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尤向来平易近人不会难为下人侍卫,陆木和阿行不摘桑叶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努力摘,带着草帽穿梭在桑树地里很卖力像一个农夫,摘满第四箩筐桑叶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救命,听声音是一个年轻女子。
蓝尤循着声音找过去是一个穿粉衣的年轻女子,是佩因。
佩因听说这座山丘上长有七色花朵,所以太阳刚刚升起来就来这里找了,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姐姐们说的七色花,还不小心还踩到了农民放的夹子,是大型的捕兽夹,应该是用来捕捉野猪的夹子。
佩因的右脚被夹住了,夹子的齿还陷到了肉里,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无力挣脱夹子只能喊救命,听到有动静是有人来了吗?
佩因惊喜等来人走近才看清他的面容,是穿粗布麻衣的蓝尤,瞬间就失望了,她和蓝尤有过节,蓝尤肯定不会救她。
蓝尤一看是佩因也吃惊了,她一个神女怎么还能踩到夹子,连夹子都掰不开的神女,他还是第一次见。
关于这位佩因公主的很多事情,蓝尤也听说了,是一个娇宠任性的公主,除了会飞天之外和凡间富贵人家的小姐没什么两样。
蓝尤一步一步靠近,佩因还以为蓝尤要趁机报复把自己杀死,毕竟这是荒郊野岭,他把自己给杀了肯定不会有人知道!
佩因害怕了,“你干嘛,你不要过来啊,本公主喊人了!你胆敢伤害本公主一丝一毫,我母后和姐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只是好心见佩因公主没法挣脱夹子想帮帮忙,希望公主不要误会。”蓝尤是一个有风度的人不会计较之前的过节,过去蹲下用力掰开了夹子,佩因得救了。
佩因疑惑,“我找过你的麻烦,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不管任何一个人只要在东昌国的地界之内需要帮助,蓝尤都会尽力帮助,佩因公主不需要担心,蓝尤对你没有恶意。佩因公主你还能走吗?”
蓝尤见佩因的袜子上全都是血应该伤得很严重,“我还是先找一些草药来给你敷上缓解疼痛。”
佩因看着蓝尤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这个男人真奇怪,自己明明和他有过节,他却还要帮自己。
蓝尤找来草药给佩因敷上,本想让阿行或者陆木背她下山,但她不愿意。蓝尤以为是尊卑之分,她嫌弃阿行和陆木身份卑微,自己是国君勉强比他们两人好一些,所以只好由他来背佩因,让阿行和陆木他们挑箩筐。
阿行和陆木挑箩筐桑叶跟在后边,他们不明白国君大人为什么还要管这个刁蛮不讲理的公主,让她死在山上不是更好吗,省得她还要来找麻烦!
阿行注意到在蓝尤背上的佩因心情很好还能甩动左脚呢,有本事甩右脚啊,天上的神女也好意思让人背真是不知羞耻!
阿行心里刚骂完佩因,突然想起春神,恶毒的人是配不上春神大人的!
“陆木,我的想法是不是太恶毒了?”
陆木也是一个喜欢记仇的人,他这样想的,“没有,我们的想法都是正常的,只有国君大人不正常,一个仇人还救她干嘛,假装没听见让她自生自灭得了!”
“她不是天上的公主吗,怎么还会受伤,即使受伤了也可以用神力治疗啊,为什么还用我们凡间的方法治疗?”
陆木脸色隐晦停下来,让蓝尤他们离开一些距离才悄悄地说道,“听说她的父亲也是凡人,她没什么神灵之力,贪玩不修炼法术,连普通的士兵都打不过,根本没有治愈伤口的能力!”
“她的父亲也是凡人?”阿行神情惊讶张大嘴巴好像听到了什么百年难见的谣言一样,“我听说她是瑶宫里最受宠爱的公主,她的父亲真的是凡人吗?”
“听说她的父亲是西王母唯一真心爱的男人,凡人嘛活不过百岁,西王母在凡间陪他度过了一生,真是一个有本事的男人!”
这些陆木也是听老一辈的人说的,“这种事情可不要张扬出去在私底下偷偷地传就行了,知道没?”
阿行闭上吃惊的大嘴巴点了点头,蓝尤转头发现他们两个慢吞吞的就叫他们赶紧跟上,他们反应过来才急忙赶上。
东昌国国都,春神庙里。
春神用法术帮佩因愈合了脚上的伤口,佩因想说谢谢但因为乐土也在说不出口,到现在她还在埋怨乐土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开始明明答应帮自己跟蓝尤牵线的,后来却和自己抢蓝尤,真是坏啊!
“好了,可以走了,走两步试试。”
佩因走两步不疼了好了,蓝尤见事情已经解决便要回王宫,他走之前,佩因红着脸跟他说了一声谢谢。
佩因发现乐土的神情不对,“你干嘛板着脸,本公主又不是来找麻烦的!你这个人真是小肚鸡肠,春神大人怎么会和这种人做朋友!”
刚才佩因看蓝尤的眼神,乐土也注意到了,乐土很担心佩因会再次纠缠蓝尤,生怕自己再看这个佩因公主一眼就会忍不住要打她,所以只好先出去。
“她那是什么眼神,看不起谁呀!她是不是嘲笑我不会法术没能力自己疗伤?”佩因冲着乐土的背影大骂,“春神大人,她这种人太无力太小气了,你不要和她做朋友了!”
春神笑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位公主还是那么天真但又有些任性,“阿土她不是小气,她经常买酒给我喝,你可不要欺负她哦!”
佩因不喜欢乐土,她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耻辱,她堂堂瑶宫公主竟然被一个凡间巫师抢了男人,这几天有好多人都嘲笑她!
“我才不跟她做朋友呢,我喜欢蓝尤,她也喜欢蓝尤!”
春神笑了,“你确定你真的喜欢蓝尤国君,不是一时起意想要玩玩而已?人类的寿命是很短的,很多人都很重视感情一生只能够经营呵护一份感情。”
佩因听不太懂,大家一起玩玩不好吗,蓝尤是一个认真的人应该不喜欢玩,“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像你母亲。”
西王母年轻的时候确实也像她如此单纯又多情,岁月漫长,几万年都过去了,西王母也变了,变成熟稳重了变厉害了变得更加残忍了。
“那春神大人你也认识我的父亲吗,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佩因从小就在瑶宫长大很少见到自己的父亲,已经不记得自己的父亲长怎么样。
春神看着佩因这副无忧无虑的模样不由觉得她有些无情,她和西王母一样,她们的无情是天生的,与生俱来,自己不自觉,还觉得自己才是最深情的那个人。
这个佩因公主可不是年幼丧父,她父亲活到了八十高龄才离世,她还在天真地问,你知道我父亲长怎么样吗,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春神对佩因的父亲的印象不深只记得华林的父亲。
春神记得那时她还是一个年幼的孩子,像人间的牧童,戴着草帽骑着青牛在人间游荡,经常见到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是村中的地痞流氓,不愿意西王母多看别的男人一眼,但西王母是什么人岂会只痴迷人间一个男人!
其实那时候西王母喜欢的是村里的教书先生,教书先生有未婚妻,西王母明知道还要去纠缠他,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西王母故意去招惹村里的那个流氓!
春神还记得那个可怜的教书先生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一心一生只有一个女人,那人就是阿梅!”
小时候春神不懂以为那个流氓是全坏的,长大之后才知道他也是一个用情专一的可怜男人,他爱错了人,在青春年华爱上了一个单纯又多情的姑娘。
春神让佩因回去问西王母,佩因见她不肯说逗留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