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乐医院里。
迷迷糊糊的,傅春约醒过来了,躺在床上动不了,感觉像是过度劳累虚脱了,手上还吊着葡萄糖,看来是真的累虚脱了。
傅春约身体虚脱了,脑袋还能想事情,为什么这次她还记得,记得和那两只鬼打架的事?脑壳疼想不出答案来,转头看看围在病床旁边的人。
“是脱水加上中暑,吊两瓶液应该就没事了,最好能住院观察两天。”这只是周折路的建议,华林感谢他之后就把他给请出去,这个男人看小春的眼神很深邃不得不防。
左边的许又来才是华林介绍的对象。
华林立即帮许又来说好话,“这次都亏了阿来不然你死在大街上都没人管,女孩子就要找一个好男人嫁了,赶紧把事情定下来吧!”
原来华林真的跑去找男人了,但是给自己找男人,傅春约累着呢没力气发火!
许又来看她的长相很满意,关键是她晕倒之前还深情款款地喊了自己的名字,阿来,是心动的声音!可以的,为了这个好看又痴情自己的女人,许又来可以找一份正经的工作养家糊口!
傅春约注意到许又来的眼神很炽热,好像烧烤炉,要烤了自己这块肥肉,他想得美!
跟宝捏了捏傅春约手心凸起来的痣,“爸爸你好点没有,跟宝很担心爸爸!”
爸爸?
许又来沉醉在未来的画面里,一时没听清楚,刚才这个小孩好像叫爸爸了,叫谁爸爸呢?病房里可就自己一个男人,他肯定不是自己的儿子!难道躺在床上的这个美人是男人?
许又来的脸色顿时就不好了,“爸爸,什么爸爸啊?”
华林很机智,呵呵笑两声,“小春,小春的小名就叫爸爸,呵呵,很没礼貌很占便宜的小名!”
傅春约从新认识了华林,这女人真会乱扯,越扯人家越误会,“那以后你就叫我的小名,叫爸爸好了。”
跟宝突然嘟起嘴巴生气了,“才不是呢,阿春是我一个人的爸爸,才不是院长妈妈的爸爸!阿春是跟宝一个人的厉害爸爸,能打跑鬼的厉害爸爸!”
许又来经常混场子见过人妖,用犀利的目光打量起来,床上这个女人是难得一见的美,但眉间英气十足!扭了扭脸,应该是真的,再看看这个小孩,怎么越看越像她?
许又来对未来的美好幻想瞬间破灭,暴脾气的他直接问,“你以前是不是男人,是不是刚从泰国回来?这个小孩是你以前和哪个女人生的儿子,不会,是你这个华林院长的儿子吧?”
傅春约惊呼,许又来太有想象力都想到天边去了,不过这样也好,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没正经工作的男人!
傅春约不解释,许又来以为她默认了,越想越激动,“怪不得,怪不得给我介绍这么美的,原来之前是男人,还带着一个孩子!就算我许又来打一辈子光棍也不会接男人的盘!”
“不是,不是的,阿来你误会了,跟宝不是小春的儿子!”
本以为是一个可以期待的爱情故事,没想到是一个盘子,还是一个被女人用过的盘子!真是又气又伤心,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有被骗惨,许又来被骗惨了,抹着眼泪就跑出去,华林急忙追上去解释。
傅春约不说话,跟宝更加肯定自己是她的孩子,伸手摸傅春约的裤子,没有啊!
“干嘛呢!”傅春约整个人都弹起来,正要开骂,可是却看到这个孩子一脸的天真和期待,才压下暴脾气。
“怎么乱摸人,这是很没礼貌的,以后再这样我就打你了!”
“你的呢,为什么没有了?为什么不做我的爸爸?呜呜,是不是我不乖,所以你就不要我了!”
跟宝越想越伤心,他明明很乖很听话,为什么阿春不愿意要他,不愿意做他的爸爸!
“你为什么要变成女人,不做我的爸爸,呜呜,为什么啊!”
跟宝越哭越大声,傅春约感觉自己快要死了,再累也要安慰幼小的心灵,“不哭,不哭昂,我真的不是你爸爸。我是女人怎么会是你爸爸呢?但我会像爸爸一样对你好的,所以不要哭了!”
“你骗人,呜呜,你骗人!刚才那个叔叔都说了你以前是,是男人,不想要我了,才变成女人的!”
跟宝哭得厉害,傅春约只能哄骗他,等他长大就知道了,“好了,好了,我是你爸爸行了吧。爸爸不是故意变成女人的,是在干活的时候不小心发生意外才这样的!”
