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田的菜刀刚碰到元乐的脖子就起火,嗖的一下,菜刀就烧得一干二净,火还蔓延到何田手上。
何田感到烧灼的疼痛感,还以为是阳光,可他不怕阳光,转头一看是一个白衣黑裤的男人,这男人是道人?
何田张皇逃离,一边跑一边甩掉手上的火,一下子就消失在树丛中。
韶光没有追上去,天庭已经不再管人间的事,所以他选择把这个弱小无助的人类女子扶起来。元乐右脸上长长的伤疤刺痛韶光的眼睛,当年韶光就是一刃划伤那个女人的右眼,那个女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水神给杀了。
转眼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勾心斗角,韶光有了羞耻心,耻于当年两个天神联手绞杀一个凡人国师,现在回想起来不由面红耳赤,仿佛往事历历在目。
韶光很快就从陈年往事中抽回心神,避开元乐的右脸扶她起来,有些好奇她怎么不害怕,如果是一般人早就吓得魂飞胆破,她只是一脸的悲伤,好像认识刚才那个已经丢失性命的男人。
这时韶光才注意到她做道姑的打扮,所以才没有害怕。韶光还很细心地帮她把东西捡起来,关心问了一句,“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说,例如斩杀刚才那个满是污秽的灵魂。”
韶光很直接,元乐只是接过东西淡淡说了一句,“不用了。”
元乐知道他不是普通人,但也不想知道他是什么人,自己本来就该死,应该死在那场大火里,为什么没有死呢,如果死了就好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元乐了无生趣地朝着小道观走去,可能是因为愧疚吧,韶光对元乐产生同情担心她的精神状态就跟了上去,“他可能还会回来,所以我可以停留一些时间吗?”
元乐没有回答往前走绊到石头,韶光及时扶住她。
韶光一直在小道观里呆到下午五点,法净回来了,他才离开。
除了气质长相略佳,法净没看出韶光和普通男人有什么不一样,以为他是元乐之前的男朋友。
“别整天死气沉沉的,事情已经发生已经过去就看开放下吧,出去约约会走走放松心情。”
元乐在洗菜没有说话,法净看的都揪心,行尸走肉地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那只白鹿为什么要救她,救回一个活死人相当于没救,还不如让她早死早超生呢!
法净看到元乐这副鬼样忍不住发飙,“想死就去死,我不会再阻止,反正我也不需要别人继承我的家产!”
元乐愣了一下,是啊,自己可以自己了断,为什么不敢呢,果然还是贪生怕死,人性啊!
“问十句一句也不回答,算了,明天我要出趟远门,有人来算命就让他预约!”
法净没再理会元乐去房间收拾行李,明天这一趟肯定能赚一笔,想想心情就美滋滋的。
韶光刚回到花店就遇到了下来买花的重温,太子重温他怎么来自己的花店里买花,应该只是巧合。
韶光还是避开了,重温离开之后,他才回店里,寻问店员重温买了什么花。
店员李清河一脸娇羞地告诉韶光,重温买了一束康乃馨,应该是给那个巫师买的。
太子重温对他母亲始终是尊敬的,还有期待的,渴望有一个慈爱的母亲,但是这可能吗?
如果那个巫师醒过来即使杀不了他们父子也肯定会大大出手,谁让他们之间有亡国之仇!
韶光感叹一声之后就上楼了,完全没有察觉到李清河的一颗爱慕之心。
李清河出身贫寒又没什么文化还长得普通,所以她只敢暗恋自己的店长,只能努力工作打理好花店以此表示自己的爱慕之心。
下午六点,傅春约工作辛苦了一天,刚回到出租房就接到电话,拍了桌子,痛骂华林两句,就急忙赶回小汤镇。
骚扰孤儿院小女孩又看不见的色鬼,傅春约只能想到是何田那只老色鬼。
“电话里怎么不说是鬼!”
如果说是鬼傅春约就把法净给请来了,现在才慌忙拨打法净的电话。法净已经出远门让傅春约自己处理,傅春约又不是学道的怎么捉鬼!
小松果被傅春约凶凶的样子给吓哭了,一边哭还一边解释,“呜呜,我怕说是鬼你不会回来!我们告诉院长妈妈有鬼,可是院长妈妈不相信还说世界上没有鬼!”
“呜呜,那只鬼昨天脱了我的裤子,我好害怕!”
“它扯了我的头发!”
