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呼声一波比一波高,冯昌听爽心了才扬手让村民安静下来,“既然这样那大家就快快捡石头帮她砸掉迫害我们几千年的封建思想!”
“捡起石头来砸掉封建思想!”
“不要啊,你们不要拿石头砸我的女儿!”
“石头不要捡太大的,也不要砸脑袋,省得出人命!”
不管冯启文夫妇怎么哀求,村民就是四处捡石头往冯书迎身上砸,好像砸到多少次能拿到奖赏一样!
张白菜刚捡了一块石头就被冯启文给抢了,这么大的石头,他女儿要被砸死的,为什么啊,为什么要发生这种事啊,为什么没人来救他可怜的女儿?
上一个月只是烂鸡蛋烂菜叶,这次就直接是石头了,下次岂不是要拿刀上去砍!
冯启文夫妇拦得了这个拦不了那个,眼睁睁地看着一块一块石头往女儿身上砸!连这些孩子也拿石头,真是一群白眼狼良心都坏透了,坏透了!
李子头这些有良心的村民看到了也同情,但这有什么办法呢,这个村子大多数人都姓冯,他们只能看着不敢求情。
冯书迎被砸得全身疼痛,除了脸之外看得见的地方都出血了,看不见的地方有衣服挡着但也有了淤血。
得到消息的徐有来带几个好兄弟赶来了,一来就跳上到台上把冯书迎护在身后,恶狠狠地呵斥这些人。
“哪个王八蛋不怕死的再扔一块石头试试,谁再敢扔今晚老子就去烧他家的房子!”
徐有来是村里有名的蛮横,他爹又是大队长徐根发,村里年轻的姑娘对他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冯昌这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对他也有些怵,特别是看到他横着脖子红着脸的时候,那就像看到了土匪一样双脚不由打颤。
冯昌上前悻悻地解释,“大侄子你误会了,我们是在教育这个传播封建思想的地主女儿。事发突然所以才没有通知大队长,冯叔我绝对没有要越过大队长的意思!”
徐有来转头见冯书迎一副从容习惯的模样,有些心疼,“她传播封建思想,她做什么了?”
“她教学生三字经,三字经可是封建时代流传下来的,是封建糟粕!她教这个那就是在祸害我们的孩子!”
冯昌说得那个痛心疾首,好像他儿子已经被祸害致死。
徐有来看向冯书迎,冯书迎表示自己只是在教学生认字而已没有告诉他们三字经的意思。
冯昌可要反驳了,“你教学生把字认识了,他们不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吗!”
徐有来都没像这个冯昌如此强词夺理,“你还是封建社会传下来的种呢,要不要把你给烧了!”
“是啊,如果你怕你儿子认识字之后大逆不道可以不让他去学校!”
“冯昌我看你是惦记人家冯老师长得漂亮,人家又不理你,所以你要为难人家!”
大柱亲眼看到过冯昌拦下冯书迎,还用色眯眯的眼神盯着她。
“你不是有老婆吗,怎么还想娶小妾啊!”
和徐有来来的人纷纷起哄怼冯昌,冯昌脸都绿了,旁边的徐有来脸都气红了。这个冯昌竟然惦记他的女人,是不是副队长不想做了。
台下的村民开始议论起来,看冯昌的眼神都不对了,冯昌气炸了开口大声呵斥徐有来这几个兔崽子。
“冯家村姓冯不是姓徐,你们姓徐的不要挑弄是非!”
徐有来上前两步强横地说道:“冯家村可不是因为你们这些姓冯的人多才叫冯家村的,那是因为人家冯大少爷的祖先姓冯。你们这些姓冯的祖先可是人家冯大少爷祖先的奴隶佃农!”
台下姓冯的村民不好意思再做声,徐有来见冯昌的眼神躲躲闪闪的,“你该不会是想和我爹争夺大队长的位置吧!”
徐有来拳头都握起来了,有这个心思的冯昌哪敢说出来,冯昌连忙赔笑道:“大侄子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我只是好心帮忙教育地主的女儿而已!”
“都扔石头了还是教育,是谋害性命,如果出了人命副队长你可要负全责!”大柱也趁机得意洋洋地训冯昌一把,大柱早就看这个冯昌不顺眼了,整天盯着村里漂亮的姑娘瞅来瞅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青楼挑女人呢!
冯启文夫妇趁着徐有来他们教训冯昌偷偷上台把冯书迎带回家,等徐有来反应过来台上已经不见人影。
回到家之后,江秋梅红着眼给女儿擦了药酒,看到女儿身上满是淤青心像针扎似的,疼得厉害。江秋梅摸摸女儿的齐肩短发,忍不住转头擦了两把眼泪,想起刚才台下那些村民那些孩子,就忍不住要恨要咒骂起来。
“大人是白眼狼,孩子也是白眼狼,都是一群白眼狼,不要再去教那群白眼狼了!”
