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桑正在房间里喝青菜汤,小山和月樱急冲冲地跑进来了,吓得阿淮手里的鸡腿都掉到了地上。
竹婆婆炖了一只老母鸡给商桑补补身子,但商桑修行的道人坚持不吃荤,竹婆婆没有办法只好再给她煮两碗青菜汤,鸡汤就给阿行和阿淮,阿行喝汤,阿淮吃肉。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做事要沉着稳重!”阿淮捡起地上的鸡骨头正想教训小山和月樱,月樱却推开她,自己坐到床榻上。
“小姐,刚才,刚才我和小山看见陆伯侯和他儿子了,他们来朝歌了!”
“我也看到了,真的,是陆伯侯和他儿子!他们肯定是来抓我们来了,小姐怎么办啊!”小山很害怕啊,一旦被抓回去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商桑让他们不要担心不要害怕,陆伯侯来朝歌应该是为了五日之后的诸侯会盟,再说这里是朝歌在大王的脚下,她又是大王信任的人,陆伯侯根本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连西岐那边都还敢和大王闹翻,陆远国只是一个小小的诸侯国,还不及西岐的五分之一,西岐和东楚这两个诸侯国没动它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阿行觉得帝乙这位大王太仁慈了,仁慈的人只有被欺压的份,就像他的蓝尤国君一样,“商桑姑娘,阿行不明白,既然大王知道西岐和东楚有不臣之心为何不派兵讨伐他们!”
“商在各方面的实力虽然都可以碾压任何一个诸侯国,但如果贸然对任何一个诸侯国出兵其他有野心的诸侯国肯定会伺机而动,再加上和鬼方一战我们损失惨重,根本无力对抗众多诸侯国,一旦翻脸只能是覆灭。”
商桑很清楚现在商的局势,现在最好能让诸侯国不动,养精蓄锐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阿淮虽然不懂这些事但只要是商桑说的,她都觉得是对的,“为了避免那个陆伯侯找上门来,最近你们最好不要出门省得给阿桑惹麻烦!”
阿淮警告他们之后就转过头来笑呵呵地问商桑,“阿桑你的身体好些了没有,明天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呀,我想给你买两件衣服!”
小山和月樱都不忍直视了,这个公主真是一个粘人精,小姐又不是男人,她干嘛总是黏着小姐!
阿行他们为了不给商桑添麻烦所以这几天都待在家里,阿淮和商桑刚从街上回来就看到陆放崖,陆放崖坐在院子里喝着暖水,他的小厮福利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阿行坐在他对面,小山和月樱站在阿行身后。
“既然你的病已经痊愈那就请不要再为难我们!”阿行虽然很想叫他软骨头但又怕惹怒他给商桑添麻烦。
这个不死人的皮肤还是很白皙但脸上却多了两分坚韧,听说他也参加了商和鬼方之间的战争。商能击退鬼方都是自己爱妻的功劳,爱妻就是有本事竟然会鬼魅之术!
陆放崖神情高傲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一个两个的都要他爱妻护着,一个两个的只会拖累他爱妻!
“你们这些卑贱的奴隶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本公子亲自登门!”陆放崖是来找商桑的。
阿行还想说什么,商桑就进来了,阿行急忙站起迎上去,和商桑用眼神交流,在陆放崖看来他们在眉目传情,陆放崖握紧拳头强行忍住了。
商桑一看陆放崖的神情就知道他是来者不善,“看来放崖公子是来找商桑的。”
陆放崖眼神冰冷,“怎么,你不欢迎?”
“来者是客,自然欢迎。”商桑让阿行他们先出去,她要和陆放崖好好谈谈。
房间里只剩下商桑和陆放崖两人,陆放崖见商桑的脸上还有一些细微的伤痕,应该是在与鬼方的战争中留下来的,听说她用鬼魅之术击退鬼方之后身上布满了青丝,好像是受到了诅咒一般,无比痛疼,疼了十天十夜青丝才能褪去。
“放崖公子的病已经痊愈,虽然我没有按照约定在陆伯侯府住满半个月便离开了,但最基本的承诺已经兑现,希望放崖公子和陆伯侯也能遵守约定。”
陆放崖注意到商桑的神情有些紧张,“你是不是怕我们会把外面那个男子是千年不死人的事情给说出去,如果别人知道他是不死人之后你猜会发生什么!”
商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这个秘密公之于众阿行肯定会被各个诸侯国争夺甚是分食,所以还是让阿行尽快离开朝歌为妙。
商桑见陆放崖笑意满满的脸就不由生气,一拳打在了桌子上震碎桌上的茶碗。陆放崖震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她如此厉害,世间没几人能比,这样厉害的她能看得上自己吗?
