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宣城公主的呵斥下,然馨这才敷衍的过来给东方岳请安。
“免!”
东方岳虚扶了一下,也不与然馨计较。
一时有小太监来看茶。
安比海透过门帘的一条缝隙,将眼前的一切都看在眼中,随后转身去了涵元殿后殿,将这一切禀告给石林听。
石林大怒,“然馨这个丫头太让朕失望了!
“传朕的旨意,废去然馨嘉郡王王妃之位,贬去净慈寺为尼!”
旨意一传出来,然馨一下子就腿脚发软的跌倒在地上。她爬到宣城公主面前,大声哭泣道:“母妃救我!”
眼见爱女才双十年华就要被拖到庙中去伴青灯古佛,宣城公主一时也是心痛如刀割。她不顾安比海的阻拦,大声吵吵着要去见石林,“本宫要向皇上讨个说法。馨儿到底犯了什么错?惹得皇上要把她贬去寺庙清修!”
“公主,刚才嘉郡王妃是怎么对待郡王爷的,皇上可都看见了。您说是为什么?”
安比海忙拦住宣城公主。
“是你!定是你这个狗奴刚才给皇上通风报的信!”
宣城公主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安比海的脸上。
“哎呦!”
安比海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被打的腮帮子。
宣城公主还不解气,又扑了上来,不依不饶的追打安比海,“本宫让你这个狗腿子多管闲事!让你多管闲事!”
安比海可不敢跟宣城公主还手,只能抱着脑袋任她打,只是不断的哀求,“公主哎,你骂的对!奴才就是皇上的一条狗,一条跑腿的狗而已!不过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您说是吧?”
“好哇!你敢用皇上来压本宫?看本宫今天不打死你这个狗奴才!”
宣城公主揪住安比海不放,俩人乱做一团。
然馨在哭,宣城公主在闹,然安唉声叹气的不断踱着圈子,只有东方岳稳稳当当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悠哉悠哉地喝茶水,就好像不关他的事一样。
然安转来转去,转到了东方岳的面前,“郡王爷,你倒是说句话呀!虽然馨儿擅自回娘家的事做的是不对。可她在你府中苦熬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倒是帮她说句话呀!”
东方岳慢条斯理道:“然王爷说的对。看在本王与她夫妻一场的份上,本王可以到皇上面前去求求情。请然王爷稍等片刻,本王这就去求皇上。”
然安大喜,“那就有劳郡王了!”
又对然馨呵斥道:“不懂事的小奴才,还不过来跟郡王爷道个谢!”
然馨连滚带爬地爬到东方岳的面前,哭泣着告饶道:“郡王爷,臣妾知错了!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东方岳冷笑一声,也不理她,一甩手转身走了。
石林见到东方岳,“朕如此处罚然馨你可还满意?”
“儿臣多谢父皇!”
能够这么快就恢复单身,东方岳自然是非常满意。
石林又道:“那好,那你回去准备准备。过几日,朕再给你选一位通情达理的新王妃。”
东方岳慌忙跪下道:“儿臣不敢麻烦父皇。只要父皇肯将白娘娘赐给儿臣为妻,儿臣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石林脸色一变,“休想,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朕绝不会让这样的妖女做朕的儿媳妇!”
“可是父皇,儿臣只想……
不等东方岳说完,石林那边就下了逐客令,“滚出去!朕不想听你啰嗦!”
东方岳还不死心,又道:“父皇……
“滚!”
一盏茶盏扔在了东方岳的身上,连同一些喝剩下的茶水。他只能灰头土脸的退了出来。
东方岳来到前殿,然安、宣城公主早已迎了上来,“皇上怎么说?”
“你们自己看吧!”
东方岳展开自己身上的衣襟,抖了抖上面溅上的茶渍。
看来是没戏了!
然馨两眼一番,顿时晕倒在地上。
宣城公主忙搂住然馨已经软绵绵的身体,大哭起来。
然安却暴躁道:“皇上不能这么对待然王府。本王就是拼着一死要要见皇上一面!”
他这边正要往后殿闯,安比海又出来传旨,“皇上召见然王爷、宣城公主!”
然安夫妻丢下然馨,慌忙去见石林。
然馨被小太监扶到太师椅上。东方岳则转身出了涵元殿,去找桑水若素。
涵元殿后殿,石林将自己的意思讲给了然安夫妇,“然馨是做不成嘉郡王妃了。但是朕允许你们然王府再出一个嘉郡王妃!”
