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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单思病

华陵传之华陵学院 羽惑菲 7473 2024-11-13 09:16

  庄娴,凌暄和玉峰送欢雪走到山上。

  欢雪:“是姐妹的,就不要管我,也不要来看我,我自己犯下的错,我自己扛”。

  凌暄:“我担心你会累坏”。庄娴:“师兄,就不能再劝劝师父吗”?

  玉峰:“你们由她去吧,我们的欢雪长大了,学会承担责任了。原来,爱一个人是可以令人瞬间长大的。见惯了任性的你,我还真有点不适应你现在这个样子”。

  欢雪:“师兄,你带她们走吧,我要开始砍树了”,“庄娴凌暄,你们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不就是砍树嘛,难不倒我杨欢雪的”。

  男生内院里,

  天序:“我要去看她”。

  楚翊:“掌门说了,我们都不能帮她,去了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天序:“虽然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但她一个人在山上,我担心会遇到什么事情”。

  楚翊:“她能有什么事?”

  天序:“她没带伞,万一下雨了岂不是要淋雨吗?万一她摔倒了怎么办”?

  苏晗:“我看,你还是不要去好了”。

  天序:“为什么”?

  苏晗:“就连凌妹妹和庄娴,玉峰师兄她们与欢雪这么好的交情,欢雪都让她们不要来,我们还是不要去为好”。

  楚翊:“像欢雪这种好面子又倔强的人,她自然是不愿意别人看见她落魄受累的样子。她也不愿意她的好姐妹好师兄为了她操心,所以,不让任何人看她这是最好的办法”。

  苏晗:“楚翊说得对。我们就不要去找她了,欢雪这么要强,她能挺过来的”。

  天序:“她受罚也是因为我,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她”。

  苏晗:“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只好支持你”。

  天序走了,楚翊跟上,“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天序:“你不是说不来吗”?

  楚翊:“她不想我们看她,我们可以偷偷看她。你们两个见面如果尴尬,我可以救一下场嘛”。

  他们两兄弟走到山上,在一边看欢雪拖着树木下山。欢雪拖到一半累了,放下树木做地下休息。天上的太阳甚是炎热,欢雪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只手给自己扇扇风,忽然留意到脚下的蛇在靠近她。欢雪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往后退,“有蛇啊”,欢雪用脚踢开它,“走开,别过来”……

  天序:“她好像被蛇咬了”,他正要起身过去帮欢雪。

  楚翊拉住他:“别去”!

  天序:“为什么”?

  楚翊:“他只是被蛇咬而已,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你不是想让她对你死心吗?那就不要理她,否则她会更喜欢你的”。

  天序:“这跟她喜不喜欢我有什么关系”?

  楚翊:“如果你不想让她喜欢你,你就不要给她希望。你对她好,就是给她希望。你总是在她有难的时候出现,你让她如何对你死心?不要去”!

  天序:“万一那蛇有毒怎么办”?

  楚翊:“有毒她可以运功逼出来,一时半会的死不了。我们找人来救他”。

  天序:“不行,在我有难的时候,她挺身而出,现在她需要帮助,我怎能袖手旁观。这样我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了吗”?

  楚翊:“在爱情的世界里是没有应不应该,是非错对,只有爱,与不爱”。

  天序:“我不管在爱情的世界里有什么没有什么,在我的世界里,她对我鼎力相助,我便不会对她坐视不理!你不要拦着我”。天序甩开楚翊的手,向欢雪跑去。

  “你怎么了”,天序紧张地问欢雪。此时蛇已经被欢雪赶走了。

  “我……刚刚有蛇,我很害怕”,欢雪见到天序觉得很惊喜,忍不住想向他撒娇。

  “你有没有看清楚那蛇长什么样?”

  “没有”,欢雪摇了摇头。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我觉得头有点晕”,欢雪假装头晕,往天序怀里倒下。

  天序接住她,安慰她:“你别害怕,我现在带你去找凌暄看看”。他抱起她,带她下山。

  欢雪则在他怀里偷笑。

  天序将欢雪带到百灵堂,放她到床上,“你先休息一会,我去找凌暄”。

  天序出去后,没多久楚翊进来了。

  欢雪继续装不舒服:“楚翊,你来了。我刚刚被蛇咬了,身体不舒服,麻烦你帮我倒杯水”

  楚翊:“行了别装了,这里没别人”

  欢雪吃惊:“你怎么知道我装的”?

