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亲娘可是只狐狸,按照血缘关系来讲,这具身体算是半妖吧:“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你在麒麟峰是干什么的?哪位仙君门下的弟子?法力高不高强?”
麒麟老祖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戒备的问:“你想做什么?”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陈夕生气的坐了起来,她又不是洪水猛兽,至于这么防着她。
气氛突然变得不是那么友好,麒麟老祖的眼神中布满杀气,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和他说话,她是第一个。
陈夕被他的眼神吓的浑身发抖:“大哥,您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不是那么想知道,那个……我没其它意思,你冷静一下好吗?”
“叫我休便是。”麒麟老祖收回了施加在她身上的法力,自顾自的朝着门外走去。
“休?是你的名字?”
他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她微微点了下头,算是肯定了她的回答,名字对于他而言是很久远的事情,从出生起就没有被几个人叫过,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多想就把那个封存已久的名字告诉了她,他很纳闷自已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相信这个女人?
好吧,难怪人那么奇怪,原来是还有个更怪的名字在这。陈夕看着床上的那一堆药丸发呆,他说坚持不住的时候就吃一颗,什么意思,不就是怀个孕,难道还能有生命危险?
一想到这里,她匆忙从床上爬起来追了出去:“等等,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陈炎从门口处进来,看到陈夕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就来气。
陈夕“啊”了一声,立马址出甜甜笑容跑过去:“师父,您回来了。”
“嗯,你大喊大叫说有什么问题要问谁?”
“没什么,一个您不认识的人。师父,您见到婉惜姑娘了。”情绪那么低落,是不是吵架了?陈夕打量着师父,猜想他们该不会是谈崩了?
婉惜姑娘的那张娃娃脸真的让人心生好感,难怪师父会动心,不过为什么要穿着一身嫁衣站在奈河桥上等师父?她想开口问,可又怕提起师父的伤心往事。
等等,她好像记起了什么:“师父,您怎么能一声不吭就劈晕我。”
陈炎心知肚明的看了她一眼,心想那是老祖劈的,关他什么事:“我有事情和你说。”
“师父,您怎么能这样,我本来就不聪明,要是被您一掌给劈傻了要怎么办。”没开理啊,做人徒弟连个话语权都没有。
陈炎一言不发的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我要去历劫了。”
“是和婉惜姑娘一起吗?”陈夕安静的站在一旁,心里有些失落,师父走了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不过伤心只是一小会的事,她该为师父感到高兴才是,恭喜他终于能和婉惜姑娘再续前缘。
“是的,她已经先我一步离开了。”陈炎有些不放心她,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话到嘴边又叹着气,很多事情都是自寻烦恼,并不是知道的越多越能避免,再说他能帮忙的地方也不多,凡事都得靠她自己想明白才是:“放银两的地方你都知道,等我离开后你就拿上我的信物前往凤凰山拜师,从现在开始,我就不是你师父了。”
“你体质特殊,前往凤凰山的路上一定会遇到诸多危险,无情剑谱还是要多加修炼,关键时候保命还是足够的。这是我的玉佩,你收好了。”
陈夕接过玉佩瞧了瞧,玉质品,上面有一个大大的令字,她第一次见到这种叫信物的东西,非常好奇问道:“万一半路被人抢了怎么办?”
这个玉佩平平无奇,没有一点特色,前往凤凰山的路上危险重重,万一弄丢了或都被人抢了怎么办,她修为那么底,真有人来抢,她一定二话不说丢给他们。
“你放心,不会有人敢打玉佩的主意。”麒麟峰的东西还没有人敢抢,但是人嘛就不能保证没人敢动了。
陈夕把玉佩放在怀里,点头向他说:“那我就放心多了,师父,我到了凤凰山之后要去找谁,万一人家不收我为徒怎么办?”
“他敢不收你。”陈炎瞪着眼前这个爱瞎想的徒弟,人都还没去凤凰山,就想着人家会不收她。他们怎么敢不收,麒麟峰的弟子跑去凤凰山修炼是给他们面子。
“你别想太多,到了那里自然会有人来找你。另外……”陈炎想了一下,心想还是要提醒她一点,免得到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就不好了:“总之你听那人的话,按照他说的去做就行。”
“师父口中的他是谁?”
“还在我面前装傻,我说的是谁你会不知道?”陈炎看了一眼她握在手里的药丸,为她今后的道路感到担心,这姑娘与他的师徒缘分浅,这一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
陈夕尴尬的把手往后藏,睁着无辜的眼睛问道:“师父认识那人?”
“认识,你在他面前老实一点,说话别想一出是一出,那人脾气不怎么好,为师还想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争气一点,知道吗?”
