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被困灵泉的萧明寒,无奈,上迟晓只得又硬着脸皮去了。
上迟晓躲在屏风后,将手中的一副从侧面递给萧明寒,道:“你…你的衣服。”
“太远了,拿不到。”萧明寒看都没看眼屏风到他的距离,依旧是副背对着屏风的模样。
“啊?那…那你等一下。”上迟晓想了想,化出一块白布条,蒙在眼睛上,试探性的走向灵泉。
萧明寒听见动静,扭头一看,上迟晓蒙着眼睛摸索着走过来,摇摇头叹了口气,心想,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着道啊。
“你要是掉进来了我可不负责哦。”萧明寒又在给她下套了。
“不会的。”
萧明寒一听这话,轻笑了一声,将手一弯,手指一勾,只听“噗通”的一声,上迟晓落在了灵泉中。
他看着面前不知所措的人儿,轻笑一声,道:“你瞧,这不就掉进来了?”
上迟晓没有说话,只觉得脸上似有火在烧。
萧明寒扯下上迟晓眼睛上的白布条,那双眼睛睁开,直溜溜的盯着他,他似乎在她的眼里看见了银河的星辰,一闪一闪的,漂亮极了。
正当他看的入神,一双小手蒙上了他的眼睛,这一举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我没有看你。”上迟晓紧张的说了句。
萧明寒轻笑一声,将她的手拉了下来,握在自己手中,道:“阿晓知道什么叫掩耳盗铃吗?蒙住了我的眼睛你就看不见了?”
“我……”上迟晓一时语塞。
这时,上迟晓才意识到,衣服不在自己手里了,衣服全都泡在水里了。萧明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便知道她在想什么了,“没事,待会儿法力烘干便是了。”
“那我…我先上去了,这水…有点儿深。”上迟晓悠悠的走过去,爬出灵泉,躲在屏风后,用法力将衣服烘干,头发还是半干的状态。她刚准备溜走,便发现萧明寒正靠在屏风旁,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准备溜走的她。
“我…我先回去休息了。”上迟晓刚迈出一步,便听见身后的人难受着说,“哎哟,我的胸口怎么还是这么疼?”
上迟晓闻声转身看着他,萧明寒双手捂着胸口,紧闭的眼睛是不是睁开看一眼上迟晓的神色。
只见上迟晓走过来扶着他,萧明寒顺势将她的手一抓,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上迟晓楞楞的望着他。
“抓到你了。”萧明寒拉着她就跑。
萧明寒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将上迟晓摁在门上,“阿晓,不回去,好不好?”
“可是……”上迟晓还没说完,便被打断了。
“那聂决故意将你安排在他房间旁边,把我安排那么远。”萧明寒故意一副撒娇的模样,抱着上迟晓,他弯着腰,将下巴抵在上迟晓肩膀上。
上迟晓突然感觉胸口一阵一阵的疼,便把萧明寒推开了,捂着胸口,眉头皱成一团。
萧明寒扶着她,“阿晓,怎么了?阿晓!”他给上迟晓渡了些灵力,见她面色缓和了些,吊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上迟晓搀住萧明寒的胳膊,缓了缓,挤出一个微笑,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昨日受得伤还没好。”
“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上迟晓推开门便跑了。
萧明寒没有拦她,但他总觉得她又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上迟晓还没到厢房,便吐了一口血,她将嘴角的血擦去,又用法力将地上的血渍隐去,跌跌撞撞的推开房门,调息了一下,便躺下睡觉了。
上迟晓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的女孩怎么也看不清脸,但一直陪着那女孩的那个人,她再熟悉不过,正是萧明寒,而那个女孩将他唤做“萧净珂”,画面都是断断续续的,先是那女孩救了他,后是那女子被萧明寒所杀,跟萧明寒在混沌境中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
突然,上迟晓被拉入神识之中,神识一片空境。
“终于见面了,上迟晓。”
熟悉的声音从上迟晓身后传来。
上迟晓转身一看,她楞住了,那女子和她长得竟是一模一样,那女子身着白色广袖素衣,有些清雅仙气之美,比起有些幼稚的上迟晓,她在气质上显然占了上风。
“你是谁?”上迟晓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女子轻笑,道:“也难怪你不认识我,我在你体内沉睡了太久太久了,许多事都不记得了,至于本命嘛,应该是……”那女子顿了顿,思索一番,接着说,“祁媕。”
上迟晓眉头一皱,道:“所以,刚刚那些都是你的记忆?”
“是的。”
“那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不记得了。”
祁媕赤脚走到她的面前,两只脚上的铃铛伴着她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祁媕将手搭上上迟晓的肩膀,“不过,你身边的那些人,我好像都认识。”
“什么意思?”
祁媕从她身旁走过,“意思就是,几十万年前,他们……”她的说话声和铃铛声渐渐远去,慢慢的听不见了……
“什么?!”
上迟晓猛的从床上坐起,缓缓了神,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她发觉肚子有些饿了,便没有多想,只当做是一场噩梦,便起床去找吃的了。
她跑遍了半个珺菏殿才找到厨房的位置,里面只有两碟糕点,她拿起一块尝了尝,觉得挺好吃的,便多吃了几个,剩下的一碟给萧明寒送去,想着他的伤还没好,昨晚还给自己渡灵力。
而萧明寒正在屋内同顾沉安聊着什么,
“你可知,天界已经知道你我的身份了?”顾沉安压着怒气。
萧明寒沉默了一会儿,道,“我知道。”
“那咱们还要坐以待毙到什么时候?你当真忘了自己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萧明寒没有说话。
顾沉安步步紧逼,“哥!上迟晓不是她,她一点都不记得你!”
门外的上迟晓顿住了脚步。
“你难道真的要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吗?”
“祁媕已经死了,你比谁都清楚,拿到拒缘匙……”
“啪!”门外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传进屋中两人的耳朵。
上迟晓手中的盘子不知不觉落在了地上,瓷器的碎渣混着裹上了泥土的糕点,地上一片狼藉。
上迟晓楞在原地,想起了昨晚的“梦”。
“原来…不是梦…”上迟晓失神似的呢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