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萌系神医VS大理寺少卿 (3)
“女娃娃,你醒了没?”躺在床上的马户儿刚刚融合完黎月的残魂,便听到竹屋外面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想必就是此人救了自己,于是想要起身给与回应,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身上裹得跟个粽子是的,一动也不能动,而且喉咙像是被活灼烧过一般,疼痛难忍,即便这轻微的移动,也把马户儿疼的眼睛直冒生理盐水。
村长一进竹屋,就看到一双可爱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自己,顿时心都化了,“可怜见儿的孩子啊!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这么小的孩子,给伤的就一双眼睛能看了,也真能下的去手,呵—忒—腌臜的东西!”
马户儿看到一个长胡子老头儿,拄着拐杖,一边走一边唠唠叨叨的就进来了,别看是三条腿走路,那速度,真是眨眼就到了跟前,身上穿着粗布麻衣,虽是补丁摞补丁,但是却很干净,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香,让人问起来就神清气爽。
村长先是到桌子上到了碗水,拿给马户儿,一点一点的用勺子喂下,喝完水,马户儿感觉嗓子不是那么痛了,才用中终于活过来的感觉,毕竟在现代,她虽说不是向娇娇一样娇生惯养的富户大小姐,那也从没受过这么中的伤啊!最多就是做个阑尾炎手术,算得上是她的人生最惨痛的经历了,即便是去条件艰苦的地带勘察,也会把自己保护的很好。
“女娃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疼不疼了?还能不能说话了?”村长关切的问道。
“能”,沙哑的嗓音响起,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村长闻声更是心疼至极,连忙又给马户儿喂了一口水。
“老头子~她醒了吗?”一阵竹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人走了进来,体态丰韵,看得出来年轻时应该也是个一等一的美人,身上好像还带着铃铛,一步一响的,声音清脆悦耳。
“醒了,醒了,正给她喂水呢。”村长应道。
“醒了,你不给她喂药,你喂什么水啊!是不是老糊涂了啊?起开起开,我来给她喂药,你个糟老头子一点都不会照顾孩子”。
“好好好,你来你来,我去准备点蜜饯给女娃娃备着”,说完便从床头起身离开,到厨房去拿蜜饯去了。
“记得掺点水磨成糊糊,孩子现在不能嚼东西,要不脸上的伤疤该裂开了。”老妇人细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知道了,我一个大夫,我能不知道这点事儿吗?老太婆你现在真是岁数越大越啰嗦了。”
老妇人气的翻个白眼,转头不在搭理老头,慢慢的将药喂完了。
“丫头,你可还记得你是何许人士,家住哪里,为什么会被追杀?”老妇人放下药碗,温柔的问道。
只是还没等马户儿开口,老妇人又开口说道:“你也不必扯谎瞒我,我们自是不会害你的,要不然也不会明知道你被追杀,还将你救了回来,你这骨龄我摸着约么是七岁多,应该还不知道,当年名满天下的医仙,也就是我家老头子,带着我到处逃命的时候,经历了多少次陷阱,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老妇人仿佛陷入了什么甜蜜的回忆中,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额。。。为什么回忆个夺命大逃杀,老婆婆竟然还能笑的这么甜蜜,只能说真的搞不清楚老年人的生活笑点,马户儿腹诽道,不过也彻底放心了下来,至少自己的小命不至于这么快就玩儿完了,而且,如果老妇人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实话实说,倒也可以让他二人有个准备,以免惹上杀身之祸。
“奶奶~”喝完药的马户儿嗓音虽然依旧有些沙哑,但是奶身奶气的,还是很让人怜爱,老妇人的眼光顿时软了下来。
“我明黎月,本京城人士,家父乃是翰林院大学士,黎方怀,我今年七岁半了,前几日,父亲教导完太子功课,回家后,用完晚膳,便歇息了,因为我半夜起夜出恭,又不想用恭桶,所以才逃过了一劫,被娘亲捂着嘴抱在怀里从狗洞逃了出去。”
马户儿顿了顿,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说道:“我黎氏族人五十五口,包括家丁仆奴仆虽然四处逃窜,却依旧都被一群黑衣人一刀毙命,而娘亲背着我一路逃窜到城外的樟树林中,却仍然没能幸免与难,娘亲把我藏在土坑中,自己却被一刀一刀又一刀的杀害了,我亲眼看到他们从娘亲的尸体上踩过去,却不敢出声,因为娘亲说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这三个字仿佛刻印在了脑海中,成了黎月坚持到天明的力量。
马户儿说完,眼泪便止不住的往外流,现在她就是黎月,黎月就是她,记忆里亲眼目睹这场惨无人道的杀戮,让这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第一次产生了杀人的冲动,也让她明白了,这里不是人人平等的现代,随时都有可能面临各种各样的危险。
马户儿的话,让坐在床头的老妇人泪流不止,而端着蜜饯糊糊刚刚走进来的老者,则像刚刚才到的样子,一言不发的将糊糊递给妇人,如果忽略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和他那微红的眼眶。
“月儿乖,奶奶喂你甜汤。”老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把蜜饯糊糊喂到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都是充斥口腔,压下了嘴里的苦涩,仿佛一下甜到了心里。
“老婆子,先让月儿睡会儿吧,汤药里我加了冬眠草,她现在的身体还需要好好静养,等傍晚她醒了在喝点粥,这条命,我们也算是彻底从阎王爷的手中抢回来了。”
“对,月儿你先睡会,爷爷奶奶就在你隔壁屋里守着你,别害怕,一切都过去了,等睡醒了,奶奶给你熬瘦肉粥喝哦~乖乖睡吧!”
老妇人轻轻的拍打着马户儿,直到她传来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声,才和老头子使了个眼色,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