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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表白

千年醉之一梦成谶 竹轻芒 2992 2024-11-13 09:16

  一晃几年光阴,二狗和王青读书也到最后一年了。

  今年的庄稼长势好,镇上的人们个个脸上都挂着丰收的喜悦,七月七的乞巧节也比往年更早火热起来,族老乡绅们有意让大家伙办的热闹些。父亲便也多给学堂的少年人放了三天假。从七月初五下学后就放假了。

  按照乞巧节的习俗,镇上的人们在这一天可以互送礼物,表达祈愿互相祝福的好意。未婚的女子多以香包为赠送,香包中多放鲜花香料。而男子一般是准备折扇为赠,扇面上画什么倒是不拘,可若是画上一对喜鹊,则是借女郎织女的鹊桥的寓意向女子表示爱慕和求娶之心。若是女子对男子有意,则就在回赠的香包中放入两枚铜钱。表示“愿结同心”之意。

  因着乞巧节当天,父亲准备晒书晒衣,我给父亲帮忙没空出去,也就提前准备了香包,在七月初五下学前,给书堂的同学们,每人送了一个。

  乞巧节的早晨,用过早饭后,阳光正好,我在院子里,正把搬出来的书摊开来晒。王青提着篮子过来,轻叩院门唤我,“小紫~”

  我闻声回头:“王青,你怎么来了?”

  王青提了提篮子,俊颜一笑,“我来给老师送乞巧节的节礼,里面是一些甜点酥糖。”

  我抱着书,偏头示意他,“我爹在屋里整理书呢,你进去吧。”

  “好,那我进去了。”王青略一点头,拎着篮子就进去了父亲的书房。

  王青将节礼给了父亲,在屋里同父亲说了一会儿话后就出来了。我正将手里的一摞书放下,一本本摊开,王青走过来,帮我把之前摊开后被风吹合的书翻开,用晒书石把书卷压着,“今天晚上,镇上的大家伙儿们在河边放纸船,你要不要。。。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放纸船?好啊,等傍晚我收完这些晾晒的书,就去凑凑热闹。”

  “那,晚上我在村口的河边等你。”王青温润的声音道。

  “嗯嗯,好。”我点头答应。

  王青告辞后,我接着晒书,想着晚上去河边放纸船,也得和父亲说一声了。

  谁知,黄昏我在收书的时候,二狗子来了。他带着惯有的笑容,突然凑过来敲了下我头,“小紫晒一天书了,还没干完呢?”

  我抱着书被他突然出现惊了一下,“你怎么来啦?眼看落日了,我这书还有一堆没收完呢。谁知道我父亲的书竟然有这么多。”

  “那老师呢?”

  “父亲晚上要参加镇上族老们组织的晚宴,刚已经走了。”

  二狗伸手将我抱着的厚厚一摞书从上面拿了一半,“我说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忙活。这些书放哪里?我帮你搬吧。”

  “就放在书堂侧面的书房的书架上,你手上拿的跟我怀里这些是放一起的。”

  “好。”

  我和二狗走进去放书,边摞着书边问,“你这个时间来有什么事情吗?也是给父亲送节礼?”

  “是啊”他将翻起的书角捋平,“拿了些酥饼和酥糖,还有桃子,在院子的石桌上放着呢,老师不在,你一会儿收起来就行。”

  “嗯嗯,好,我等下拿到厨房。”

  “还有,”他停下了侧目看我,嘴角泛起笑来,“另一件事是来约你晚上出去的。”

  “晚上,王青喊我去河边看放纸船呢。”

  二狗闻言笑容略收,又嘴角一笑道“没事,镇上乞巧节要组织发酥糖,等大家领完酥糖,再去放纸船要戌时三刻以后呢。我帮你收完书,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再去放纸船也来得及。”