跟宝擦着眼泪问是什么意外让他没了爸爸,傅春约只能乱说,说买菜刀的时候不小心摔倒,架子上的菜刀掉下来很残忍就没有了,然后他就没了爸爸。
跟宝心疼起傅春约,爬上床给她擦不存在的眼泪,“爸爸不疼,爸爸不哭!妈妈是不是因为你不是男人了所以就不要你了?”
跟宝听林嫂的儿媳妇和别的阿姨说过,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才是一对夫妻,现在他爸爸是女人了,所以和他妈妈不是一对了!
“宝贝儿子不说了昂,我伤心!”傅春约不想再说这个话题。
为了自己的爸爸不伤心,跟宝就委屈自己不问了,还很有孝心的要给傅春约吹吹伤口,吓得傅春约赶忙叫护士来扶自己去上厕所。
在医院躺到晚上九点,傅春约还是觉得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感觉比刚醒过来的时候还要累,好像又搬了二十万块砖头,不得联系陆放崖要请假。
陆放崖不但准批了她的假还亲自来医院看望她,把她感动得以为陆放崖是世上最好的老板,其实她不知道陆放崖是来医院杀她的,只是周折路一直在,陆放崖没找到机会下手只好先离开。
陆放崖离开医院后就发现有人在跟踪他,他故意没开车拐到最近的公园里躲在一棵树后边,跟上来的男人左看右看的,没看到他的人影。
陆放崖看清是周折路后一点都不担心,走出来质问,“周医生,大晚上的你为什么跟踪我这个良民?”
手术刀就藏在裤袋里,周折路也不怕他,“你这个狗东西可不是良民!”
“你穿着白衣怎么张口就骂人啊,还有没有一点素质了!”陆放崖从来没见过这么无礼的人,感觉自己高贵的身份受到了侮辱,要是以前他早就叫人把这个周折路拖下喂狼了。
藏在心中多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周折路要在杀他之前开腔泄愤,“一个杀人犯还有脸说素质,你这个狗东西最坏了,世上最坏的人就是你这个狗东西!”
陆放崖纳闷又气愤要问清楚,“嘴巴喷粪呢,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抢你的女人也没有杀你的老父,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你杀了我的父亲,你这个狗东西就是杀了我的父亲!我父亲叫周春梨,想起来了吧,你这个狗东西!我父亲叫周春梨,那个和你去齐国找不死人的周春梨!”
“那个被你当街杀害的周春梨就是我父亲,那个在海边扑上去要搏一搏为我争取生路的少年就是我叔叔!你这个狗东西,你这个狗东西啊,为什么要那么残忍地杀害我们,我们一家人哪里得罪你了!”
周折路终于吼了出来,拿出手术刀,一步步逼近陆放崖。
陆放崖想起来了,周春梨是他父亲,难道他是那个小孩子?
“想起来了吧,狗东西,我就是那个被你逼到绝路掉到大海里的孩子,今晚我就要为我父亲和我叔叔报仇!”
陆放崖还是疑惑,“你怎么没死,即使掉到海里幸存了下来,但已经快过了三千年你怎么还活着?”
“就让你这个狗东西死个明白,扶桑神果,当然是扶桑神果了,我吃了扶桑神果!好了,所有的问题都已经回答完毕,你可以去死了,狗东西!”
周折路拿手术刀就扑上去,和陆放崖厮打起来,他用尽全力划伤陆放崖的脸。陆放崖推开他,掏出手枪,开枪射击打中了也没用。
周折路带着邪恶得意的笑容又扑过来,将陆放崖压倒在地,看清陆放崖脖子上的动脉,一刀下去还没插入就被定住。
陆放崖把他推开爬了起来,想开枪却被东贺拦住。
“杀了别人的父亲被捅一百刀都是活该!”
东贺就是心软,陆放崖早就看透了,“他也吃了扶桑神果又打不死,让我开几枪怎么了!”
东贺认真严肃地看着陆放崖,“我希望你能做一个好人,你救过我,我不能杀你,但不代表别人不能杀你!”
一阵夜风吹来清凉了四周,蚊子嗡嗡地飞舞着,好像会回到了那个荒凉落后的年代,脑海里又闪现那些人。
镐京王宫里的那个悲情的宫女,和她那几个不是家人的家人逃到洛邑,开了一家生意不错的面馆。
陆放崖断掉脑海的记忆,冷哼一声,再看东贺两眼就走开。
东贺消去周折路的这段记忆之后也离开了公园。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藏在树上的人瞬间站在草坪上,站在周折路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