不知要多少年,伞怕是还不了你了。”说罢,便离开了。
老妇人呆呆的看着婺女离开的背影,心想:傻孩子,这可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了。
原来,天帝已经在婺女跳下诛仙台时,将她的命簿改了。天帝要她死!为什么?!
曾在天庭任职的早些年,上一任司命神官与婺女交好,但后来司命犯了错。被贬了神职,手下的人也未能幸免,就在那时,婺女出手留下了司命的老师,婺女不知,那土地神,就是司命的老师。
婺女仔细回想星辰陨落的方向,在北方,于是她一路向北,来到了一个小镇上。
“穆水城。”婺女看着城门上牌匾的字。
婺女又抬头看着天空,暗沉沉的:“要下雨了啊,看来真应该收了那把伞。”突然降下豆大的雨水,婺女双手挡在脑袋上方,跑到一处屋檐下躲雨。
婺女望着丝毫没有停歇之意的降水,心想:又得耽误行程了。
“姑娘,着急回家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