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灯结彩的华丽街道上,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落地。由喜娘将白落芜扶下轿,一对新人,郎才女貌,进门、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被折腾了一整天后,白落芜一身红装,坐于榻上,抚弄着白桃。看着小狐狸疲倦的眼神,白落芜微微一笑道:“若是觉着无聊,你便去找墨迹吧。”
“主人,我饿,而且困。”白桃摇着尾巴,撒着娇。
“你们都先下去吧。”白落芜呵退了身旁的喜娘与奴婢,从陪嫁带的喜盒里拿出一些吃食,放到八宝桌上,笑道:“过来吧。”
“主人你真好!”白桃化为人身,坐于桌旁,主仆二人就这么吃起来,十分和谐。
突然,一阵阴风袭来,打破这和谐的画面,门外的侍女侍卫倒了一地。白桃闻声,放下手中的食物,准备迎战。
“今日是本郡主大喜之日,来者都是客,不必拘礼,烦请阁下现身。”白落芜掰着手中的核桃,一脸的波澜不惊。
“墨夫人果真不凡,在下钦佩。今日前来是为——”黑衣人现身,黑纱蒙面,瞧不出样貌,黑袍裹身,隐藏了身形。
“十方神器。”二人异口同声。
白落芜一笑,“小白,你出去看看,外面的人怎么饿晕了?”
白桃一脸无奈地端着食盒走了出去,咕囔着:“主人又瞒我。”先前风平城中的一切计划,白桃是唯一一无所知的当局者,白落芜所有的心计白桃都不曾知道。
“墨夫人这特立独行的风格可不大好,连身边人都信不过。”黑衣人轻笑道。
“我的行事风格应该不妨碍与阁下合作。”白落芜一笑,“方圆十里之内,阁下的人想要动手,不出一刻,便会引来空灵皇家军,加上今日喜宴上家师在场,阁下的胜算不大。”
“若是没有胜算,我怎会来?”黑衣人自信的语气,让白落芜心下一惊。集齐十方神器,是必要同墨泫漓对上,究竟是什么让这个人有如此大的底气,在神境强者前毫无惧怕之感?
“正巧,我也需要集齐十方神器,不如合作?”白落芜一笑。
“你不好奇我是谁?”
“阁下在我个天境的小丫头这里难掩气息,必不是仙境高手,好不好奇,重要吗?只要阁下不危及我以及我身边之人,便无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与阁下合作当如是。”
“好。”
“亢金龙锁、炽炎剑、泠湘镜、艮坤刀、筱筹笔就劳烦阁下了。”
“据我所知,这几位可都是墨夫人挚友。”
“便是挚友,才不忍欺骗。阁下的手段可别太过火,毕竟阁下还是需要我手中的琉光琵琶。”白落芜一笑,“夜已深,阁下慢走,合作愉快。”
黑衣人利落地离开,留下一句“一个月后,天音阁外,不见不散。”
“白桃,去前厅看看,就说月已西斜,问主君是否累了。”白落芜吩咐白桃,并掩去方才来人气息。
看着去往前厅的白桃,黑衣人轻笑,“担心我出尔反尔,借口确定他们的安危,白落芜,有意思。吩咐撤离,计划有变。”
“是,楼主。”晚风吹起黑衣人面纱,露出脸上的黑色曼陀罗暗纹。
前厅,佯装欢醉的墨彬桥等人没等到黑衣人动手,却等来了白桃。感到四周那股怪异气息退去,墨彬桥便装醉笑道:“失陪,失陪。”虽不知道发生何事,那群人没有动手,既然退去,便是危机解除。于是墨彬桥由墨迹扶着,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往新房走去。
“墨迹,明日去查一查。”墨彬桥对墨迹传音道。墨迹点头示意,并且识趣地带走了白桃。
新房里,正坐在八宝桌旁的白落芜拿起团扇,挡住自己的脸。见状墨彬桥轻笑道:“阿落怎么还跟五年前一般爱吃甜食?”
“外面你都处理好了?”一语双关,似是嗔怪,又有隐瞒。
“放心,阿落,今夜,良宵一刻值千金。”墨彬桥知道他的小狐狸果真什么都知道,一笑,抱起凤穿牡丹的红衣,直入里间。一时间,红烛摇曳,红帐落下,桃花气息与檀木清香交织缠绵。有道是:方喜千年会,俄闻五夜穷;留连时有限,缱绻意难;慢脸含愁态,芳词誓素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