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岛上傅春约他们往里边走了大概三百米后,周边的环境由沙子石头慢慢过渡为绿草红花,再往前走一百就看到了树木。
傅春约觉得不对劲,刚才在船上看的时候这个小岛没这么大的,船离小岛又不远,应该不会造成这么大的视觉落差才对。
再往前走五十米立即出现一棵参天大树,树叶茂盛,树枝分叉多,目测占地面积有上千亩。
有一条小河从大树底下流过,流水潺潺,声音轻快欢乐。河的两岸还开了各色的鲜花,放眼过去是一片春天绿树红花生机勃勃的景象。
“是汤谷,那棵树就是扶桑神树!”
古月行一脸兴奋地跑过去,蹲在河边捧起河里的水,熟悉的扶桑神树,熟悉的小河还有鲜花。小河旁边还种有几块草药田,这里是汤谷没错。
傅春约他们也走了过去,几人走到大树下,大树遮天蔽日的。傅春约抬头看这大树树叶那么茂盛,“要在这么多树叶下面找果子可不容易!”
“慢慢找吧。”商桑记得那时她找了两天两夜才能找到一个果子。
相柳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扶桑神树但也听说过,这棵树和他听到关于扶桑神树的描述是差不多,但他还是感觉怪怪,难道是因为太顺利了?
两个见过扶桑神树的人都说这是扶桑神树,相柳也没有多想过去一起找果子。
傅春约才抬头看了几眼脖子就立马就受不了,古月行拉着她一起浮到半空慢慢找。
四人在扶桑神树上面翻树叶寻找果子,扶桑神果也就鸽子蛋那么大,都没树叶大,需要翻起一片一片树叶仔细寻找,稍不留神就会看走眼。
他们正找得认真呢,树上突然冒出雾气,雾气缭绕,很快就遮住他们的视线。起雾气就会起风,雾气很重,风根本吹不散,商桑和相柳用法术也无法散去浓雾。
风吹着雾气卷动形成无数条通天触地的白色雾柱,雾柱越卷越大,雾柱里边有一道强大的力量将他们卷进去。
古月行和傅春约被迫被两道雾柱拉扯分开,古月行用力挣扎还是彻底被卷进去!
商桑顶着强风砍雾柱一剑,雾柱瓦解慢慢消散。
雾气散去,周围的景象变了,商桑发现自己站在人群中,周围有好多人,前边有个一个台子,台上站了人。
台上中间跪着一个长相美艳的女子,四肢纤细修长,唇红齿白,肤如凝脂。
女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桩木头跪在那里,她两边摆满了珍奇异宝,前边放了一个香炉,香炉烧着袅袅青烟,好像是在祭祀,是人祭!
商桑悄悄问了旁边的人,旁人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回答,“这是我们寒冰国一年一度的祭天大典,是祭祀我们的保护神北方天帝的盛典!”
祭祀盛典,祭祀北方天帝,用活人祭,这是人神共治的时代!
商桑愣愣地看着台上的一切。
一个穿灰色衣服的年轻女人走上祭台,她是寒冰国师山水。山水面容清秀、神情严肃走到祭台最前边面向百姓。
这时寒冰国君按照祭祀流程也走上祭祀台,和祭品站在同一条线上,站右边。
国师山水艰难地开口当众宣布取消人祭,将台上的姑娘扶起来,寒冰国君立马就慌了,台下的百姓不知所措议论纷纷的。
“国师你这是要做什么?”
“今天可是祭祀天帝的日子,她在胡闹什么,得罪了天帝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山水直接在祭祀台上向百姓宣布取消人祭,打得寒冰国君措手不及。寒冰国君脸都白了,在祭天大典这么大的场面上山水这么做就是直接甩他一巴掌,让他又气又慌!
“山水你闹什么,不要再闹!今天不是你能胡闹的日子,把个人脾气心情收敛起来!”
山水刚来寒冰国担任国师一职就建议取消人祭,用活人祭祀是有些血腥但表达了人对神的敬畏之心,人祭早就是传统习俗。寒冰国君没有因为山水的个人意志取消。
山水不听从命令,寒冰国君让侍卫将她拿下。
侍卫拿长枪警惕围上去,山水冷眼一扫,扬手让侍卫退下。
山水威严,侍卫很无奈不知道该听谁的,看了看气急败坏的国君,最后还是听山水的,退到两边。
寒冰国君跺跺脚已经气炸,“山水今天不是你能胡搞的日子,本国君命令你立即恢复正常主持祭祀!”
山水没有理会寒冰国君,她牵着姑娘的手,抬头挺胸看向台下的百姓,大声道。
“虽然人祭是传统但我山水不能苟同这种残忍的祭祀,用这个无辜的性命来换取丰收,这样的丰收你们能心安理得地收割吗?”
