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少
原来我当年还年幼时,作为新一代的水族杰出子弟,由水族选拔上天宫进学,随族内长老在外等候进殿时,等待时间过于漫长和无聊,恰好太上老君和长老在寒暄,我便偷溜出去散心,结果因一时贪玩,误入了云霄殿旁的一个偏僻的花园。
天宫不同与水族之地,花园的景致也自有一种端庄高雅的气派。我正目不暇接时,忽见花园一旁的景观石后有一团火红的火簇燃起,而且火焰越来越高。我见火起,觉得不妙,想着这处偏僻,众仙都在前殿,此时已经起火,叫人来怕来不及,这么漂亮的院子烧毁了岂不可惜,情急之下连忙使用仙术,引起一道水柱便浇了上去。
水刚浇上去,一道惊慌且愤怒的女子声音就从石头后面传来,“啊啊啊啊,是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浇了我一头水!”
我当时并不知道石头后面有人,吃了一惊,然后就看见一个身穿火红色衣服,全身都被水浇了透心凉的小姑娘从石头后面冒了出来。
原来火舞那个时候作为炎火族后裔,同上天宫进学,她身上穿的是火族的十分珍贵的红炎装,乃是由上古时期的珍兽红炎兽的皮毛为原材料制成的,对于炎火族的来说穿上可增进修为,在对战时大大提升使用者的火系法术。火舞是炎火族族长的幼女,自幼便十分受疼爱,所以在她上天宫前,炎火族族长也就是火舞的父亲送给了她一件十分上乘的红炎装,乃是由有着十万年兽龄的红炎兽的皮毛制成。
当时火舞年岁较小,仙力不够,催动法术的时候,不能完全控制住红炎装的力量,用力过猛的时候红炎装就会催动的厉害,火舞整个人就像是被火焰包围了一样,虽然她自己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但是整个人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团火焰,她和我一样偷偷溜出来,躲在这里准备练练手,和红炎装磨合一下。哪成想,她正练的聚精会神,从天而降一柱那么大的水流,她被冲的措手不及,根本来不来反应就被浇了个透心凉。
她走出来一看竟然是我,我当时穿着水族子弟的服饰,素雅且偏白,和天宫的仙娥的衣饰乍一看倒是很像,她便以为我是哪个角落的钻出来的冒失小仙娥。我是水族长大,第一次来天宫,当时也不认识炎火族的印记,但是看到一个人出来还是吃了一惊,也是将她看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在天宫举办盛事时捣乱的小鬼。
我并不知道那火焰的缘由,便问到:“你是何人,竟在此地纵火,有什么意图?”
“纵火?你才纵火呢!我在此地修习法术,你劈头盖脸的浇了我一头水,还有脸问我?是不是找事?”说着,火舞甩着一条鞭子就朝我攻了过来,我连忙御水防御。
当时,年少气盛,我想着这人如此不讲理,一言不合就开打,我也没有多辩解,使出了仙术和她打了起来。
彼时火舞虽有红炎装在身,然而在火族的时候自小娇宠,有些蛮横,用功不是很扎实,又在气头上,使出了招数便有些急躁,我那时仙力在她之上,她打不过我更是气愤,屡屡出手都打不中我,气的都快要哭了,我一时兴起,调笑道:“哎呦,你这小姑娘打不过别人就要靠哭了么?”,听我这话,火舞气恼至极又狠狠甩了一鞭子过来,当然被我给躲过了。
我俩正打着火热,四处寻找我们的水族长老和炎火族长老听到动静就赶了过来,见到我们两个在缠斗,立马出手拦下我们,两位长老拘住我们,彼此寒暄,了解清楚事情真相,水族长老训斥了我几句,让我道歉,我看着火舞狼狈的样子,又知晓了原来是我看错的缘故,确实感到不好意思,就诚诚恳恳道了歉。
火舞彼时还在气头上,哼了一声就转头离开了,炎火族长老说了声抱歉就转身跟着火舞离开了。
我没受伤,不过是好心办坏事,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转眼就忘了。
可是火舞却因此记住了我,在天宫进学的时候,几次三番找我茬,我也没怕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来回回几次,彼此都占了些便宜也吃了不少亏,两个人都差不多,就这样在天宫进学的头一百年我们两个斗的不亦乐乎,让教学的师傅们头痛不已。
可谁都没想到,我和火舞却在这一来一回中,彼此熟悉起来,又在师傅们的惩罚下生出惺惺相惜之感,成了好友。
从进学的第二百年开始,我们就成了逃课,打架的一对混友,这比我们两个相互看对方不顺眼的时候更加让师傅们头痛了。
我和火舞的友谊诞生于此,其后,我与火舞两人在天宫进学同窗期间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那日月青走后,火舞便在我这里住了下来,说是陪失忆的我待几日。她的性格直爽,一直说个不停,倒是让我知道了不少事情。
那时,我们同窗进学,是天宫隔短时间就会组织的天族子弟的考核选拔,由天宫下达选杰令,各族选拔本族优秀子弟将名单送往天宫,然后由天宫审核后传达给各族,然后各族长老送本族子弟上天宫,在天学堂进学,由天宫邀请四海的学识渊博或者仙力深厚的仙家进行教导,并定期进行测验,最后通过最终的天杰试,确定当期最优秀的子弟给予合格的认定。通过的人其实也就是未来的仙族力量储备。
当时仙魔两界关系虽然有些紧张,但表面还是一派祥和,所以倒也是和平。
月青乃是天帝的妹妹月神与战神云霄之子,当年月青的父亲天界战神云霄和天帝的妹妹月神溪梦两人神仙眷属,乃是流传各界的一段佳话。可惜战神当年不幸年早仙逝,月神溪梦伤心不已,不久就随之仙逝而去,只留下当时年幼的独子月青。天帝痛失亲妹十分悲伤,对这个妹妹留下来的外甥也十分疼爱,一直养在身边。
彼时我与火舞两人上天宫进学时,月青作为天族直系子弟早已在天宫的天学堂学了不少时日,是以算得上我和火舞的师兄。
据说,当年我和火舞经常闯祸,月青当时跟着掌管刑罚的三法天官修习,是以常常监督我们这些受罚的子弟们接受处罚。
三法天官虽然平时处事十分严厉,却偏生十分敬重月青的父亲战神云霄,加之月青本身也十分聪慧明达,处事沉稳,因而对月青也格外宽容。月青说别人都畏惧他天族直系身份和他清冷的性格常常敬而远之,可我偏生却老是往他身边凑,每次惹出事来喜欢拿他做挡箭牌,想来我就是看中了三法天官对月青的特殊对待,要是犯事的时候扯上月青,处罚总是轻上许多。
所以,当年的我同火舞及月青常常玩到一处,出了事儿,我总是拉着火舞就跑,丢下月青给我们善后。月青虽然事后总是教训我们的不对,但是每每事发后,他总能找出各种原因和情由来扫尾,善后之事处理的非常完美。
后来天杰试,月青拿了第一,我和冷火族的冷焰打了个平手,当年冷焰冷冰冰的一声不吭,最后天杰试却是大放异彩,我受了他一掌,冷焰也没从我手里讨得了好。
我与他当年同窗时并不怎么熟悉,我、火舞、月青三人倒是常年玩在一块。谁晓得他后来一声不吭怎么就在我沉睡的时候娶了火舞,还生了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