小鲜花她们孩纷纷抱住傅春约,在她们心里傅春约就像父亲一样,虽然会凶会骂她们但也能像父亲一样让她们依靠。
傅春约听得心烦,“行了,别哭了!华林呢,还有林嫂呢?”
“林嫂的女儿今天结婚,没来,院长妈妈不知道去哪儿了!”
“吃饭了吗?”傅春约都饿了,小松果怯怯地摇了摇头,他们怕鬼来不敢分开不敢去做饭。
傅春约让他们坐在院子里围成一个圈,在圈外贴了三张符咒就去做饭了。
厨房里只有几个西红柿和半篮青菜,下面条吧,水还没烧开,院子里就传来尖叫声,傅春约赶忙拿菜刀冲出去,只见何田满脸荡漾的踩烂地上的符咒!
法净卖的什么劣质符咒,连一个老色鬼都挡不住!
“有鬼,呜呜,鬼来了!”
“救命啊,阿春救命啊!”
孤儿院在镇子的西面,附近三百米之内没有人居住,不管孩子们怎么叫都没人听见。
傅春约拿菜刀冲过去跟何田干起来,左砍右剁的。
何田变成厉鬼之后动作灵活了许多,一闪一避的,拔下插在脖子上的菜刀,闪闪躲躲的,砍到了傅春约的后背。
“臭女人,今天老子连你一起做了!”
“阿春,我帮你!”小松果直视恐惧勇敢地把凳子砸过去,砸在何田的身上一点事都没有,还惹怒了何田,“小杂种,等下就活吃了你!”
“狗东西,我先砍死你!”傅春约扑上去又是一顿勇猛的乱砍乱剁,连何田的毛都没碰到,气喘吁吁的。
何田十分得意配着脸上的淫荡,简直就是淫魔在世,刚发出狂妄的淫荡笑声就被一把黑剑劈成两半。何田刚转身还没来得及合拢身体就被古月行扣了脑门。
傅春约清清楚楚地看到古月行把手伸进何田的脑袋,好像要掏什么东西,不会是要掏脑子吧,这也太恶心了吧!
随着古月行掏的动作,何田整个灵魂都在颤抖。古月行摸到了,抽出一团金光,张开嘴巴就把这团金光给吞了。
傅春约看傻了,傻愣中想起法净和东贺的话来,刚才那团金光就是灵魂的胎光!
古月行就是那个开人头颅偷胎光的人,但他为什么吃胎光,他不是人吗?
失去胎光的何田灵魂更扭曲面目更狰狞,嗷叫着,他周围的地下还冒出黑气!
傅春约隐约感觉何田要变成更加厉害更加好色的鬼,“快灭他,灭了他!”
古月行再一剑下去,何田的灵魂破裂燃烧发出黑光,瞬间就燃尽,冒出来的黑气又缩回地下。
危机解除之后,傅春约瘫坐在地上喘气,小松果他们也爬过去抱着她抽泣发抖。
晚上十点,他们哭累了也就睡下了,傅春约把房门关上走到院子里,看到古月行还站在那里。
这个人怎么回事还不走,自己都说了会当做没看见不知道,她怎么还不放心!
古月行抬头看过去能看得一清二楚,是他的阿凝娘子,他想起来了,流着泪就扑过去抱住她,“是我没用,是我没本事没能保护你!让陆放崖那个狗东西杀害了你!”
“我这就去把那个狗东西给剁碎,你等着我,我去把他剁碎!”
古月行放开傅春约擦擦眼泪就消失在院子里,傅春约都没反应过来,猜想他可能和东贺一样拥有神一般的能力,因为精神错乱不仅得了精神分裂症还认错了人。
不管怎么样他灭了何田让孩子们不再受到骚扰,即使他开人头颅吃灵魂胎光,反正那些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就当没看见不知道好了。
小汤镇,幸福孤儿院。
早上吃过早饭,孩子们还惊魂未定的,小女孩还抱着傅春约死活不肯撒手,傅春约去厕所,她们都要跟着。
“昨天那个英雄哥哥不是已经把坏鬼给杀死了吗,不用害怕了,以后长点心不要乱吃男人的糖果,特别是你,小鲜花!”
“这件事不要乱出去说,听见没有!”
孩子们纷纷点头答应,去跟别人说会被当成精神病的,他们说有鬼华林都不信,别人更加不会相信只会笑话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