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疾还想动手被燕芜回拦住,燕芜回知道华林身不由己,只能听从母亲命令的女人挺可怜的。
福疾倒是给燕芜回这个面子,让华林滚蛋。
燕芜回看着华林捂着肚子逃走的模样,突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伤感。岁月变迁得很快,再回到这个人世间,她已经举目无亲,也没法立刻杀了仇人为外祖父和管叔报仇,哀叹一声尽是沧桑。
福疾见不得美人伤感,抓住燕芜回的双手,安慰她不要难过。
“我这个人从来都是言而有信的,不要担心,等一切胜利结束之后我亲自给你拿刀让你剁了那条应龙。”
燕芜回掰开福疾的手苦笑道:“这个仇我自己会报,我只是感慨她匆忙劳碌了小半辈子还没来得及过几天好日子就死了,挺可怜的。”
被华林这个女人欺压,长大之后还要努力养活十一个孩子,就她最可怜了。
福疾却不这么认为,“最可怜的还是那个冯老师,弱小无力,和我借了力量才能屠杀大半个村子。最终还是死在了黎明前的黑暗。”
燕芜回想起自己也曾屠杀过半个镇子,当时就差一点点就能杀了陆放崖,都是那个东贺跑出来捣乱,真是太可惜了!
燕芜回正感叹,旁边突然走过一个长相熟悉的人,是个戴着眼镜的斯文人,手里拿着一本书,好像是一个老师,是龙阳君吗?
男人在路边叫了车,很快就消失在燕芜回的视线里,车都已经走远。燕芜回还在痴痴地看着,福疾叫几声她都没回应,“看什么呢,以前的老相好?”
燕芜回没有回答,心想只是长得像的人而已,魏国亡了,大秦帝国也只存在两世。现在已经是新时代,是一个全新但又压抑的时代。
昨夜,城南监狱里的三千名劳改犯全部被杀,不论罪责轻重一个不剩,作案手法和长梅监狱里的囚犯一样都是被劈开头颅。
半夜能闯进监狱的人,负责调查开颅这一案件的魏河开始怀疑是监狱内部人员做的。
永和大桥上。
福疾和燕芜回正勾肩搭背的走着,东贺和陆放崖突然出现。
陆放崖嘴上说只是来看热闹而已,其实他是来看,来看这个燕芜回的。再看一眼,真的一模一样,和他喜欢的那个女人长得一样,但却不是同一个人,给他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东贺已经去城南监狱检查过那些囚犯的死相,他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城南监狱的罪犯是你杀的,是或者不是?”
他都这么直接了,那福疾也直接一点才行,“是,是我杀的。幽冥授意你施行消魂计划,你要消去那些自杀的灵魂,我不能认同。应该消去那些罪犯的灵魂才是,把所有罪恶的灵魂都消除干净,那样世间就只剩下一片净土和一群和善的人。”
东贺气愤,“如果这样那世上就没人了!你有什么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还挖走他们的胎光,你到底想做什么?”
燕芜回碰了碰福疾的胳膊用眼神问他,是真的吗,他真的杀了那么多人?
福疾笑眯眼睛告诉燕芜回是真的,看到他们挤眉弄眼眉目传情,陆放崖很不爽!
“当然是为了扫除邪恶,我巫咸号称以鬼魅之力荡尽人间邪恶,这美名可不是盖的!”福疾一脸的骄傲,他以巫咸国为荣。
东贺实在忍受不了,让福疾有本事和自己走。现在福疾谁都不怵,很快就和东贺来到郊外的草地上。
东贺亮出自己的剑,福疾手里也出现一把红色的剑,两人打起来了。
燕芜回没有胜算不敢轻易出手,陆放崖却拿着大刀砍上来,她只好反击。
陆放崖有神力一刀砍在黑剑上,燕芜回奋力抵抗,脚下的草地凹陷下去半米。陆放崖动了杀心起刀挥向她的头颅,被她用黑剑挡住,她的双手被震得出血。
鲜红的血往下流,沾染白皙的胳膊,红白相间,红得刺眼,燕芜回双眼瞬间变红,冒着黑气。
陆放崖丝毫不留情,消失在她面前,出现在她身后,一刀砍下去。
瞬间,一个穿着盔甲的女人从燕芜回的身体里出来,空手接住陆放崖的大刀,手中出现一把匕首快速反击划破陆放崖的小白脸。
陆放崖一眼就认出她是夏春纪,是那个带领三万士兵打败他二十万大军的夏春纪,为什么她也出现了?
旧识相见,有礼貌的夏春纪自然要先打招呼,她可不像寒宜那狗东西一样卑鄙,不宣而战。
“寒宜将军好久不见,我还是很想知道纯玄生的那个孩子是不是你的?上一次我死的时候你都没告诉我,这次可一定要告诉我,那个孩子是你的吗?”
陆放崖恼怒直接挥刀过来,夏春纪和燕芜回联手勉强打成平手。陆放崖本来就是天神速度极快,夏春纪和燕芜回只能靠直觉抵挡,刀剑互砍之间火光四射,点燃旁边的绿化树。
赶来的乐土用水灭了火,怎么打起来了?
乐土看着已经变成应龙的陆放崖脑袋都大了,福疾前辈为什么要把他唤醒。
乐土上去一手握住一把剑让东贺和福疾停手,“东贺神君你要的息壤在瑶宫,请你认清自己的立场!”