石林这一招就叫打你一棒子再给你揉揉,只是敲打敲打然安罢了。祖宗的遗训他还不敢僭越,逼急了然安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然安眼睛一亮,“皇上您的意思是说,让我们然王府再出一个女儿嫁到郡王府?”
石林点了点头。
然安想了想,立马同意了石林的这个要求,“臣遵旨!”
宣城公主却不同意,“可臣妇却并没有多余的女儿了。馨儿已是臣妇最小的一个孩子。”
石林不以为意道:“没有你可以再生嘛!你要是不想生,就多给然安再纳几个妾室,总会再生出女儿来的。至于年龄嘛不是问题,老十三可以等!”
宣城公主一时竟然无法反驳石林这句话。然安却偷偷扭过头去。
打发走然安夫妻,石林长舒了一口气。
安比海端过来一杯茶,“皇上总算可以好好歇一歇了!”
“歇什么歇?难缠的还在后头呢!”
石林喝了一杯茶,又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这才穿戴整齐的来到前殿。
桑水若素那边,东方岳嘱咐道:“石林要是问起你有什么要求来,你一定要说要嫁给我!”
“我才不呢!”
桑水若素一口回绝了东方岳的提议。
东方岳叹了口气,“我倒底哪里不好让你这么嫌弃我?”
桑水若素反问道:“天下的女子这么多,你为什么偏又抓着我不放?你可是个修真之人,为什么要如此偏好女色?”
东方岳习惯性的来了一句,“你有女色吗?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了!”
桑水若素大怒,一拍桌子站起来道:“是我自己要贴的吗?明明是你死乞白赖的主动往我的脸上贴!我告诉你,你再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这就让石林给我找一个男人现在就嫁了,你信不信?”
“信!信!我信!你别急眼嘛,听我慢慢给你说。”
东方岳败下阵来。依桑水若素这二不楞磴的性子,她还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想当年我为了修道,我放弃了皇位、放弃了江山,也放弃了儿女私情。我以为我一个连皇权富贵都能放得下的人,肯定会很快就能得道成仙修成正果,没想到我还是失败了。这二百年来,我一直苦思不得其解,‘像我这样如此豁达的人,怎么就还不能修成正果?’直到你的出现,我突然间就想通了!”
“你想通什么了?”
桑水若素也很好奇,自己倒底有什么魅力让东方岳如此着迷。
东方岳笑道:“我忽然想通自己渡劫无数,却还差一情劫没有度过。而你就是我的劫难!”
“我也明白了!”
桑水若素恍然大悟,“以你的身份,身边自然不缺乏女人追求。但是你却还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女人。”
东方岳打了个响指,“聪明!”
桑水若素大笑道:“那你可等着吧!就我这铁石心肠,估计你再等个二百年也度不过去!”
东方岳凑到桑水若素的面前,“所以,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真心实意的接受我?”
“这个嘛我得好好想一想,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此刻桑水若素的心中很是得意:东方岳呀东方岳!没想到你这么个臭屁的人,也有求人的这一天?
她心里正美滋滋着呢,安比海突然来了。
一听石林要召见桑水若素,东方岳已率先起身道:“本王陪你去!”
“不麻烦郡王爷您了!”
安比海拦住东方岳,“皇上说要单独召见白娘娘!”
“乖,在这里好好等着!我不会有事的!”
桑水若素好整以暇地摸了摸东方岳的头。
“滚!”
东方岳嫌弃地躲开了。
桑水若素来到涵元殿,石林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说吧,要怎么样你才肯把国宝献出来?”
“你说得是这个东西吗?”
桑水若素从手镯中拿出一颗夜明珠,“像这样的东西我还有很多很多。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但是在把它给你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石林问道:“什么问题?你问吧!”
桑水若素正色道:“我问你,水宁现在在哪儿?”
反正也没有线索,不如直接问石林喽!也省的再浪费时间。
石林一呆,“谁是水宁?朕不认识这个人!”
桑水若素冷笑一声,“那好,那我就再提醒你一句。你们老祖石山的第一任妻子在哪儿?我这么问,你该明白了吧?”
石林大怒,“放肆!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呼高祖的名讳?”
桑水若素无所谓的转了转手中的夜明珠,“我有什么不敢的?怎么,石山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不然他为什么不敢让人知道他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