  我略一思索,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为时尚早,的确是来得及,“那好,正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点收书吧。”二狗起身去搬书,我也随即向院里走去。有他帮忙,书收的很快,不一会儿就全搬进去了,他催着我收拾一下,剩下的他来放就好。

  我回去略作休整。锁了院门,日头已经落下了,天色也昏暗起来,不远处镇上的住户也星星点点的亮起来灯了。

  二狗在一旁等候,我把门上的灯笼也点上,方便父亲回来时有个亮光。

  “好了。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二狗神秘一笑,俊颜动人“跟我来。”

  我跟着他走了没多久,就发现这是上山的路,“去山里干嘛?”我疑惑问他。

  “有好东西给你看呢。”二狗在前面带路。

  走到半山一个岔路,二狗忽然停下,转过头来看我,我猝不及防撞到他的身前,“你怎么停下来了?”他连忙扶住撞到站立不稳的我,“后面这段路你要把眼睛蒙上。”

  “哈?这天都黑了,还蒙上眼睛走路?你弄什么,这么神神秘秘的。”

  “等下你就知道了。放心,有我牵着你走呢,不会让你摔倒的。”他掏出一块黑布条,示意我,“听话,把眼睛闭上。”

  我只得把眼睛闭上,二狗上前一步靠近,把布条蒙在我眼上,我只感觉鼻间有隐隐的木香,想起来二狗家好像是做木匠的。

  “好了。”二狗澈然的声音响起,下一瞬,我感觉到右手被一只宽厚温暖的大手握住,手掌中的薄茧微微膈着我的手心,有些许湿热和颤抖。我的耳后也不由得升起些燥热来。

  二狗就这样拉着我往前走,我感觉像是从山腰的一条岔路横着走过去,像是在丛林中穿梭,周围的杂草很多,二狗时不时回头扶着,并提醒我脚下的石头,土包,小坑等。我就这样一直被他的左手紧紧牵着走。走了一段时间,忽然他停了下来,我跟着停下。

  四周像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夜晚林间虫鸣,他松开了我的手,继而他的双手从我耳畔略过,开始解开绑扎在我脑后的布条的结。动作轻缓,我不由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等布条解开,出现在我眼前的便是被一层淡黄光晕描绘的他的轮廓,在他身后,我看到了一棵亮着的树。书上挂满了亮着的小小灯笼。灯笼皆是用红绳系住在树枝上,夜风拂过,那树上的灯火也随着一闪一闪。那般形容,恍惚就是传说的结缘树的样子。

  二狗就在这温暖的灯火之树下,掏出来了一把扇子,面对着我,用他那双眼,温柔地看着我“小紫,我听说,很久之前人们在乞巧节向心爱的人表达心意时,都会选择在结缘树下,交换信物,定下终身。”,他的嗓音不由得有些沉了,“我跑遍了附近所有的山头,也找不到结缘树。过完乞巧节,还有半年就要学满离开书堂了。”他将扇子缓缓打开,扇面就在这暖和色的灯火光亮中一点一点展开在我眼前,“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我想了很久,决定还是要做这件事。”

  我目光落在扇面上,两只喜鹊一前一后相伴同飞,有的笔画还是略显稚嫩,但是喜鹊的眼神却是十分传神和传情,显然作画的人练了很久。

  “我不知道画的合不合你心意,可我还是想问一句,你愿意,收下我的扇子吗?”

  扇面上灯笼的轮廓影影绰绰,眼前的这个人,气息扑面而来,眼神炙热的让我觉得心头和脸上都在发热,手心不自觉的冒汗。我不自觉握了握手,然后坚定地抬起,握住了那画着喜鹊的扇子,“愿意呀。”那声音带着些甜意。听到我的回复,他像是得了什么珍宝一般,十分欢喜,一把将我抱住,低头侧吻我的发,我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心中也是止不住的欢喜。

  乞巧节晒书的百无聊赖早在他出现在我家院门的那一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而此刻,在得知他的心意后,那止不住的雀跃,我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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