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不远处荒地上,地上不少裹着粗布麻衣的尸体以各种惨样倒在这里,有的身上还有不少的羽箭——脸上的惊恐、暴怒、惊讶等极致的表情看着骇人,无疑也在揭示这惨无人道的差别对待。笙清下意识把晏安的眼睛遮住,这些还是少看点好。也不知道以前的她经历过什么,一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可晏安绝不无情只是不会滥用情感了。
晏安被遮住不太高兴,用爪子把那只手往下扒拉,嘴里咕噜个不停像是在发泄不满。奈何对方的手就像钢筋焊的一样。
“听话。”笙清蹲下挨个看了一遍,用另一只手测了测每一个尸体,直到发现一个不一样的——其他身上斑斑驳驳几乎遍布全身的如同绳索捆绑后留下的黑紫痕,而且气息也有所异同。笙清眯着眼饶有兴味的抿嘴一笑,“这个竟然没有感染毒素。”
晏安觉得肯定很有意思,但她看不到。笙清拧起她的后颈皮,小东西四脚乱蹬着,最后无奈的放弃了,耷拉着耳朵好像不太高兴。
“怎么?”笙清还挺喜欢看她动的。
晏安一双绿瞳如深海浸润过的宝石透着一股子水汽,像森林的精灵不谙世事:“嗷呜~呜~”笙清听不懂她说的什么,只知道这是她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或许没什么具体意思。晏安知道他不懂就像自己也不会他们的语言,她也在学可还是不太明白这些词分别表示什么。
“笙清……”她叫晏安,同理他应该就叫笙清了,所以她就这样叫了。笙清被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惊到了。
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指着自己:“卿君。”这是他的字,只是除了父母就没人叫过了。
“卿……君”她的声音稚嫩空灵,笙清听着很是满意。他眼神飘离却浮着笑,一看就知道憋着坏的。
“晏安,我教你说话可好?”晏安不懂却也知道他大概意思,她点着头。
“好。”总之她学的快,顺便让她在心里存下一些该有的念头——那些不该有的就及时止损,尤其是一句话都不商量就离开他的坏习惯——这种事情不得不防。
笙清来到水边,水面波澜不惊水清澈见底,水底石卵清晰可见却没有一点生气,果然有问题。这水看着不是很深顶多就比一个普通成年男子高点却流向了不少地方。要侵染整个流域,这毒的源头应该在上游,水涡处的毒素积累最多。
“卿君……”晏安急迫地拍着他肩头,他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又像是被什么迷住了。一个不经意,笙清带着她一起落进了河里。
晏安进水后因为水中有暗流的缘故暂时脱离了笙清。笙清这才反应过来,但不能及时露出水面呼吸,换了一口气后再看时哪还有晏安的踪影。他刚刚是怎么掉下来的?他回想起来,好像是这水的缘故。现在他头开始昏沉,但他更不能放弃晏安。
水像是有生命一般不断地涌入他的嘴里,他身体开始沉重不堪像有千斤重压的他喘不过气,就在他在快要落入水底时,看到了自己可能会面临的结果——死亡。水底那还有半点在岸上看到的那样岁月静好的样子,此刻的水底全是尸骨累累。
“咳!咳……”笙清躺在地上咳出不少水来。他醒了,望着四周寻找熟悉的那张脸。然后,就看见一个墨蓝色的足有一个成人大的“毛球”正舔食着自己的身体。笙清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吗?”笙清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扒在一旁,还有几个破洞。
晏安点头,就是身上湿乎乎的不太高兴。
“卿君……”晏安看着湿漉漉的毛发,又看向笙清,眼里闪着求助的光。
笙清偏头一笑,“过来。”晏安根据他的手势,挪动偏肥胖的身子来到他的跟前。
笙清刚要碰到她时,没忍住向前一跌倒在了晏安怀里。晏安不解,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这样。她用头顶着笙清不停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还是没有醒,她即使再不懂也知道要去求救。
她把人用嘴咬住,往后一扔用背轻松接住了。迈着步子就往人多的地方去了,可她不知道她这样只会引起更多的误会。
危机才刚刚开始——人们刚开始接触新事物不会在意你是否是好意而是从外观开始自己的猜想和揣测。
街道上,晏安的突然出现惹恼了人们。人们口里叫着怪物,拿着身边一切能举动的物件向她发起攻击抵抗。晏安没见过这种阵仗,她感受得到背上人的气息渐渐变弱,她不知道什么是生死但她下意识就是知道——他这样会离开她再也不会理她了。由于她身上因为没有戒备的缘故,一把锈铁叉伤到了她的脚掌,她只得努力扒开铁叉就往山上跑。人们照样不依不饶追赶着她,却在她进山后失去了踪影。
山里有什么危险吗?她把人放下来不知所措,为什么人不帮他们?是因为她吗?为什么?
她想笙清或许饿了,但山上的食物无疑是有毒的。她没有办法,但人得进食不然就会死的,笙清也说过有人就是死于的饥饿。她咬破嘴角血顺流而下,滴在笙清嘴角,笙清却没有反应。晏安在林子里转来转去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那些人根本不会帮她的。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我睡觉?”晏安围在笙清身边,提高警惕——她不知道说这话的人是谁但在这充满危险的深林里生活的都不是好惹的。
一袭橙红外衣,里衫素白红唇似血般垂涎欲滴,出现在一棵树的树杈上一脸饶有兴味地看着晏安:“我还没见过。怎么……还救人呢?”
“嗷——“晏安对那人发出警惕。
“救不了的,这毒没人能解。别白费了。”那人“好心”提醒,晏安却不为所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