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塔月影停下脚步。
一个黑影落在地上,是笙清。笙清一点没有被发现的尴尬十分坦然道:“你和晏安到底什么关系?”
“从来没见过问个问题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塔月影左手抚上右手看着自己刚做的美甲,“我*,怎么刚来这个鬼地方就缺了个角……”
知道这人是故意这样以另一种方式告诉他,他在她眼里连个东西都算不上,笙清倒是没了以前的冲动了即使被这样讽刺。
语调平平就像他的心情一样不会受一点影响,“抱歉,那我就再问一遍吧。您认识晏安?”
“是哦。不过本尊找不到她,愿意施以援手的话……”塔月影不经心的抬头眼眉上调,“本尊可以满足你一个小要求,哦——嗯……让本尊好好想想,这个要求怎样才能吸引到你。不如这样吧,本尊可以帮你治愈一个有不治之症的人。”这人貌似把所有的心思都说了出来,实际上却是暗示——你对我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其实之前晏安说过她不要太轻视人,不过她认为这才不是轻视而是厌恶。一切对晏安打主意的人都是她所仇视的——因为她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让安安感到不快,自然也包括郅乌衣。
“这样吗……”笙清若有所思起来,塔月影就更坚信自己刚刚的行为没有错。也是有了一会儿笙清才继续道,“不过,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怎么办?”
塔月影也是无所谓:“你身上有她的气息,本尊自是有办法的。看样子你是另有所求的了?”
确实如此,笙清想过让她去救那个让他师姐牵挂的人,只是这种不对等的交易没有必要了:“是的,我想知道您找她干什么?”
“带她回家,这里不配让她屈身。话说,你还挺好满足的?”塔月影有一点不信——这人难道不想要更多?不可能,这人的面相她看过的是个善于利用他人感情,虽然也会深情不过绝对不是个善茬。
笙清一开始说起话来就半真半假,反而在此刻却难得的坚定:“有用得上在下的地方,在下愿尽绵薄之力”
塔月影自知自己不会看错——他对安安有不能言说的情。真不知道安安平时看的都是些什么小说?早知道自己也去借来看看了,这些都是什么事?窥探记忆也挺费神的。
“带我走?”晏安这边也收到了郅乌衣‘邀请’。
郅乌衣看着她转过身,对着后来的伏脩说道:“答应你的本尊做到了。安安,也不容你插手置喙。否则本殿会让你得不尝失。”
而在与晏安说话时,郅乌衣的语调刻意降了个调:“安安,你,可不能因为待遇不同就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再温柔如他也让晏安听出了其中的威胁。忘了吗?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让这位也体会下跌落尘埃、受尽折辱——恶贯满盈也配当神?
空遥岭,逢乐回来就遇到了接尘的炎,炎努力向着逢乐身后张望,不免发出疑问:“主人呢?”逢乐出乎意料的没有理他。
炎急了,抓住他的衣领情绪有点失控:“你把她藏哪里了!”逢乐默不作声地挪开他的手。
曜邢一只手隔着逢乐衣袖把逢乐的手弹开:“注意举止,逢乐。”
逢乐退了一步摊开手,“真的在意她吗?不过是依赖罢了,现在人走了怎的不想想是不是自己错了,反倒问我。这样就显得你们高大上了……”一个拳头砸到了逢乐侧脸,他也只是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炎看着自己的手有点无措——其实没有动手的必要,可他就是气不过难道是被他说准了?还是这对他和主人不是个好消息。曜邢带他回了房,正要走炎拉住了他:“别走,说说话吧。”
“好。”曜邢自然的坐到床上坐姿就是有点端正,“有什么要说的就说。”
炎坐在对面,“他说的对,以前主人没有失忆时,我对她就是依赖甚至有……非分之想,现在她失忆了其实我更多的是觉得……麻烦。可现在又这样,我是不是很脏?”
“谁希望自己爱的人能自己保护好自己,说是不在意却每次都会牵挂,久而久之就会心理负担大像压了一块石头,你有别人也会有。没什么可奇怪的。”炎猛的看向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确实不成熟?”
逢乐轻笑一声:“有自知之明是好事。你还是想好她回来,你该怎么正视自己。”
“会的。”心里没有丝毫轻松畅快,心不在焉地顿在当地。
逢乐在屋外坐着身上窜出枝条扎入大地里,有一圈光影笼罩着他枝条开始有意识的四散开来,逢乐睁开眼见是炎来了也没有再理会,分出点注意:“来了就随意坐。”
炎没有坐。
“你知道主人在哪里,为何一直闭口不说?”
逢乐闭着眼睛,周围光影更甚了:“如果你们能解决,我倒也不至于瞒着。她希望我们保全自己,记忆都没有了还多管闲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