“商桑信守承诺,商桑希望你们也能信守承诺。任何人要想挑战商桑的底线,商桑一定会奋战到底,不死不休!”
见她如此在乎那个不死人,陆放崖极度不爽,“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至于如此动气吗!你放心,我陆放崖也是男人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只是你用香偷跑的行为挑衅了父亲的威严!”
商桑双眸变冷直视陆放崖,“连西伯侯我都敢拔剑相对更何况你父亲一个小小的陆伯侯,这里是朝歌是大王的眼皮底下你们父子最好不要惹事!”
被警告的陆放崖很不爽,陆伯侯可是爱护了自己二十五年的父亲,她怎么可以这样羞辱父亲呢,她应该尊敬父亲才是!
陆放崖妥协了,“真是不知好人心,本公子只是来看你来送关心而已!”
“放崖公子的关心,商桑已经收到,如果无其他事放崖公子便请吧。”商桑要送客,陆放崖不想惹她生气不想她再拍桌子疼到自己的手只好先离开。
陆放崖一离开,商桑就让阿行收拾东西天黑之后离开朝歌,阿行还不想走,“我担心姑娘的身体,等姑娘的身体痊愈之后我再离开。”
商桑摇了摇头,“诸侯会盟,陆伯侯父子也来了,如果你是千年不死人这件事被众人知道后果不堪设想,到时候别说我连大王无法保住你,为了自己的安全天黑之后你必须离开!”
“我的身体我自己会关心的,请你速速离去!”商桑让阿行离开不只是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己和大王他们。
阿行也不想再给商桑添麻烦,所以天黑之后便骑马离开了朝歌,商桑让白鹤送他一程。
月光之下,阿行已经离朝歌城五里左右,找了一个地方点火休息一晚上明天再赶路。
阿行看着燃烧的火苗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春神,也许那些传说是真的,春神大人可能已经死了。
想到春神可能已经不在了,阿行不禁落泪,白鹤感受到了他的悲伤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脸安慰他,他感觉有些羞耻,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流泪真是太软弱了,如此软弱怎么配得上春神大人!
阿行擦干眼泪,摸上了白鹤已经瞎掉的右眼,划过白鹤右眼的伤痕很长,有两寸左右,“当时一定很疼吧,是什么人伤了你的右眼呢!”
白鹤无法回答只是叫了两声,阿行摸着它翅膀强劲有力,“乐土国师她的坐骑也是一只白鹤,一只能翱翔九重天的白鹤,从东昌国飞到汤谷只需要两个时辰,虽然比不上春神大人的双龙但也很厉害的!”
“我们乐土国师是巫咸国的巫师,是国君大人亲自去巫咸国请她来做我们东昌国的国师,她真的很好,很好的一个人,长得很好看,国君大人爱慕她,可是她却不知道!”
阿行和他国君很像都喜欢一个地位比自己高比自己厉害的人,都不敢表明,都害怕被拒绝!
“商桑姑娘可能是乐土国师的转世,不然她怎么会分身之术呢!”阿行觉得自己太寂寞了才会跟不会说话的白鹤说这些事。
朝歌,招待各个诸侯国的行馆内。
闻达和商桑奉命前来行馆排除一切潜在的危险,为了防止有诸侯趁机作乱所以诸侯会盟的时候最多只允许带十个随从,明天就是诸侯会盟,要在王宫里举行会盟。
闻达和商桑查看了各个行馆发现没什么问题之后正要离开,姬昌突然请他们到屋子里坐,姬昌让仆人给他们暖了一壶酒还摆上了一些小菜肴想要和他们喝一杯。
闻达听说姬昌精通卜卦虽然他不信鬼神但还是请姬昌帮他算了一卦,是好卦,姬昌断言他一定能做两朝重臣,两朝重臣,那么就是说大王还能把帝位往下传咯!
商桑刚刚松了一口气就被姬昌捕捉到了。
“商桑姑娘要不要姬昌再给你算一卦?”姬昌脸上有温和的笑容虽然不惹人厌恶但商桑不相信鬼神,姬昌见她这副坚定的模样不由说道,“其实商桑姑娘早就相信了鬼神的存在不然岂会修身养性。”
“我修身养性只是为了遵循自然之道,可不是因为信奉鬼神之道!”
“闻达将军和商桑姑娘能从鸡鸣城凯旋不是多亏了鬼神之道吗,商桑姑娘能通鬼祟这是事实又何必否认呢!”
“我并没有看见什么鬼祟也无法看到鬼祟,即使鬼祟真的存在我也不会祭祀它们,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信仰,我尊重西伯侯的信仰但反对西伯侯用人命来祭祀信仰!”商桑坚持自己的信仰和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