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公子,你醒了
安静悲凉的灵堂上,胡子拉碴的明池一边饮酒一边看着灵堂上的牌位。双眼布满血丝,空洞又绝望的眼神,全身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颓废气息。丝楹站在门边,心疼地看着如此这般的明池,她想要明池振作起来,但是有不知从何下手。她缓缓走到了明池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明池。
由于司马忪就这样一病不起,池蔚就一直在司马府上帮司马忪诊治,闵子韫也是一直在帮她打下手,而夭弋则是四处打听寻找言兮他们的消息。夭弋非常担心云雩,毕竟言兮现在修为不高,亚书和云雩虽说可以保护言兮,但是对手是墨染和荀星,那么结果就可想而知了。
一间简陋的小木屋里,一张极简的小床上,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就是云雩。云雩当初被墨染和荀星重伤后就晕倒在了树林里,是路过的樵夫看见了他,于是心善的樵夫就把他带回了家。
云雩缓慢地睁开双眼,他挣扎着起身,但是身上的伤口让他疼痛不已。但是他也无暇其他,因为他心里只想着言兮,他非常担心言兮的安危。这时,一位姑娘端着药进来了,但是看那位姑娘的眼睛,云雩看出了这位姑娘是一位盲人。
“公子,你醒了。先别动,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那位姑娘,边走边说。
“姑娘的听觉甚是灵敏。”
“毕竟没有了视觉嘛!公子,快把药喝了吧,这对公子的伤势有好处。”
“真是麻烦姑娘了。”云雩接过碗,将药一饮而尽。
“不麻烦,毕竟救人一命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一件事。”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公子叫我小浈就行。”小浈笑着说,“公子刚刚可是要离开?”
“唤我云雩便可。我与一位朋友因半路遭遇劫匪而走散了,现在我需要回去寻她。”
“这位朋友在公子的心里应该很重要吧!不然怎么会让公子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也要离开呢!”
“虽然小浈姑娘眼盲,但是心思清明啊!她对于我来说,确实非常重要。”
“但是公子,你也要休养好了才能离开啊!否则还未等到公子寻得你那位朋友,公子就有在半路晕倒了。”
云雩思考了一下,说:“小浈姑娘说的是。那云雩有一事需要小浈姑娘的帮忙。”
“公子但说无妨。只要小浈能办到就会帮公子办到的。”
云雩拿出自己身上的玉佩,他交到小浈的手中,说:“烦请小浈姑娘将此玉佩送到司马府一位名叫夭弋的人。此人是我弟弟,若你带着这个去寻他,他就会同你前来寻我了。”
“好,公子放心。小浈这就去帮你送信。”
小浈带着玉佩只身来到司马府,看门的家丁看到小浈想要进门,以为她是因为看不见路而走错门。
“这位姑娘,这里是司马府。你是不是走错地儿了?”
“没有,没有,就是司马府。请问府上有没有一位叫夭弋的公子。他的哥哥云雩叫我给他带信,这是他给的玉佩。”
家丁接过玉佩,连忙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夭弋便快步走了出来,他问:“姑娘,请问我哥现在身在何处?”
“他在我家休养呢!我现在就带你去。”
“那有劳姑娘。”
夭弋跟着小浈走到了一间简陋的小木屋,夭弋见到自己的哥哥伤重在床,心揪的厉害。他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说:“哥,你还好吧!”
“死不了。”云雩笑着说。
“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他们给一锅端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了。你们有言兮的消息吗?”
“还没有。不过司马府的暗卫也在帮忙打探消息了。只要有她的消息,我们就能立马知道的。哥,你别太担心了。”
“不行,我还是自己亲自去找。”云雩欲要起身,但是又被夭弋按了回去。
“哥,就你这身体,还没有走出这件屋子,你就倒下了。”
“可是我……”
“别给我在那里可是了。”
“好吧!”
夭弋把云雩带回了司马府,让池蔚给他好好看病。云雩由于感激小浈一家的救命之恩,所以云雩也承诺会让小浈恢复视觉。但是小浈的父亲觉得小浈跟着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过,就恳求云雩将小浈带在身边。
“希望公子念及这救命之恩,将小浈带走。小老儿什么本事都没有,小浈跟着我只会吃苦。希望公子能够答应小老儿的请求。”
“老人家,您言重了。没有您,我可能早就死于非命了。您放心,我会带小浈姑娘离开的,而且还会让她重见光明的。您放心。”
“谢谢公子了。”小浈父亲转身对着小浈说,“日后你要好好伺候公子,知道了吗?”
“爹,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小浈带着哭腔说。
“爹一个人不会有事的。你就乖乖地跟公子走吧!听爹的话,明白吗?”
“可是小浈放心不下您一个人。”
“爹都已经是快入土的人了,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去吧!”
在小浈父亲的再三催促下,小浈收拾好东西就跟云雩和夭弋回司马府了。一路上夭弋见小浈不开心,就一直在逗她开心,跟她说这世界有多大有多漂亮。
“可惜小浈从小就双目失明,无法亲眼目睹夭弋公子所描绘的世界。”
“小浈,没事。等我们会到司马府,我就叫池蔚和丝楹帮你看眼睛。他们的医术可是很高明的。你别担心,你很快就可以看见的。”夭弋说。
“希望吧!就算不可以也没事,小浈已经习惯了。”
“小浈,人要有希望。”云雩说。
“知道的。”小浈说。
他们一到司马府,就叫池蔚来看小浈的眼睛。池蔚在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大概了解了情况,就跟夭弋他们说给她一些时日研究一下。池蔚也顺势帮云雩把脉,并写了一副药方给夭弋,叫夭弋按照药方抓药,并且一日三餐都要喝药。
“池蔚,谢谢啦!”夭弋说。
“没事,大家都是同门,应该相互帮忙。”
夭弋想了想,说:“也是。不过还是要道谢的。”说完,夭弋就屁颠屁颠地去药铺抓药了。小浈听着夭弋远走的脚步声,然后对着池蔚说:“池蔚姑娘,你确定我是真的可以重见光明吗?我可是瞎了很久了。“小浈气馁地低着头,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失望了,不想再去经历一次。
“可以,相信我。”
“嗯。谢谢。”
“不客气,毕竟医者父母心。”