  楚翊:“这种伎俩我也会”。

  欢雪坐起来:“那你来这干什么”?

  楚翊:“放心,我是来帮你的”。楚翊拉了一张凳子坐过去,“你刚才看到了,天序他多紧张你,听到你不舒服,立即二话不说就把你抱下山。按照这样下去,最后他一定会喜欢你”。

  欢雪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真的吗”?

  楚翊:“那当然。凌暄那边我已经跟她说了,不会露馅的。他们快来了,你赶紧躺下”。

  此时,凌暄和天序进来,凌暄给欢雪把脉之后说:“放心,她没有中毒,只是过度劳累,休息一下就好了”。

  天序跟欢雪说:“既然这样,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天序走后,凌暄回头跟欢雪说:“他现在走了,你也玩够了,该回去砍树,不然掌门知道后又给你加重罚”。

  “知道啦”,欢雪带点撒娇的说。

  这天,欢雪照常在山上砍树,突然间看到天序向她走来。“你怎么来了”?欢雪看见天序很是惊喜。

  天序:“你受罚是因为我。如今我安然无恙,你却在这里受苦,我于心难安。这些天我反复在想,之前我落难时你说要陪我,那时我还不懂,但现在我是明白了,陪伴的意义或许不在于解决问题,而在于心理慰藉。掌门是说不能帮你,但我可以陪你,直到你完成任务”。

  欢雪:“那你的功课怎么办呀”?

  天序:“功课可以后补。这个时候,我一定要陪你”。

  欢雪感动得泪流满面。看着在哭泣的欢雪,天序反而不明白了。

  “你怎么哭了”?天序有些紧张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

  “你别再说了,再说我就要扑过去亲你了”,欢雪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这些天,天序日夜陪在欢雪身边,下雨时他为她撑伞,曝晒时他递手帕给她擦汗,休息树下乘凉休息时他为她递水。终于,欢雪完成了掌门的惩罚任务,回归到课堂学习。

  天序向玉峰补这段时间缺失的课。

  天序:“玉峰师兄,这些天我缺的课,有劳您借我笔录书一看”。

  玉峰拿起了一沓书,递给天序,“拿去好好看,有不懂的可以请教”。

  天序:“多谢师兄”。

  刚好欢雪经过门口,看见天序在玉峰这里。

  天序翻开书籍,“师兄,我想问问这个阵法图……”。还没等天序说完,欢雪跑进来:“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就好了,师兄很忙的!对吧师兄”?

  欢雪给玉峰使了眼色,玉峰心里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便配合她,“额对,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你又不懂的问她就好,她在阵法这一块的功课做的特别好”。

  天序看他们相互配合,心里打底也知道玉峰的意图,他想给他们多一些相处的空间。

  “如此,我也不便打扰”。天序转身离开。

  欢雪跑过去握住他的手臂,“来来来,我来教你”……

  在天序的房间里,欢雪给天序讲了很多阵法的知识,天序在温习当中,欢雪托着腮看着他,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她的头摇摇欲坠,在快要坠下来的一刻醒了。

  天序:“不如你走吧”。欢雪起身:“你再温习一下,我下午再来”。

  天序:“我的意思是,你以后都不用过来了”。

  走到一半的欢雪转过身来:“为什么?不是聊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要赶我走,是不是我说的不好,你听不明白?

  天序:“你说的很好。兴许是我之前没有说清楚,让你有所误会。现在我就把话说清楚,我不喜欢你,我对你只有同门之谊,没有其他感情。以后我们还是不见面为好”。

  欢雪:“你不喜欢我,难道连朋友也做不成吗?

  天序:“朋友,你为我所做的一切真的只是朋友吗?我虽然不懂情爱,但我不笨”。

  欢雪:“为什么你就不喜欢我呢”?

  天序:“我们不合适”。

  欢雪走近他,想要问个清楚:“哪里不合适了”?

  天序:“哪里都不合适”。

  欢雪:“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在一起怎么就不合适了?难不成,你是女的?还是说你只喜欢男的”?

  天序站起来与她对视:“胡说”!欢雪:“那你告诉我到底哪里不合适了”?

  天序:“门不当户不对的,哪里合适”?