“要是不去教他们认字又要被做文章了,母亲,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冯书迎已经习惯了。
“没事?是不是死了才算是有事啊!我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遭受这种罪!”
可能是因为从几千年传下来的恨吧,冯书迎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徐有来拿药酒来了,毕竟刚才是徐有来帮了他们家,冯启文也不好把人赶出来。
徐有来已经把自己当成女婿熟络地就进了冯书迎的房间,冯启文想拦都拦不住。徐有来想要和冯书迎说说话,江秋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冯启文拉到了院子里。
冯启文看江秋梅的神情好像明白了什么,“你为什么让他和女儿单独相处,难道你想把女儿嫁给他?”
江秋梅确实动了这个念头,徐有来是村里的蛮横,很多人都怕他,他又是徐根发的儿子,如果女儿嫁给他那以后不用再被教育了!
“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和徐根发是什么关系,把女儿嫁到他们家能有什么好日子!”
徐根发跟冯启文作对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是十几年的事情了。
徐根发小时候是冯家的仆人,地主的时代结束后,徐根发翻了身就开始报复冯启文,动不动就找人欺压冯启文。几年前事情来了,徐根发心肠变得更加恶毒,每天都找冯启文的毛病要教育他。
“你以为我不想女儿嫁给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啊!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吗,女儿长得那么漂亮,从市里来的老师都怕摊上事,在学校外边看到她都绕着走!”
江秋梅说着说着眼泪都流出来了,陆放崖刚来的时候,她就有那个想法了,可是人家陆放崖看不上她女儿!而且现在这个情况只有徐有来才能护住女儿,什么文化,什么涵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保住性命。
冯启文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事实。
屋子里。
徐有来怎么看冯书迎都看不够,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皮肤白白的,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小嘴红红的,很诱人,左眼下方还有一颗美人痣!
徐有来越看越觉得眼熟,好像上辈子他们就认识了一样。
冯书迎被徐有来盯着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两声,徐有来这才收起痴汉的模样。
“这是我从镇上医院买回来的药酒,晚上你一定要擦这瓶,好吗?”
冯书迎没有拒绝收下了,也许徐有来是她最好的选择,嫁给徐有来才能保护父母才不会被教育。而且徐有来给她一种感觉,好像很多个前世之前她也曾认识这么一个蛮横、但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的人。
冯书迎还是说了感谢的话,“谢谢你今天能帮我。”
徐有来第一次和冯书迎这么近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话,有些害羞,耳尖有些红,把路过的小花抱起来塞给冯书迎撸避免尴尬。
徐有来再和冯书迎说几句话之后就兴奋得一砰一跳的跑回去了。
徐有来一回到家就被徐根发叫到院子里问话,徐根发见儿子这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就知道是真的,揪着儿子的耳朵让他认清现实。
“你大字不认识两个,人家冯大少爷能看上你?别给我贴上去丢人现眼了,人家那个美得跟天仙的女儿不是你这个无赖能肖想的!”
说实话徐根发是不愿和冯启文做亲戚,想象一下那个场景,这个好儿子拿东西上去卑躬屈膝地讨好冯启文,他就忍不住更加用力地揪这个好儿子的耳朵!
“爹,疼,快放手,别把我耳朵揪下来了!”
徐有来甩开徐根发的手,他当然知道自己老爹和自己老丈人不对付。
徐有来炯炯有神的眼珠子转了转,就很有孝心地给徐根发捶背。
“爹你先不要生气,你想想如果我把冯大少爷的女儿娶回来给伺候我们全家人给我生孩子,冯大少爷是不是会气晕!”
徐根发想想觉得有些道理,冯启文就这么一个女儿,如果他女儿嫁到自己家到时候他想要他女儿过好日子,那只能来讨好自己。
徐根发一想到冯启文对自己恭恭敬敬的低声下气的就乐出了声音,回头想想不对劲呀,脸就板起来了,踢了徐有来两脚。
“你小子敢跟老子耍滑头,老子是有脑子的人!”
徐有来一副委屈样,“我耍什么滑头了,我想娶他女儿还不是为了给您出气!”
刚才徐根发差点就信了,“你这小子,我还不了解吗,你就是贪人家的美色!长得那么好看把你的心都给勾去了,等把人娶回家还不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管,不管,我就是要娶她,娶不到我就打一辈子光棍!”
“你还跟老子来劲了!”徐根发左看右看找起棍子,没等他找到棍子徐有来已经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