“这是传统习俗,国师你不能破坏!”
“对啊,祭祀天帝场面必须隆重、祭品要最珍贵的,只有向天帝陛下献祭年轻容颜好看的人才能得到庇护!”
寒冰国君上前来和百姓一起谴责山水的无理取闹,面对他们的指责,山水态度更加坚定,“今天我还是寒冰国国师,祭祀一事就由我说了算,我不允许再用人命来祭祀!”
寒冰国君老手颤抖指着山水,“你简直是无法无天,无法无天!”
百姓正谴责着,突然有一个年轻男子推着车从人群中开出一条通道来,男子哭着把车子推到祭祀台前,掀开盖在车上的白布,车上满满的都是珍宝。
一对四十出头的夫妻带着骂声追了过来,大骂男子不孝要逆天。
这对夫妻是台上要用来祭祀的女子的父母,男子是女子的兄长,叫大河,大河不忍小妹被用来祭祀特意推珠宝来救人。
女子叫阿休,是城南有名的美人,被选中用来祭祀天帝。这车珠宝是国君为了弥补她的家人赏赐的。
阿休能被选为祭品,她的父母可高兴坏了,生个漂亮的女儿就是能享福。嫁十个女儿都没有这么多的彩礼,真是大大的赚到了!
父母还没把珠宝摸个遍,大河就吵着要归还珠宝救回妹妹,父母说什么都不同意。父母不同意,大河只能硬来。
今天早上大河趁父母出门和没有来参加祭祀的老人吹嘘,立马用车子把珠宝推来要救回妹妹。
大河推开阻拦的父母爬上祭祀台从山水手里抢回阿休,把阿休护在身后,向百姓宣布,“我妹妹不能做祭祀品,给再多珍宝也不做祭祀!”
“你这逆子快下来,快下来!”父亲用双手抓祭祀台蹬腿要上去把大河扯下来,被大河一脚踢摔在地上,四脚朝天,像一个护不住蛋蛋的乌龟。
母亲看着车上的珠宝脸气得通红通红的,感觉心脏快停止了,气得发恨,怎么生出大河这么一个玩意来断他们的财路、毁他们的好日子!
大河哭着再说一遍,“我妹妹不做祭祀品,即使杀了我们一家也不做祭祀品!”
百姓痛心疾首地指责大河不明事理不顾大局,他妹妹能被看上能被选做祭祀品那是天大的荣幸,别人求都求不来呢!
阿休看着保护自己的哥哥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可是哥哥这样做是在和整个寒冰国的百姓作对。虽然国师大人也反对人祭但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
“哥哥不要这样,推着车子回去吧。国师大人也不要这样会引起众怒的!”阿休不想他们因为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寒冰国君不再忌惮巫咸国直接叫四周的禁卫军上来抓人,百姓们纷纷唾弃山水,说她不配做寒冰国国师,谩骂大河没有牺牲小家为大家的精神。
禁卫军举着刀剑一步步靠近祭祀台,寒冰国君让山水束手就擒,百姓呼叫指责。
这样的场景又重现在商桑的脑海里,祭祀台上跪了上百个奴隶,百姓在台下欢呼,负责祭祀的官员看看天日一声令下,刽子手挥下大刀,上百颗人头纷纷落地,血飘溅红了四周。
商桑受不了,一腔热血翻涌,像天神一般突然出现在祭祀台上。
商桑神情激动、红着眼眶看着台下这些人,又转头看看台上的人。
“是青帝大人,快跪下!”
台下的百姓纷纷跪下,台上除了山水之外所有人也全部跪下,寒冰国君直接连磕三个重重的响头才敢抬起头恭敬地问道,“不知青帝大人光临我寒冰国有何贵干?”
商桑这才想起来自己和春神长得一样,这些人对自己又惊又怕的,难道自己真的是春神?
“商,本帝听见强烈的呼唤便降临,本帝支持这位国师的做法下令取消人祭。今后不得再用人命来祭祀,违令者杀无赦!”
商桑冷言彻骨,百姓不敢反对,寒冰国君虽然怕冲撞青帝但还是大胆地说了。
“青帝大人,这里是寒冰国,是北方天帝的管辖,不是东方天庭管治之下的。请青帝大人不要为难我寒冰国!”
东方那边的国家都没有取消人祭,凭什么他们北方国家要听东方青帝的命令取消人祭?即使她东方青帝和他们的天帝大人是朋友也不能下达这个命令!
“取消人祭这件事本帝自会和北方天帝明说,今日谁坚持用人命祭祀便是和我东方青帝作对!”
这些人都是凡人哪有胆子和天神作对,是东方青帝不让他们用人来祭祀的,要是天帝怪罪下来他们就说是东方青帝不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