  欢雪:“我懂了,是因为你义父缘故。你义父与那位富家千金相爱而不能在一起,你不愿重蹈覆辙,所以你才不愿意接受我的对吗?你放心,我娘她可疼我了,我要什么,她都会同意的。我爹又听我娘的,他们不会反对的”。

  天序:“你喜欢吵闹,我喜欢清静。你爱玩闹,捉弄别人,我却不苟言笑。你生性冲动,爱发脾气,而我刚强不屈,不会退让。试问这样的两个人,又怎么合适在一起”?

  欢雪却反驳起来了:“照你这么说,这世上的所有男男女女都不合适在一起了。苏晗他家财万贯,凌暄却出身贫寒,苏晗他身强体壮,凌暄却弱不禁风;楚翊整天不修边幅,庄娴总是衣冠楚楚,楚翊他吊儿郎当,庄娴却严肃拘谨。他们最后也在一起了,而且还相处得很好”。

  天序沉默不语。

  欢雪:“我知道你喜欢清静,我不吵便是,静静地看着你即可。你不喜欢玩闹,我听你的便是。至于我发脾气,你让我闹一下,过一会就好了,没事的”。说到这里,欢雪抓住了天序的手,语气变得极其温和,像是对他哀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我会很乖的,不要赶我走”。

  天序:“你说的对,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的关键在于,我对你根本就没有你对我的那种情感”。天序轻轻的甩开她的手,背对着她,“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让你离开,对你对我都好。你还是去找一位与你门当户对的人在一起,趁现在还来得及”。

  欢雪一下子不知所措,后退了几步,坐倒在地上,然后大哭起来。天序转过身才发现欢雪坐在地上捂住胸口哭泣,他连忙赶过去,“出什么事了?你不舒服吗”?

  欢雪:“我……心痛啊”!天序:“你有病”?

  欢雪:“对啊!单思病”。天序:“我带你找凌暄看看”。

  欢雪:“没用的,这病连碧柔师父都治不好”。

  天序:“治不好?这岂不是绝症”?欢雪:“你不是不喜欢我吗?还管我做什么,走开”。

  天序:“我怎能不管你,这里是我的房间”。

  欢雪:“我懂了,我现在就走,不妨碍你”。

  天序:“我扶你去百灵堂”。

  欢雪却推开天序,“我不去,你走开,我不用你管”。

  天序见她不领情,也没有勉强,“也罢,你先在这休息,我离开一会”。他起身正要走的时候欢雪却抓住他的手,“不要走,不要”。

  天序非常迷惑,“你到底是要我走还是不走”?

  欢雪:“别走,留下来陪我”。

  天序陪她坐下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欢雪:“心痛”。天序:“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欢雪:“不好,一点都不好!你刚刚要赶我走”。

  天序:“是因为我赶你走,你才会心痛吗”?

  欢雪:“何止,你还说不和我见面”。

  天序:“这病,你让碧柔师父看过了没”?

  欢雪:“没用的,治不好的,除非我不爱你,这不可能”。

  天序:“难道就像义父说的那样,爱入骨髓,痛彻心扉”?

  欢雪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对”!

  天序:“义父就是这么离去的,一直郁郁寡欢,最终都无法释怀。你会不会也像他那样……”天序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担心欢雪会重蹈覆辙。

  欢雪:“我会!我真的会”!

  天序:“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

  欢雪:“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不过不能根治,只能缓解”。

  天序:“什么办法”?

  欢雪:“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即可。你义父之所以相思成疾,是因为爱而不得,无法与心爱之人相见。如果你能让我见到你,我就可以免受思念之苦,也不会积郁成疾。即使不能天天见,隔天也可以,隔天不行,那就三天一次,再不行,三个月一次。至少,也得半年一次”。

  天序:“只是让你我见上一面,这样就可以了”?

  欢雪:“还有,你不能说任何赶我走的话,这比见不着你更心痛”。

  天序:“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说”。

  欢雪:“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强求。只是我不想失去你这么一位朋友,我们能不能继续做朋友,让我留在你身边”?

  天序:“不必了,你已经帮我很多,不需要再帮忙。做朋友只会让你帮我更多”。

  欢雪:“朋友不是应该相互帮忙吗”?

  天序:“是,可你对我的这份情意,我很难还你”。

  欢雪:“如果还不了,就别还了,我不要你还”。

  天序:“我不能白白地接受你的好,让你一味地付出”。

  欢雪:“要不这样好了,我给你补课,你陪我对练;我教你排兵布阵调兵遣将,你给我讲诗词歌赋,成语典故;我给你磨墨沏茶,你教我绘图作画。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如何”?

