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萌系神医VS大理寺少卿 (18)
马车停在了子月医馆,平日里贺月竹都是宿在着的。
“月竹,这些日子,子月医馆先不要开,我明天派两个嬷嬷过来,帮你准备嫁衣等事务,安心等我来娶你。
玩世不恭的眼睛,再看向女子是,带着少有的认真与重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臭丫头身上。
“好啊,我等你。”
绿罗裙轻纱摆尾,只留下一个欢快的背影。
“走吧,回府。”
马车咕噜噜的消失在了巷口,子月医馆的各个角落里,树杈上,甚至屋顶上突然窜出数十人,追着那抹碧落青色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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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冰冷刺骨的水从月竹的头上猛然浇下。
颤抖的睁开双眼,便看到华丽刺眼的宫殿上,一位古稀之年的老妇人,正恨意慢慢的盯着自己,那眼神中仿佛淬了毒药般,如同跗骨之蛆,让人心生厌恶。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还真是命大啊,当年哀家好不容易才灭了太傅一家,时过今日,不曾想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哀家?能这么称呼自己的那只能是当今的太后,当年的皇贵妃,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仇人竟然是她。
月竹心中顿时怒火中烧,没想到仇人竟自己找上门来,可如今,自己被擒,知道杀人凶手也无济于事。
“哀家是应该叫你贺月竹,还是太傅之女黎月呢?嗯?瞧瞧这小脸蛋儿,可真好看啊,和他可真像啊,可惜,都是个不识时务的。”
贺月竹一双桃花眼瞪着太后,恨不得用眼神杀死眼前的毒妇。
“还敢瞪我,呵!本想给你留个全尸,既然你自己不想要,不如先把你的眼睛挖下来吧!你这双眼睛,哀家可是喜欢得紧。”
说完手里拿起旁边托盘里的剪刀,竟是要亲自动手。
“启禀太后,还是让小的来吧,这女子邪门的很,此次出动近百人,只有十余人活命,剩下的皆死状凄惨,各不相同,兄弟们用命消耗完她身上的毒药和一些奇怪的虫子,才将她活捉。”
太后身旁的一个侍卫双手抱拳,跪倒在地,将抓捕过程一一道来。
月竹看着侍卫身上那镶嵌着红宝石的刀,记忆一下回到六年前,就是这柄刀,犹如地狱死神的镰刀般,抹了父亲的脖子,一刀一刀的割在母亲的身体上,直到血流成河。
“哦?小丫头本事还不小啊,竟然杀了我近百名死侍,不愧是得了南疆圣女的传承,蛊毒之术竟如此了得,既然如此就你来动手吧,给我挖了她的眼睛。”
月竹冷冷的看着带刀侍卫靠近自己,心中的恨意简直要冲破云霄,不,不能死,还没有报仇啊!不甘心!
侍卫举起手中的刀,想要划向月竹的眼睛。
“慢着,侄儿你常在军中,不晓得取眼睛的方法倒也情有可原,红薏,去取一柄勺子,你来行刑。”
“是,太后。”
月竹猛地看行太后身边的大丫鬟,一身桃红色的衣裙,不是花家别院的一等丫鬟红薏又是哪个。
原来,自己刚到京城,就暴露了,哈哈哈哈哈,技不如人,输得彻彻底底,毫无翻身的可能。
女子原本充满不敢的眼睛,此时变得黯淡无光,一身充满生气的碧色衣裙,趁的她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美丽,但毫无生机。
红薏拿着一柄铜勺子,慢慢靠近女子身前,蹲下来与她平视,想要从月竹眼中看到恐惧。
可惜,什么也没有,女子眼中黑暗空洞,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姑娘,还是闭上眼睛吧,这样就不怕了。”
红薏的声音响在耳边,一如初见时温柔小意。
贺月竹没有看向红薏,而是抬眸平静的看着那身着华服的老妇人。
“为什么,我父亲一生尽忠职守,为人忠厚老实,到底什么仇怨,值得太后屠我黎氏满门,还大费周章的栽赃陷害我,不惜得罪萧家和花家。”
“你倒是聪慧,子月医馆的事情是我暗中授意不错,可那又如何,如今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一届平民拿什么跟我斗。”
轻蔑的眼神看向被束缚住手脚的女子。
“至于你的父亲”太后走过来用手指挑起月竹的下巴,仿佛透过她的脸看到了故人。
“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举世无双的人,性子却是那般的不讨喜,若是听我劝告,站在我这边,皇儿何苦用了四年才登上那宝座,既然不能为我所用,还敢螳臂挡车,哀家自是不能留他。”
“呵呵,你个老毒妇,别用你那肮脏的手碰我,我嫌恶心。”
月竹将脸撇到一边,想到这太后竟然意淫自己的父亲,胃中阵阵翻涌。
“伶牙俐齿,既然你舌头也不想要了,哀家就成全你。”
“红薏,动手,顺便这丫头的手头也给拔了,哀家年纪大了,可看不了这血腥的场面。”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月竹只觉得浑身冰冷,报仇无望,如今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只能怪自己太蠢,太自负,这一次谁都救不了自己了。
“姑娘既然不愿闭眼,那女婢便也不再劝了,对不起了姑娘。”
眼睁睁的看着勺子被轻轻的扣在自己眼眶上,红薏那纤细的手指狠狠用力一挖,左眼便被生生连着血肉挖了出来,掉在地上滚出了一道血迹。
疼的月竹差点昏死过去,还不等仅剩的一只眼看清状况,右眼也一阵剧痛,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女子的血,从两个空洞中流出,失了血色的嘴唇,此时被一排贝齿紧紧地咬住,即使被挖去了眼睛,也不曾哼叫一声。
“红薏你喜欢你家少爷吧,可是他却喜欢我,真可怜啊,你永远得不到他的心了。”
月竹没有错过红薏下手时,一闪而过的恨意,只是发现的太晚了,无济于事。
“姑娘还是莫要逞口舌只能了,毕竟祸从口出。”
红薏边说边将早已准备好的拔舌剪,从火盆里轻轻的拿出来。
“哈哈哈哈,红薏,太后,你们会遭报应的,不得好死,你们不得好死。”
女子有些疯魔的的大笑起来,用自己仅剩的力气诅咒的仇人,仿佛这样就可以了减轻些许疼痛。
月竹此时疼的恨不得咬舌自尽,可是她不能,因为刚才人走到自己的身边将自己的头颅固定住了。
粗糙有力的双手将自己的下巴卸掉。
紧接着就是一阵炙热感扑面而来。
“啊————”
一阵惨叫从太后的寝宫中传来,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