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自力更生的成就感,怎么说呢——”塔月影满手的面粉,再看她的成果——真的不一般。
郅乌衣是第一个捧场的:“月影,这个不能用语言代替,还是得自己动手才行的。”
“这就叫丰衣足食。”溟渊灵机一动认为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去扳回一局。
晏安小有倦意察觉到了敌意:“新年都要倒计时了,但我还不知道——这饺子还要吃多久。”
“这样打击成就感是不道德的,安安。”笙清要是没有露出得瑟欠揍的样子应该很有说服力。
“算了吧,一个白脸一个黑脸的。”塔月影拉着眼皮做了个鬼脸,郅乌衣毫无遮掩地展示自己的喜悦。
或许生活的美好是繁忙中还能抽空感受静谧
有的人看着开开心心却衰老的很快,有些人平平静静却十年如一日。
叮咚——
“笙哥,这是你选的门铃。”
“我去开。”
晏安拉过笙清的胳膊,笑得很开心:“门本来就没关。”
“是吗?”
——是的。晏安眨着眼睛无声回复着。
脚步声在戛然而止的等待中显得格外清楚,什么叫眼前人已非彼时人——这就是。
“伏脩。”晏安示意他过来坐着。
“不止——”伏脩却没有再进一步,看向身后——金色的头发,清冷气质,眼里却多了几分留恋。
“尊主。”
晏安摆手:“别这么叫我,绛梏宸。没想到你们这么有缘。”——废话,都是你送进魔塔去的,能不巧吗?
“是啊。”伏脩去拉绛梏宸的手,“羁绊是个很神奇的奇遇,心心念念都不一定能遇到……方才去了那个世界——有个神让我向你问好,她在上神界,希望见上一面。”他去那里也只是把他留下的东西带走。
“会的。”璃栀本来也该离人界远一点——晏安觉得。如果永远不能忍受人界的灾难和不幸,那在产生极恶的怨念和报复前,本不该让自己陷进去,“谁都可以成为家人,只要羁绊够深。别再因过去失了未来,没什么比犹豫前的想法更合适的了。”
“晏安,噗嗤——”一笑泯恩仇,以前的事确实过去了,“挽留的话被你修饰成这样,清新脱俗?”
“是啊。”晏安对于清新脱俗这个形容是坚定不移的。
吃完了新年第一天的饺子,一切都变得可亲。
——恶意是有传染性的病毒,受过恶意的人很难在生活里能避免无端的恶意——当有人知道背地里的人说话都很难听时,就会常常在别人口中听到若有似无的怨念和莫须有。
互相表露心迹,也算是断了那恶意。
晏斓杉拿着手机,不可置信自己步入高三的殿堂的通知不是电信诈骗:“妈,您给我跳级了?”
面对儿子的指控,晏安也是心若止水,强掰硬造的解释也被说的理所应当:“淡定——儿子,你这样虚度光阴,想过以后吗?魔界的孩子这个时候都自力更生了,你还在啃老,像话吗?”
“义父那里还有空地儿,您看着儿子无可避免地心生倦意,不麻烦您……”
“不。笙笙,就让母亲帮你最后一次。”晏安一个响指的功夫,一个巴掌大的袋子落到晏斓杉手里,“母亲都给你打理好了,现在就可以去,要乖哦——”
“溟渊,他会赶我走的。妈——”晏斓杉最后的请求在关门的那一刻彻底夹断,“人生短短几个秋。”
晏斓杉不费吹灰之力就徒步来到溟渊门前——魔界除了溟渊,他还真的找不到一个长期饭票。
要是这老贼都不管他,他就只能去人界了。
门开了,溟渊一脸的不耐烦:“干什么哭丧个脸?请本座吃席来了?”
狗嘴果然不能奢望狗嘴能吐出什么象牙来:“虽然不是喜鹊,但你的嘴里能不能说点好?还没看到吗——我现在无业游民一个,沦落睡大街了。”
溟渊抱着手臂没什么表情:“借被子可以,别睡本座门口。”
晏斓杉哪料到这位真如此绝情,也没有逗留的心情了拍了拍屁股的灰,愤恨不已地离去:“当我没来找过你。”真是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晏安趴在厨房的窗户前,脸都怼在玻璃上了:“我——”
“别说你没听到动静。”笙清也是好奇——这位下不得厨房,还四肢不勤的,一看就事出反常。
“儿子被赶出来了?难道溟渊没那意思?”晏安看着儿子走得那叫一个入门不顾,“溟渊不是个无情的,此次却表现得……抵制吗?大题小做,不过是息事宁人罢了。”
“安安,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儿子要真是断袖,你也能不气?
自古有这样的父母,这孩子也不知哪里修来的福分。
“我倒是清楚,可就不知儿子知不知道了。”
“安安,你不会……”
晏安无辜兮兮的望着一池清水:“我如果说是好奇,你会不会鄙夷我?要不我说是为儿子好?”
“好屁啊。”笙清拉着衣领就轻而易举把晏安拖走了,“自力更生是好事。他应该会去人界。”
“我去盯着?”
“有个好选择,听不听?”笙清吊胃口地询问着。
“嗯?”
“龑。”
就知道晏安会是这个反应。
“他本来也会跟着的,只是我一直没空打理琐事,以前是你现在也是你。”笙清随意拉开一道通道,他毕竟是那个世界的人自然也通那个世界,“他不以前也当过奶妈吗?”
“啥?他要是知道……”
“怎样?”
“看不惯也打不过。”
“我这也是跟着你胡闹了。”笙清眉眼温柔,化不开的情浓。
“是不是胡闹,现在下定论太迟。魔族五岁就已是成年之体,他一直披着张皮在外过日子,在家也没有彻底放下过。但我也了解他——他用的也只是普众脸。”
怕晏安担心,笙清解释着:“他也不喜欢一开始就看脸的。”
“不都说——脸是吸引,灵魂才是伴侣吗?”
“动机不纯,还能说得理所当然。哎——我们这算是刚刚好。”
“空手套白狼。”
“我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