  天序:“做朋友也不是不行,可你能保证你不会有任何越界行为吗”?

  欢雪:“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天序:“好,我们还是朋友”。

  欢雪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心中释怀,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天序:“你现在还心痛吗”?

  欢雪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笑着说:“不痛了”!

  天序:“起来,别哭了啊”。

  晚上,天序的房间里,他们三兄弟像往常一样一起聊天。天序坐在凳子上,对楚翊说:“你说得对,我应该接受现实,接受她爱我这个事实,而不是抗拒它”。

  楚翊:“我早就跟你说了,做坏人不适合你。有哪一次你说'你走,我不喜欢你'是成功的?人家不是这里痛就是那里痛,然后你又温柔地关心她”。

  楚翊接着还夸张地模仿了一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脚,然后用娇滴滴的语气说:“哎呀,我的脚摔到了”。

  然后苏晗很配合地说:“我来给你看看”。楚翊点了点头:“嗯嗯”。

  然后楚翊又娇滴滴地说:“哎呀,我被蛇咬了,头好晕”。楚翊假装晕倒,苏晗也配合着扶过去,然后安慰楚翊:“别怕,我带你找凌妹妹”。

  楚翊起身,用手捂住胸口作痛苦状,“哎呀,我的心好痛”。

  “不疼不疼,我来摸摸”,苏晗伸手过去伸手摸了摸楚翊的胸膛,配合他演戏。

  “你们够了”!天序受不了他们,“你的意思难道要我见死不救,袖手旁观吗”?

  楚翊:“当然不是,她有难,你可以救她,可是她得真的有难。前两次都是假的,你救了,只会让她对你增添好感,最后一次就真的心痛了”。

  天序:“你说什么?她被毒蛇咬那一次是假的,她是假晕?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楚翊连忙补充一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

  天序:“你还想骗我,这点伎俩,你楚翊难道会看不出来吗”?

  楚翊:“哎~我还真是多嘴”。

  天序:“我明白了,原来你不是有意拦住我,你只是假装拦我”。

  楚翊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大方承认:“是,没错。我是故意不告诉你真相的,我知道你重情义,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即便我嘴上说拦着你,不让你去,你还是会去救她。就连与你交朋友这个办法也是我帮她想的”。

  苏晗:“楚翊,原来是你……难怪天序赶她走,她非但不走,反而越来越喜欢天序。原来有你在暗中帮她”。

  天序:“原来,你一直都是站在欢雪她们那边。你不帮我就算了,为什么要骗我”?

  楚翊:“我这是在帮你啊”。

  天序逐渐显得生气,他责问楚翊:“帮我?你欺骗我,这就是帮我”?

  楚翊:“你讨厌她吗“?

  天序:“不是”。

  楚翊:“为什么你非要赶她走”?

  天序:“喜欢我只会害了她,原本还有机会挽回,被你这么搅和,现在她已经无药可救了”!

  楚翊面对天序的呵斥,他也变得不客气了:“你凶我?一场兄弟,你为了这么点事竟然凶我?你知不知道,能有一个真心爱你,全心全意为你付出的人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难得欢雪她不在意你的身份,接受你的短处,对你一心一意,你不好好珍惜,还三番四次的赶她走。你是不是要所有在乎你关心你的人都一一离你而去你才安心”?楚翊说到后面越来越激动。

  天序也变得激动起来:“你懂什么?这次你把她害惨了”!

  楚翊:“我不懂?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人!你明白不明白?现在她还在你身边你当然不觉得有什么,等你失去了就后悔啦!后悔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对你真心真意,却因你一时无知被你赶走了。她一走,永远也回不来了!要是没有我帮你,你这辈子就一个人过吧”!

  苏晗在他们之间看着他们两个吵来吵去,一下子没了办法,“这……好好的怎么就吵起来了”?

  天序:“我是不是一个人,跟谁过这辈子,都与你没有关系!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楚翊:“好,你说的。从今以后,你的事,我不再过问。你有事也别找我帮忙”!楚翊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苏晗上前几步:“楚翊,楚翊……”,苏晗过去安慰天序,“天序,楚翊他也是一时气话,你别上心,我帮你去劝劝他”。

  天序收起火气:“苏晗,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苏晗:“你也早点睡,别想太多。楚翊他睡一觉就消气了,明天还是一样有说有笑的,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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