“我知道了,师父怎么变得这么啰嗦,小心婉惜姑娘看到你这副样子就不喜欢你了。”
陈炎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多说无益,还糟人嫌弃:“我走了,珍重。”
“等等……师父,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您?”
“你说。”
陈夕内心有些忐忑,如果现在不问,以后就不会有机会再问了,不管如何,还是要鼓起勇气问出来:“您是从什么时候知道我不是她的?”
“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她。”
“啊……这么早?我以为装的还算成功,没想到大家都知道我不是。”
“陈夕,你比她好太多,她的一生都活在痛苦当中,你能为她的事情奔波成这样,她应该会开心的。”
“我知道,她和我告别的时候说过的。”陈夕笑了笑:“高源呢,他又去哪里了?会像您和婉惜姑娘那样有下一世吗?”
看着如此豁达的女子,陈炎有些失神:“不会,他们的缘分已经终止了,高源是赤狐一族的下任族长,他有着自己要肩负的责任要完成,不用担心他。”
“我知道了,谢谢您愿意和我说这样。”陈夕笑着和陈炎挥手说再见,等他消失在原地之后才任由眼泪流出来,真是的,最不喜欢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一天之内经历了两次,眼泪象是不要钱一下哗哗往下掉,缺水不说还让人心里特难受。
回房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水边打量起四周来,屋里的桌椅板凳都是和师父一起做的,和师父相处的那些日子很开心,很快乐。虽然有时候师父会对她很严格,督促她按时练剑,不给她睡懒觉的时间,可她心里明白师父都是为了她好。
很早之前,师父就和自己说过要下凡历劫,她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心里多少有些伤感。但更多的是为师父开心,记得师父刚开始提到婉惜姑娘时,脸上那副伤心和遗憾的样子让人看着很心疼,现在好了,他们找到了彼此,下辈子一定能幸福美满的生活,共度一生。
或许每个人走到最后都要习惯一个人生活,以前师父不在她也生活的很好,现在师父一走,倒是觉得空虚很多。
找出师父为她准备好的银两,她哈哈大笑,没看出来师父还是个有钱人,这么多的银子够她花了。不知道凤凰山在哪里,离京都远不远,不管了,出去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陈夕背着包袱离开了小破屋,只身一人朝着镇上的方向前进。她都打听清楚了,凤凰山在江南一带,从京都到江南的路程可远了,难怪师父为什么要给她准备那么多的银两,唉,白高兴一场。
林荫小道上,一队人马缓缓的朝着山中走去,山中的树木茂盛,树叶挡住了天上的太阳,围做在树下乘凉的马姣叹着气,她拉着身边的同伴说道:“哎,你有没有觉得这天气有些反常,怎么会这么热,山外冷的要命,这里却热的像三伏天,真是见鬼了。”
陈夕微微点头,她也觉得这天气有些反常。她现在跟着商队前往凌州,到了凌州就离江南不远了,那时她也不需要再跟着商队走。马姣是她在商队认识的,她是要前往凌州投奔亲戚,商队里女孩少,她们自然而然的就呆在了一起。
钱二吃着杂粮饼,看了一眼站在钱管家身边的钱仁,低头“呸”了一声:“真搞不懂钱管家对那钱仁客气什么,一个小娘养的外室子,哪来的勇气敢与钱管家争论。”
“小声点,别连累我们。”钱德海赶紧拉了一把钱二:“闭嘴吧,人家再怎么说都是老爷的儿子,这话要被钱管家听到了,你想过后果没有。”
“一群胆小鬼,连句话都不敢说还敢出来跑江湖。”
“你赶紧闭嘴吧,你以为我们都像你一样独身一人,老子上有老下有小,出来跑江湖就为了多拿几个铜板,志向没有你那么远大,钱大侠~~~”
钱二痛心疾首的表示对他们很失望,当初明明说好要一起闯江湖,他们倒好,一个一个的都娶妻生子,唯独留下他一个单身汉:“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钱管家听完钱仁的话后直摇头:“不行的少爷,我们不能往后退,如果事情真像您口中所说的那样就更不能退了,前有狼后有虎,唯今之计只能全力一拼,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钱叔你听我的,我们才刚入山,返回去还来得急,这山中一看就不正常,我们没必要为了节省这点时间而涉险。”
钱管家还是直摇头,小少爷跟商经验少,不知道有些事情是避不过的:“进了山中哪还有机会返不回去,返不回去的少爷,我还是那句话,只有朝前走才有一线生机。
钱仁很无助的看着钱管家,有种明知前面是死,可是他拉不住人往下跳的无力感,他自嘲的笑了笑:“我想把情况和他们说一声,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您看行吗?”
“你去说吧。”钱管家的目光落在了身后的那些人群中,他们跟了他很多年,一直以他的话为命令,就凭钱仁那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就想劝他们返回去,真是痴人说梦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