“听见没,我们是一条线上的!”福疾收了剑,东贺随后也收了剑,但他还是没法认同福疾乱杀人的做法,狠狠地瞪了福疾。
福疾假装好怕怕,躲到乐土身后,“他那眼神好像要撕碎我,我好怕怕,乐土!”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东贺气得直发抖像一个孩子先告状,“他杀了城南监狱里的三千囚犯,还偷走了他们的胎光,让他们在世间作恶!”
乐土严肃地看向福疾,“东贺神君说的是真的?”
福疾心虚地笑两声,“我是杀了囚犯也取了他们的胎光,但我没有任意乱放他们的鬼魂去杀人。”
“那他们剩下的鬼魂呢?”
福疾不想说,乐土目光冷厉让他老实交代,“说,他们的鬼魂呢!”
这个后辈凶起来好可怕就像那个女国君一样,福疾最怕的就是巫咸国第十二任国君。只要那个女国君一皱眉头,他就感觉大祸临头,这个后辈生气的样子让他心悸。
“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没有在凡间逗留,虽然不能告诉你他们去了哪里。”福疾这次杀人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胎光,是为了送一份大礼给瑶宫。
福疾幻想瑶宫崩塌下来的场景就不由笑出声音,一高兴就当乐土是老友,拉着她的手笑嘻嘻的。
福疾这个人虽然不太着调但做事绝对靠谱,乐土选择相信他,谁让他披着春神大人的外皮。
东贺不满乐土也这样不把人命当回事,“虽然他们有罪但我们也不能随意取走他们的生命,每条生命都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去留,我们无权干涉。”
乐土是巫咸国巫师,以匡扶正义为宗旨,罪犯这种邪恶就应该被清除,“东贺神君何必生气,罪犯杀了就杀了。”
“乐土小姐你!”东贺气绝不想和他们说话,去那边劝架。
夏春纪是自愿赴死的,对陆放崖也没多大的恩怨。她是分得清立场的将军,为了报答寒国的收留之恩才奋力抵抗寒宜的二十万大军。虽然立场不同,但她只是鄙视寒宜这个人阴狠毒辣、品行不端。
寒宜被赶出寒国,后羿不仅收留他还重用他,他没良心不仅和纯玄勾搭还反了后羿。
东贺劝架,夏春纪打累也就停手,燕芜回想杀了陆放崖,奈何没这个能力也只能休战。
东贺只认识只听说过九个,那个绿眼睛的天神,他曾经见过两次,商桑、燕芜回、拂休、唐忍霜、宋初凝、原姈、冯书迎、傅春约,这个看着打扮也是将军。
“夏春纪,寒宜将军应该还记得。”夏春纪说完还对陆放崖笑了笑,这让燕芜回很不爽。
虽然长得都一样但性格不同,这个叫夏春纪的明慧豪爽不拘小节,东贺向她行礼表示很高兴认识她。
城东,小城茶馆里。
福疾和燕芜回还有夏春纪坐在一边,乐土东贺他们三人坐在对面。夏春纪亲自给他们倒茶,倒完茶,实在是太想知道又问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陆放崖的,问得陆放崖怒气四起眼睛都烧红了。
燕芜回鄙视,“都和别的女人生过孩子还妄想道人商桑,简直不知廉耻!”
夏春纪的八卦心更加强烈,“我还以为他中意你呢,原来你们打架不是因为爱而不得反目成仇!”
“呸,这狗东西也配不上我?他杀了我外祖父和我叔叔,夏将军你可要留下帮我一起杀了他,最好把那个道人也叫出来,让他喜欢的人杀了他才解恨!”
燕芜回看了看福疾,福疾虽然很想这样做但他可找不到这个商桑,道人是有法术的,不受他的控制。除非她自愿回来不然谁都强迫不了。
“你敢!”陆放崖拍了桌子,两眼冒火光,恨不得宰了这个燕芜回。
夏春纪赶紧打圆场倒茶,“寒宜将军不要生气,阿回她还小不懂事,专戳别人的心窝子,等会儿,我教训她!对了,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吗?后来你们怎么样了,我很知道你们的结局?”
夏春纪两眼亮晶晶的,真的很想知道,陆放崖茶杯都捏碎了,恶狠狠地盯着她。
“我只知道你那三个美人没什么好下场,那个编篮子的抱着石头就冲上来给你报仇,结果被侍卫乱枪捅死。她怀里的石头落下还砸到了她的脚,真是可笑又可悲!”
夏春纪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福疾大师,等你们的事情大功告成之后,我可以杀了他吗?”
福疾笑着说可以,燕芜回现在就想杀了陆放崖,但福疾不允许。福疾肯定只要陆放崖对那个道人还有那种心思,就可能倒戈过来帮他们,能争取的力量,福疾都会尽量争取。
乐土他们真的只是来喝茶缓解紧张的气氛而已,有陆放崖在,他们当然不会商量计划。
喝完茶之后,夏春纪就消失,她没有肉体不能长时间在这边逗留。福疾想给她一个肉体但她却被拒绝。她的时代已经过去再活过来也只是举目无亲而已,她不想承受这种悲凉,但承诺只要需要她帮忙,随时随地都可以召唤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