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和你自己去玩吧
赫卡忒很生气。
自己和伊凡才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他就被打成这个样子了。
如果对方再强大一些,或者喀戎没有及时来到,那就真的见不到伊凡了。
虽然他有点不太靠谱,但再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特殊标记过的信徒。
自己的信徒在外面被打了,自己不去找回场子,那自己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说,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不是太大的问题,休养几天就好了。”
伊凡伸出自己还能动的那只手,挥了挥,以示自己没有什么大问题。
“真的没有问题?”
赫卡忒凑上前来,狐疑地看着伊凡。
在察觉到伊凡的魔力各方面的力量,还是挺正常的,也就放下心了。
“其实他也不是故意的,这件事情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
但是对于那个伤害伊凡的人,她还是有些愤怒。
“不是自愿的就可以将你打成这个样子吗?”
“那是不是误杀了人,也可以不用不用坐牢,不被大法官审判了。”
赫卡忒的脸都涨红了,这信徒的心态也太好了吧。
别人都差点杀了你,你还帮对方说话,你昨这么大方呢。
“几个月不见,你去哪里了,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差点没把我冻死在山上。”
伊凡见到赫卡忒还是十分开心的。
之前一直想着对方是不是把自己忘了,几个月都不联系自己。
但在见到对方为自己受伤的事情这么担忧时,那最后的不快也全然消失了。
赫卡忒听到伊凡这话,脸上刚露出一丝尴尬,立刻就想起了当时的事。
在皮利翁山回去之后,反复回想着伊凡的那些话,开始还有些不自然,到后面就发现不对了。
自己明明是想质问他的,怎么到后面,双方的立场反过来了。
而且他回答的话,和自己的问题完全不是一回事。
自己当时昨就没有仔细思考呢?
自己本来都不打算追究了,现在对方还敢提起这事,赫卡忒认为自己有必要和对方说道说道,立刻反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那我问你,你之前给我的糖,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赫卡忒恨得牙痒痒,面色不善地盯着伊凡,看看他究竟还能编些什么话出来。
“糖?不就是从地里挖出来的吗?!”
“好啊,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
赫卡忒一下跳了起来,白瞎了自己的一片真心,他昨就没有直接被捶死呢?
“我已经问过了,根本就没有这种矿石。”
“能找到的就只有一种银灰的色石头,放在水里不仅没有那么甜,而且吃多了会中毒的。”
赫卡忒大声说着自己找到的证据,还把那块石头放在了伊凡面前。
伊凡用手擦了一下,洁白的绷带,瞬间被附上了一层银灰色的物质。
“这是...铅?”
伊凡关于这种矿石的记忆在脑海中猝然闪过。
铅可以和酸发生反应,生成醋酸铅,因此吃起来味道会有点甜。
伊凡看了一眼赫卡忒,不知道是该说她脑子好使呢,还是不好使。
说她好使,她居然认为真的有直接从地下挖出来就可以吃的矿石,说她不好使,她又可以找到矿石之中唯一有甜味的那种。
看到伊凡拿着矿石没有说话,赫卡忒认为这就是被戳破谎言之后的沉默,更加生气了。
信徒就是可以随便欺骗信仰的吗?
眼看她身上的威势越来越大,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气球
“你有没有想过,我说的挖出来和你理解的挖出来有些不同呢?”
伊凡幽幽说着,将糖块如何来自地下,又是如何被提取出来的,就连步骤都给她一一说了。
赫卡忒脸上的阴翳神情不由一僵,植物产出宝石?
这么说起来的话,也确实是从地下挖出来的。
但是这不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啊!
一个正常的人见到矿石的第一反应,不都是来自于地下吗?
这怎么能怪自己呢?分明是这个信徒想看自己的笑话。
赫卡忒为伊凡的行为,作出了一个她认为的合理解释。
咬牙切齿地瞪着伊凡,如果不是看在他是一个病人的份上,自己绝对要给他一个难忘的回忆。
但,算了,神灵不和凡人一般见识,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大度。
绝对不是因为现在不好下手的原因。
“你自己就慢慢养伤吧,这里挺无趣的,我先走了。”
长长地吁了口气,赫卡忒优雅地打开房间门,就要出去。
“别走啊,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挺无聊的。”
看到赫卡忒要走,伊凡赶紧挽留。
他都在床上躺了两天了,早就受不了了,喀戎又不在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好不容易赫卡忒来了,不让她多陪自己打发一下时间,那该有多难熬。
打开门正要出去的赫卡忒闻言,啐了一口,“你无聊就和自己玩啊!我要出去买东西了,没时间陪你。”
看着轰然关上的房门,伊凡愣了一下。
自己要怎么和自己玩?
你还没说清楚呢!
......
王宫,监狱。
赫拉克勒斯胡子拉碴,双眼布满了血丝,他已经几天没有睡觉了。
每次一闭眼,他就会看到墨伽拉那无头的尸体,无比地倒在自己的拳头下。
“我这是怎么了?!!”
赫拉克勒斯曾经为自己拥有着超越常人的力量而自豪。
它让自己可以打败最凶残的野兽,征服最高的山峰,拥有保护弱小之人的实力。
但现在他却无比憎恨这力量。
就像是埃尔吉诺斯说的那样,这份力量是被诅咒的,会给自己和身边的人带来不幸。
先是自己的老师,再是自己的继父,现在又到了自己的妻子。
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他将手放在地面搓了又搓,搓到手上的皮都磨破了。
却仍然可以感到手上温热,湿滑的血液。
哒哒的马蹄声在狭长的过道发出清脆的回响,喀戎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赫拉克勒斯,你何苦这样折磨自己。”
喀戎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颓废的学生,心中也是一阵苦涩。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连天上巨鹰都可以捕获的战士,如今却成为了一个困在心灵牢笼的囚徒。
赫拉克勒斯没有说话,只是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一下又一下地搓着。
终于,搓到自己的双手沾满粘稠的血液,他才抬起无神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喀戎。
“我...有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