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
长歌当哭,长袖当舞,声声入耳,眼波流转似有情也似无情,凤冠霞帔却是一副高处不胜寒之相。偏偏唱的是那百花亭,手拿金扇子,身着蟒袍,眉目间倒是一副女人相,只是那期盼到失望再到怨恨的复杂心情他却是表现不出的。郅乌衣的每一帧都如画中人,但他不想做画中人,他想要的是心里人。
晏安只知道这是极美的,知是男子身却有女儿情。
“海岛冰轮初转腾~”声音也是极美的。
晏安手指在木桌上有节奏的敲打着,她都忘了问——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一曲戏了,只是觉得熟悉地心疼。
曲终人散,郅乌衣向来不喜这个所以他并没有要把它唱完,正要去褪下戏服——
“很好看。”轻描淡写的评论了句。为何火灾没有人被困,他想杀个人不是轻而易举?他看当时的卫珣谙时也是不愿多看,清欲这人也是上次她听笙清介绍的,“你认识……清欲吗?”
“谁?”他说过一些小事就不让伏脩给他说了,他更不会对那个执刑者有兴趣故是不知的。
“南宫翎?”晏安还再追问。
郅乌衣倒是没有平时的不耐烦了:“不识得。”
“你……从哪里来的?”逢乐说过这些人们都效忠于皇室,竟是如此为何他不知道。
郅乌衣没有慌乱:“外面。”
“那他们与你有仇。”晏安不会有太过激的情感,她本来就是让那人活着,竟然目的达到了,其余的就是笙清他师姐的事了。
“本殿就是个看客,顶多厌恶那个赶你的人。”郅乌衣不会觉得当一个看客会有错,当看客可比插手好太多了。
“即是如此,我代罪之身也不该是此待遇。”晏安毫不避讳地打量着郅乌衣,这人她一定认识只是忘了。
“毫不相干的人何必?”郅乌衣提着衣角,“放心,本殿不会姑息的。”
“你不食言就好。”与其看他表演,不如关在地牢踏实……她怕他们并没有要放过卫珣谙的意思。
魔界,“领主大人,您还是要去?”这位魔兵是晏安的第一护卫祢丰,带着半张面具遮住下半张脸,眼神里缺了点生气像是少了一窍,可他的衷心是不容怀疑的,得亏晏安的缘故他也多了几分该有的情绪起伏。用塔月影的话来说,就算是她日后因为工作压力太大而起兵造反他都会是最后一个留在晏安身边的。
塔月影抬起手指向他后面:“祢丰,你回去。晏安有本尊就够了,别来添乱!”
祢丰跪在地上不动声色毫无动摇之意,也不知道是谁培养的这么一个玩意儿,晏安也是修的一生好福气。也就是这么一个“好福气的”也会有被背叛的时候,怎不道一句风水轮流转呢?
塔月影本来是不想以武力解决问题的,奈何这木头总是坏她好事:“没大没小,你这是要挟本尊。”
“神界那位也去了。”怎么听怎么别扭,这句话好似在向塔月影撒娇一般。
“没错。但又关你什么事呢?”塔月影才管不到那么多。
祢丰不紧不慢道:“那是二公子。”
“所以呢?”塔月影哼了一声,“是你先认识她还是本尊,他俩那点破事还不至于让他们翻脸不认人。”祢丰突然倒地,他明明都时刻小心了——他早就知道塔月影善暗器,可没想到还是防不胜防。
“放心本尊走了,它自会解开。”她可不光是为了晏安,她可不需要她来救,只是这次涉及的多了会对魔界不利。说来话长,那二公子郅乌衣为何会和晏安有这样的过去——
“月月,你能不能别乱跑,老子救你容易吗?”晏安一招把她打到在地,嫌麻烦的她一向做事直来直去,塔月影是她在魔塔救下的前任魔塔长老的“实验品”,一个为了用于造反的实验品,就是可惜的是还是没有比过晏安,反而被晏安变成了一个小女孩。
塔月影其实最听她的话了,只是有时她一忙起来就没时间关注自己了,所以她学会了调皮淘气然后被晏安无情“打到”。
“你就喜欢本君这样对你?”晏安提溜起她,塔月影开心的像个猴子顺着她的手就贴到她的身上去了,晏安摸着她的头十分无奈,本来杀了就好的现在倒像是提前有了个孩子。
“魔君……”塔月影充满杀气的瞪着这个破坏氛围的魔族侍卫,晏安把她眼睛捂住示意他继续说——
“是神界来访。”
“哦,知道了。”晏安放下手把塔月影稳当地放在地上,“在屋里去。没本君允许不许出来。”塔月影瘪着嘴眼泪在眼眶打转,嘴唇抖动下一秒张大嘴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晏安叹了口气,少有的温柔说道:“也是为了不让神界看到我们的月月啊。”
塔月影马上擦拭自己的豆子大的泪珠看着她:“真的吗?”
晏安状若嫌弃地抽出手帕给她擦干净,负手而立道:“本君没必要骗月月。”黑金长袍是塔月影对她最深的影响,她生来就是王者她也有情只是不会表达,她会让她表达出来的。
“月月开个门。”
塔月影躺在她的床上,板着手指:“口号。”
晏安扶额——这好久有的口号,算了不管了:“月月,本君可不记得有什么口号。”
塔月影一抹笑意堆上小脸蛋,啪啪啪就跑到了门前:“安安!”晏安宠溺地蹲下来,一个小肉球就滚到了她怀里。塔月影感受的到她衣袍上的一丝寒意,但也没有害怕,“……他是谁!”
塔月影没有感受到魔息,这难不成是神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