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我在人间当厨娘的日子

第40章 光是为什么存在11

  就这样,所以当院长妈妈叫她去办公室的时候,在院长妈妈注视的目光下,她把一个破旧的铁盒子拿出来,里面全是一块五块,或者十块二十的纸币和硬币。

  她目光满是期待的看着院长妈妈,看着她眼里的目光从震惊渐渐化作心疼,又化作泪水。

  院长妈妈抱着她,埋在她脖子里哭,滚烫的泪水灼烧着她的皮肤,形成一股暖流往心口的位置涌去。

  那天她抱着院长妈妈一起哭,后来,她原本听到的说要让其休学的朋友,包括自己,在新学期的时候,还是再次回到了课堂上。

  十四岁,她已经不会出去捡垃圾了,却还是会顺手收集一些空的瓶子,踩扁堆积在角落,数量够多就拿去卖。

  却正是因为这个顺手的习惯,渐渐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座位上开始多了很多碎皮纸屑,黎夕每次都是默默收拾好,然后继续上课。

  人都有一种劣根性,当人将别人的隐忍当成了懦弱,那种恶意便会渐渐放大,为的就是满足自己一时高高在上姿态的快感。

  黎夕从来都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在学校,不管是跟谁相处,都能给人一种温和舒适的感觉。

  因为她知道,跟人相处和平最好的方式,就是努力去迎合对方的性格。

  所以,她一直想不明白,到底哪一步错了?所以校园暴力这种事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以为是自己的错,所以她更努力的去迎合,却渐渐演变成了一种讨好,而那些一开始的玩笑,也渐渐演变成了欺辱。

  有时候黎夕会想,如果休学了,就不会遇到这群人,就不会有这些事。

  当口香糖粘在头发的,一扯头皮一阵发疼,却还是弄不干净。

  她只能拿剪刀把那一块头发减掉。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一块块被剪掉头发的地方。

  好丑啊。

  她伸手摸了摸镜子里的自己,不断的擦拭着她的脸颊,似乎是想擦掉对方的眼泪。

  擦不掉,怎么也擦不掉,反倒越来越多的泪珠落下,模糊了视线,直到再也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

  指尖触及的,只是一片冰凉光滑的镜面。

  黎夕第一次跟人打架,那是她第一次反抗,哪怕身上的伤比以前所受到的还要多,却也是她最后一次被打。

  她似乎回到了之前的生活,依旧是那个让人相处起来觉得温和舒适的黎夕。

  十五岁,在收到可以读当地最好的高中的消息时,她感受着院长妈妈带着温暖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满是欣慰的目光看着她。

  她咽下了口中想要说辍学的话。

  那年夏天,已经开始有好心人资助她上学了,她将每一个资助者的名字和电话,都拿笔记本记着。

  整整齐齐的名字和号码,写满了两页纸。

  也是从那年夏天开始,她开始出去找兼职,做暑假工,晚上下班后和休息日,她都拿着一摞厚厚的传单,从这个广场,走到那个街角。

  到了新学校,当她看到食堂招工的广告后,她跑了好几次食堂,又找后勤室,找班主任找老师。

  最后终于同意了,中午半个小时,下午下课后半个小时,下晚自习后半个小时。

  一天一个半小时,在食堂帮忙洗碗,每天一日三餐免费。

  她成了学校第一个在食堂兼职的学生,也是学校建设以来的第一个。

  当事情慢慢传开,越来越多人会带着奇怪和好奇的目光看向她。

  她似乎毫不在意,对谁都能坦诚一笑。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在接受那些目光时,她心里到底有多害怕。

  十八岁,她拿到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并不是她先收到的。

  录取通知书是院长妈妈给她的。

  如果是她先拿到的,那她一定会找个无人的地方偷偷撕掉,然后跟院长妈妈道歉说自己没考上。

  她可以出去工作,可以将那些好心人的钱还清。

  而不是又多添一笔巨大的开销。

  她去了工地,那里很累,可是工资很高,而且越累的活儿工资就越高,就连吃饭的时候,都会有一些大叔在那笑她。

  说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拼过女孩,尤其是在她这个年纪。

  她每次都是笑笑,也不觉得累,每次到手的工资就像有魔力,总能将她的疲劳一扫而光。

  进了学校,在收到贫困补助时,她笑了好久,真的是开心的笑。

  她一边做着兼职,一边把打电话给那些资助过自己的人。

  为了能得到他们的位置,黎夕就连谎话都练的炉火纯青。

  就连米诺都说,以她的口才要是去做销售,那绝对是销售第一。

  听了米诺的话,思考了一番,又开始在自己空间里开了两个小店。

  一个卖给女生,一个卖给男生。

  除此之外,还包括取快递,外卖。

  学校的各个楼层里,总能看到她穿梭的身影。

  一直到二十岁,那天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猛烈的疼痛,痛的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那种感觉就像要死了一样。

  明明只有十几秒,她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

  那时,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应该生病了。

  她请了假,编了个借口骗过米诺她们,一个人跑到医院做检查,当医生告诉她,她得了后天性高血压心脏病,已经到了左心衰竭的晚期程度。

  她拿着报告单走出医院,阳光照在身上,她却觉得遍体通寒。

  那天,她在一个无人的小树林,坐在长椅上,哭了好久。

  从一开始的委屈呜咽,到最后撕心裂肺的号啕大哭,就连吹过的风,吹动着她的发梢,一阵阵的掠过她颤抖的身躯,似乎是想拥抱她,却终是无能为力。

  洒落在她身侧的光,都添上一丝悲意。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精打细算的省下一部分钱来买降压药,更多的是将其余的钱寄出去。

  当第二页的最后一个名字被划掉,她总算是松了口气。

  而那张报告单,也被发现了。黎夕对大家坦诚了。

  看着一群人正襟危坐,带着紧张和咬牙切齿的语气质问她。

  她却成了最看的开的哪一个,哪怕这次面对的,是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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