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灵殿上,墨泫漓见宁澈前来,强行出关。
“师祖。”墨泫漓一脸苍白道。
“我用重塑骨血之法换这囚魔塔只是以备不时之需。今日用上了。”
“那长明山?”
“放心,结界完好。只不过,你那徒弟,消失了,这是她的剑,和一魄,还有她的挚友。”宁澈放下落雪剑、聚灵珠、九方神器和寒玉床便离开了。
这是白雪漓身形不稳地从密室中走出,“阿泫,我都听见了。”重塑骨血,不过是依着自己的印象,造个相似的,将灵魂放进去。灵魂与肉身融合过程极为难熬与痛苦,不论是墨泫漓还是白雪漓都要忍受极大的灵术反噬。匆匆完成,二人虽都是神境高手,也是步伐虚浮。
“魔族之人同神族一般长生不老,却需要生活于曼陀罗生长之地,也就是长明山另一侧。天音阁的密道,魔域结界均是师祖设下,十方神器或神境之力方可解。城,执念过深,故而有此一役。”墨泫漓扶着白雪漓坐下,“过会儿灵公主醒来,问问落芜的情况,你先调息,熟悉自己的身体。”
“你也应当先休息一番,而后去处理朝事,灵儿这里交给我。”白雪漓笑道。
“也好。”墨泫漓便离开去处理焕城留下的战事。
天宁与定风交界处,两军交战如火如荼。空灵与天定仍固守,并未参战。墨语军已经下场,场上局势打平。交战一日,双方约定,明日再战。
墨府中,白桃已经出发到了空灵殿,得知了白落芜遇害的消息,伤心欲绝。墨泫漓让白桃回墨府办完白落芜交待的小事,自己出发去战场。
现下,风灵楠已醒,白雪漓也已表明身份。
“白奶奶,我们不知道会这样。当时的情况,我只能将落落推回去,才能保住她的性命。我没料到,她留了一魄在落雪剑上。”风灵楠听完白雪漓的话一惊,原本是想偿还白落芜,自己替她去死,却不曾想竟是害了她。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白雪漓问道。
“落芜发明的时空穿梭机。只不过,是魂穿。所以,只要落落改进,她可以再过来,这样她就有救了。”风灵楠眼前一亮。
“不,我休整几日,恢复神境之力后我试试能不能过去,把落落带回来。”白雪漓脸上担心之色明显,“你先回定风,将此事按下不提,一切照常。”
“好。”风灵楠虽有迟疑,但还是应下,心道柳子言,你我大抵是有缘无分,难以再见了。
晚间,墨泫漓到达墨彬桥的军帐中,召来白汉淳。
“澈焱楼在背后作乱,已然伏诛,澈焱楼也会散尽。彬桥,这是你的桦林弓。明日,声明此事,若对方仍不撤兵,擒贼先擒王。”墨泫漓说道。
“叔公,阿落怎么了?”墨彬桥紧紧握住桦林弓,瞪大了双眼。
“彬桥,白将军,你们先冷静,我们可以把她找回来的。”墨泫漓强忍心中的伤感,看着墨彬桥,“她会回来,等你找她回来。”
“我知道,她说过,她一定会回来。”墨彬桥强撑起意念,收起桦林弓,“孙侄告退。”
“白将军,明日战事不容懈怠,此事暂且封锁。”墨泫漓镇定地吩咐一切,他的徒儿不能白白受罪。
“明白,臣告退。”白汉淳眼神空洞地走出,强装镇定。
白洛泓见白汉淳状态不对,立马上前询问:“父亲,出了何事?妹夫同你的表情一样,莫不是……”
“没事,明日战局有了新安排,你先去准备。明日彬桥为先锋,你为副先锋,打头阵。去吧。”白汉淳先行按下此事,决定战后再公布,以免影响军心。
第二日,战场。
“风霆,澈焱楼已散,你还不收手?”墨泫漓立于半空,用灵力传音道。
风霆心下大惊,却仍然回应道:“舍妹因墨少主,为令徒所辱,仙上是否该给个说法?”
“天宁太子既知大势已去,何必嘴硬?这理由骗骗三岁小孩便是,现下提出来,不觉得面上无光?”白汉淳传音道。
“我墨彬桥此生只娶白落芜为妻,并且绝不纳妾,天地为鉴。”墨彬桥收起往日的笑容,冷言道。
“看来是我家小妹单相思过了头,也罢,在下便遵仙上之意,就此退兵。风渡,撤兵!”风霆收到探子信报,澈焱楼已人去楼空,便找了个台阶下。
这场野心满满的战争,因为白落芜的横插一杠,无疾而终。
战后,墨府对外宣告,墨夫人白落芜因大战昏迷,谢绝外客。墨彬桥也交还空灵洲事务,闭门谢客。
年关已至,家家红烛摇曳,唯独墨府,毫无生气。
次年二月,风灵楠嫁入白府,封灵毓长公主,位同太子,赐朝服。
这期间,墨泫漓和白雪漓想尽办法,合二人之力均无法打开结界。宁澈与焕焮虽为神境,终究功力大不如前。当年打开结界之时二人均是神境巅峰,而今四人功力均有所削弱,终究是没有打开。
“缘分使然。”宁澈摇了摇头。
墨府,落桥院。
“阿落,已经三月了。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三月,空灵大会召开,由顾冶主持,赛制革新,两两一组,登台竞赛,空灵山又是一番盛况。
只是这些,白落芜都毫不知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